第35章：万法宗考验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一个月后，云澜站在了东海之滨。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涛汹涌，海天一色。按照墨渊给的地图，万法宗就在东海之外的蓬莱仙岛上。
    他踏空而行，朝大海深处飞去。
    海面上风高浪急，时不时有海兽跃出水面，但感受到云澜身上的气息后，都远远地躲开了。
    飞了三天三夜，云澜终于看到了一座岛屿。
    岛屿不大，只有方圆百里，但岛上灵气浓郁得惊人，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地方。整座岛屿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笼罩，那是护岛大阵的光芒。
    云澜落在岛屿边缘，刚站稳，一个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来者何人？”
    声音苍老，听不出性别，也分辨不出方向，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云澜，求见万法宗宗主。”云澜拱手。
    沉默了片刻。
    “跟我来。”
    岛屿上的迷雾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青石小路。云澜沿着小路走了进去，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座古朴的大殿前。
    大殿不大，但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殿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古字——万法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殿门口，身穿灰色道袍，面容枯瘦，但双眼炯炯有神。
    “你就是云澜？”老者问。
    “是。”
    “神族？”
    云澜的瞳孔微微一缩:“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气息瞒不了我。”老者说，“老夫是万法宗的长老，道号‘虚云’。宗主知道你回来，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等了他很久？
    云澜心中疑惑，但没有多问。
    “请。”虚云侧身让开。
    云澜走进大殿，殿内很空旷，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石椅上，面容普通，穿着普通的灰色道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但云澜知道，这个人不普通。
    他感觉不到这个人的任何气息。
    就像是……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坐。”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温和。
    云澜坐下。
    “我是万法宗宗主，道号‘无涯’。”中年男人说，“我知道你来做什么。”
    “你知道了？”
    “轮回镜。”无涯说，“你想借轮回镜，找一个转世之人。”
    云澜沉默了片刻:“是。”
    “可以。”无涯说，“但万法宗有规矩，借宝需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
    “心魔阵。”无涯站起身，“与你在封印中经历的心魔不同，万法宗的心魔阵，会挖出你最深的恐惧、最痛的回忆，让你一遍又一遍地经历。如果你能走出来，轮回镜借你。如果走不出来……”
    他没有说下去。
    “走不出来会怎样？”
    “你会永远困在里面，直到你的意识消散。”
    云澜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墨渊的话——“我被困了三百年。”
    “我接受。”他说。
    无涯看着他:“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无涯点点头，一挥手，大殿中央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
    “进去吧。”
    云澜站起身，走到漩涡前，回头看了无涯一眼:“如果我出来得太晚，帮我照顾一个人。”
    “谁？”
    “天衡宗，顾清歌。”
    无涯沉默了片刻:“好。”
    云澜深吸一口气，踏进了漩涡。
    黑暗。
    无尽的黑暗。
    云澜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像是溺水的人抓不住任何东西。
    然后，光出现了。
    他站在神族天阙的宫殿中。
    宾客往来如织，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千年庆典。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想阻止，但身体动不了。
    他只能看着。
    看着敌人杀来，看着父亲战死，看着母亲自爆，看着族人惨死。
    “不……”他想喊，喊不出声。
    画面变了。
    他站在凡人夫妇的院子里。张大山和王翠花在院子里喂鸡，笑容慈祥。
    邪修从天而降。
    血光闪过。
    张大山倒下，王翠花倒下。
    “不——”
    画面再变。
    青云宗，火光冲天。
    苏浅雪站在灵石前，手按在上面，身体化为光点。
    “云澜，活下去……”
    “不！！！”
    云澜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心魔出现了。
    和封印中的一样，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黑气云澜，站在他面前，冷笑。
    “你又失败了。”
    “你谁都救不了。”
    “你父母死了，养父母死了，苏浅雪也死了。”
    “你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你就是个废物。”
    云澜低着头，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心魔冷笑，“承认了吧，你就是个废物。”
    “你说完了吗？”云澜抬起头。
    心魔愣了一下。
    “你说得对。”云澜说，“我是救不了他们。我父母死了，养父母死了，浅雪也死了。我谁都救不了。”
    “但这不是我放弃的理由。”
    云澜站起身，看着心魔，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他们死了，但我还活着。我活着，不是为了沉沦在痛苦中，是为了记住他们，是为了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事。”
    “父亲让我活下去，不是为了让我死在这里。”
    “浅雪让我活下去，不是为了让我被困在心魔中。”
    “所以我不会死在这里。”
    “我会走出去。”
    “我会找到她。”
    “我会保护她。”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一切。”
    云澜一步跨出，朝心魔走去。
    心魔想退，但身体动不了。
    “你……”
    “你不是我。”云澜说，“你只是我的恐惧，我的自责，我的软弱。但我不再恐惧，不再自责，不再软弱。”
    他一拳轰出，轰在心魔身上。
    心魔碎裂。
    黑暗碎裂。
    光出现了。
    云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大殿中。
    无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炷香。”无涯说，“你只用了不到一炷香。”
    “墨渊被困了三百年。”云澜说，“我不想等那么久。”
    无涯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他说，“轮回镜，借你。”
    他一挥手，一面古朴的铜镜出现在云澜面前。
    铜镜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镜面模糊，看不清倒影。
    “滴一滴血在上面。”无涯说。
    云澜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镜面上。
    镜面开始变化。
    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
    云澜看到了——
    顾清歌。
    她站在天衡宗的练武场上，正在修炼剑法。一袭蓝裙，高马尾，英气勃勃。
    镜面中的画面开始倒退。
    顾清歌变成小女孩，在顾长空怀里撒娇。
    再倒退，顾清歌变成了婴儿，在襁褓中哭泣。
    再倒退，顾清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衣女子。
    苏浅雪。
    她站在青云宗的大殿前，白衣如雪，笑容温柔。
    云澜的眼泪流了下来。
    “浅雪……”他颤抖着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千年寻找，千年等待。
    终于，找到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