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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煜骁的死对头，封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素来随性不羁、肆意张扬。
封烬尧缓步逼近，眸光灼灼落在她清丽的眉眼上，唇角勾着坏笑。
“上次给了你联系方式，你怎么没找我。我……可是能带你脱离苦海的人。”
温羽芮神色清淡，不见半分波澜，淡淡抬眼怼回去：“没想到封总倒是心善，喜欢到处做善事。上辈子一定是和尚，这辈子才到处‘化缘’？”
封烬尧：“……”
这女人骂得可真脏！！！
“戴了助听器，就是不一样，讲话都是带刺的。”
“封总，想多了，我讲话不带刺，如果让您不舒服了……那应该是我看到您不太舒服。”
温羽芮静静看着他，心头淡然，他是真的认不出她了。
又忘记了他们之间的那些事情，其实也……挺好的。
封烬尧眸光柔柔，看着她向白猫一样傲娇的模样，不知道怎么有种熟悉的感恩。
“让你不舒服了，一定是我的错，我可以道歉。”
封烬尧试探的看着温羽芮，温羽芮知道他想来桀骜不驯的性子，能检讨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她收回目光，开门见山的而说：“听说你要和顾氏集团打商业诉讼。”
封烬尧敛去戏谑，双手插兜，痞气十足地看着她：“怎么？你特地来找我，是想替顾煜骁求情，让我手下留情？
也是，如今顾氏股价暴跌、丑闻缠身、内忧外患，早已摇摇欲坠。这场官司我一旦咬死不放，顾氏离彻底破产就不远了。”
封烬尧突然靠近温羽芮，他的手摸着她的发梢说：“所以，你们现在是打算对我用……美人计吗？那我可是招架不住的。”
温羽芮眉头紧皱，他似乎比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更轻浮了。
温羽芮抬眸，字字清晰，语出惊人。
“美人计，不好意思没有。我是来让你——再加一把劲。”
封烬尧瞬间愣住，眉峰紧锁，满脸错愕：“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温羽芮神色冷冽坦荡，“我要加入你的律师团队，和你一起，彻底扳倒顾氏。”
这话彻底颠覆了，封烬尧的预想。
他愣了两秒，随即低笑出声，只当她是赌气闹脾气，眼底满是玩味。
“你要帮我搞垮顾氏集团？温羽芮，你该不会是顾煜骁派来的卧底吧？说到底，你们还是想用美人计。”
他俯身逼近，气息带着慵懒的侵略感：“不管真假，你亲自来，我还真扛不住。”
面对他的调侃戏谑，温羽芮半点不乱，从容抛出最关键的筹码，瞬间止住他所有玩笑。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应该知道一件事。”
她静静看着他，语气清淡却极具分量：“顾煜骁现在，拼尽全力在找一个人。”
封烬尧笑意微敛：“谁？”
“玄镜。”
二字落地，封烬尧脸上所有戏谑瞬间彻底消散。
他眉头骤然死死拧紧，神色瞬间凝重至极。
整个律政界，无人不惧玄镜。
那是封神的存在，是三年前横扫所有顶级诉讼、未尝一败、凭一己之力翻盘无数死局的传奇律师。
也是他唯一忌惮、自认团队绝对打不过的人。
封烬尧嗓音沉了几分，带着谨慎的笃定：
“我承认。我的王牌团队，对上玄镜，没有半点胜算。
可是玄镜三年前彻底隐退，顾煜骁不可能找到她。”
温羽芮眸光淡然，缓缓开口，抛出真相。
“最近全网发酵的陈萍萍网暴案，你应该听说了。是玄镜亲自出手，承诺为她打官司，重出江湖。肇事者一听，直接就投降了，官司都不用打。”
封烬尧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
如果是这么说，他就懂了。
天底下就只有玄镜有这样的本事，让肇事者不打官司直接投降。
难怪顾煜骁最近疯狂四处打探、派人寻访！
原来玄镜真的回来了！
“若是让顾煜骁抢先找到玄镜，得到她出手相助。”封烬尧语气凝重，“这场官司，我必输无疑，顾氏不仅不会倒，还会逆风翻盘。”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温羽芮，眼底满是不解。
“你现在要加入我的团队，可你明知玄镜出山、战局逆转在即。你加入，意义何在？等着输？”
温羽芮看着他紧绷凝重的眉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清冷绝尘的笑。
“意义很简单。”
“因为。”
“我就是……玄镜。”
话音落下。
庭院风声骤停，池水微动，万物死寂。
封烬尧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瞳孔剧烈震颤，满脸不敢置信。
那个消失三年、无人得见、令整个律政界闻风敬畏、顾煜骁踏破铁鞋苦苦寻找的传奇大神。
竟然是他眼前这个，被顾煜骁冷落、磋磨、轻视了整整三年的妻子，温羽芮。
死寂蔓延庭院。
封烬尧僵立良久，眼底那抹漫不经心的痞气彻底碎裂殆尽，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颠覆。
他死死看着眼前清泠淡然的女人，喉咙微紧，沉声开口，语气难得正经：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他没有质疑她的身份，只是看到她眼眸里的锋利就信了。
温羽芮眸光平静却坚定的说：“我和顾煜骁婚前签过协议。一旦离婚，我净身出户，一分一毫都分不到顾家财产。”
三年婚姻，她在顾家当牛做马、被磋磨、被冷落、被轻视，耗尽青春与心力。
到头来，竟是一无所有。
她不甘心。
“我查过顾煜骁和秦漫绮所有底细。
两人太过精明谨慎，行事滴水不漏。他们婚内暧昧越界、暗中纠缠多年，却从未留下半点实质性出轨证据。
没有出轨实锤、又有婚前协议压死底线，我正常起诉离婚，只能白白离场，连公道都讨不回来。”
封烬尧眉心微蹙：“所以你现在……”
“曲线救国。”温羽芮抬眼，目光清亮锐利，“我借这场商业官司，做我离婚的最大筹码。我要打垮顾氏、撼动顾煜骁根基、攥住他致命软肋。我保你赢，你在他那里得到的好处，必须给我百分之二十。”
封烬尧看着她眼底隐忍多年的锋芒与倔强，心头莫名一软，又涩又痒。
而温羽芮看着他眼底全然陌生的震惊与探究，心底轻轻自嘲了一句。
还好。
还好他彻底忘了从前。
要是让他知道，如今的她，为了一段荒唐形婚、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曾经委曲求全，熬得满身疲惫、步步算计。
他一定会觉得很可笑。
忘了也好。
至少，她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