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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寻魔阵法(第1/2页)
她迈步向江尘羽走来。
那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看为师怎么收拾你。”
江尘羽下意识地想躲。
但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谢曦雪便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那速度快得几乎像是瞬移。
她的双手从他身后探出，一手扣住他的肩膀，一手揽住他的腰侧。
然后，干脆利落地——抱摔。
在抱摔的过程中，江尘羽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与谢曦雪贴在了一起。
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她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柔软被挤压时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冷梅幽香。
他的后脑擦过她的肩窝，那肌肤细腻而微凉。
他的腰侧被她另一只手紧紧扣住，那力道极大，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揉进怀里。
“师尊，你这摔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好歹让我再感受一下您柔软的身子啊。”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
那触感太短暂了，短暂到像是夏夜的闪电，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消失了。
短暂到他甚至来不及回味，后背便已经与仙舟的地板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砰。”
一声闷响。
江尘羽仰面朝天躺在仙舟的地板上，那双眼眸望着天空，目光里满是“为什么这么快”的遗憾。
谢曦雪站在他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清冷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得意，几分促狭，还有几分“让你乱说话”的满意。
她拍了拍手，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看着被狠狠抱摔在地板上的江尘羽，张无极的眼眸当中则是浮现起一抹心疼。
那心疼毫不掩饰，像是自己最珍视的宝物被人摔在了地上。
跟江尘羽麾下那三位大逆不道的逆徒不一样，张无极还是不希望看到江尘羽遭罪的。
独孤傲霜看到师尊被师祖教训，多半会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那清冷的眼眸里甚至还会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光芒。
诗钰看到师尊被弹额头、被捏腰，会嘟着嘴说“师尊活该”，然后趁火打劫地也上去捏两下。
李鸾凤虽然温婉，但也不会真的拦着，最多事后悄悄给师尊揉一揉被弹红的地方。
但张无极不同。
哪怕只是看到面前的男子破一点皮，张无极都会感觉心头一阵难受。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发自本能的在意。
她下意识地迈出了一步，那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去扶他。
但她又停住了——因为那是曦雪阁下，是尘羽的师尊，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去拦。
江尘羽从地板上坐起来。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那动作随意而从容。
然后，他转过头，冲着张无极笑了笑。
“我没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几分安抚，“不就是区区抱摔嘛，就算被摔个百八十次也无法伤到我。”
他说着，又站了起来，那动作干脆利落，确实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张无极看着他，那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松了些许。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你没事就好”的释然。
谢曦雪看着这一幕，那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回船首。
江尘羽则从储物戒指中开始往外掏东西。
锅，炉，切好的灵兽肉，新鲜的时蔬，各种调料，琳琅满目地摆了一地。
他动作熟练地架起炉子，点燃灵炭。
那炭火是上等的灵木炭，燃烧时没有烟尘，只有淡淡的木质清香。
他将锅架在炉上，倒入清水，又加入了几味秘制的汤底料。
很快，锅中便开始咕嘟咕嘟地翻涌起来。
汤色渐渐变得乳白，浓郁的香气随着热气升腾而起，在仙舟上弥漫开来。
张无极坐在一旁，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看着那被热气笼罩的侧脸，看着那专注而熟练的动作。
她的眼眸里，那原本的心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
火锅的热气在仙舟上袅袅升腾。
汤底已经彻底滚开了，乳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涌着，浓郁的香气随着热气弥漫开来，将整艘仙舟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烟火气中。
那香气层次丰富——有灵兽骨熬出的醇厚底味，有数种灵菇炖煮后释放的清甜，还有新鲜时蔬在沸汤中翻滚时释放的那一缕清鲜。
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却不显杂乱，反而融合成一种让人食指大动的复合香气。
江尘羽盘膝坐在锅边，手里拿着一双长长的竹筷。
他用筷尖夹起一片切得极薄的灵兽肉。
那肉片切得薄如蝉翼，在光线下几乎能透过去。
他将肉片浸入沸汤之中，手腕轻轻晃动，让肉片在汤中舒展开来。一下，两下，三下。
不过短短三次起伏，那肉片的颜色便从鲜红变成了浅褐，边缘微微卷起，脂肪部分变得晶莹剔透。
他抬起筷子，将那片烫好的肉放入谢曦雪面前的瓷碗中。
“师尊，您先尝尝。
这是五色灵牛的里脊肉，切得薄，烫三下就够，多一息就老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殷勤，几分讨好。
方才那句“您吃过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惹来的抱摔，背上还隐隐残留着与地板亲密接触的触感。
谢曦雪看了他一眼。
那清冷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算你识相”的满意，又带着几分“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的警告。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筷子，从碗中夹起那片肉，放入口中。
她嚼得很慢。
那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的睫毛，在咽下那片肉之后，极其细微地颤了颤。
“尚可。”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物。
但她伸出筷子，又夹了一片生肉，自己放入锅中。
那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尘羽看着她那副“嘴上说尚可身体却很诚实”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却没有戳破。
他转过身，从锅中捞起几片已经煮得恰到好处的灵菇，放入张无极的碗中。
那灵菇是他特意挑选的，伞盖完整，菌柄肥厚，在汤中煮过之后吸饱了汤汁，表面泛着莹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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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尝尝这个。
这灵菇是从太清宗后山采的，用灵泉养了三天，比寻常灵菇更加鲜甜。”
他的声音温和而自然。
张无极连忙双手捧起碗，那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她夹起一片灵菇，吹了吹，然后放入口中。
灵菇的汁水在齿间爆开，鲜甜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她的眼眸微微睁大，那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惊喜。
“好好吃。”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叹。
她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那脸颊微微泛红，像是因为自己的反应太过夸张而感到羞涩。
江尘羽看着她那副模样，轻轻笑了。
他又从锅中捞起几片灵菇，放入她碗中。
“好吃就多吃点。等会施展寻魔术，要耗费不少心神。”
张无极捧着碗，轻轻“嗯”了一声。她的筷子夹起灵菇，小口小口地吃着。
每吃一口，她的睫毛都会轻轻颤一下，那唇角也会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是他做的是他亲手夹到她碗里的。
谢曦雪的目光，从张无极脸上淡淡扫过。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筷子，从锅中夹起了一片刚烫好的灵兽肉。
然后，她将那片肉，放入了江尘羽的碗中。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放下之后，她便收回了筷子，继续从锅中夹菜自己吃。
整个过程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尘羽低头看着碗里那片肉，又抬起头，看向谢曦雪。
她正夹着一片灵菇，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那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方才给他夹菜的人不是她。
但她的耳尖——那被发丝遮挡、只露出一点点的耳尖，微微泛着一抹极淡的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夹起那片肉放入口中。
锅中汤底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涌着。
江尘羽时不时往锅中添一些新的食材——几片灵兽肉，几朵灵菇，一把鲜嫩的时蔬。
他用竹筷在锅中轻轻搅动，让每一种食材都在最合适的位置承受最合适的火候。
氤氲的热气中，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
张无极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菜，时不时还会给江尘羽夹菜。
谢曦雪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动作优雅而从容。
她从不主动开口，只是静静地吃着，偶尔抬起眼帘，目光在江尘羽和张无极之间淡淡扫过，又落回碗中。
但她伸出筷子的频率，却比平时快了许多。
尤其是当江尘羽新放入一批食材的时候，她的筷子总会在第一时间探入锅中，精准地夹走最嫩、最鲜的那一片。
江尘羽注意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每次放入新食材的时候，会故意将最好的那一片，放在她最容易夹到的位置。
热气腾腾中，时间缓缓流逝。
仙舟依旧悬停在那片原野上空，防护罩将高空的罡风挡在外面，只留下柔和的气流轻轻拂过船舷。
锅中的汤底续了两次水，桌上的食材也消灭了大半。
张无极放下筷子。
她的碗已经空了，连最后一滴汤汁都被她用灵菇蘸着吃得干干净净。
她的脸颊泛着满足的红晕，那唇角挂着一抹不自觉的笑意。
“吃饱了？”
江尘羽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张无极点了点头，但可能是因为想到小玉的原因，她的眼眸又浮现起一抹黯然。
在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一直与小玉待在一起。
现在分开了，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感觉到寂寞。
“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将那只邪魔解决掉并且和小玉团聚。”
闻言，她用力点了点头，那动作带着几分雀跃，几分期待。
“嗯！”
谢曦雪也放下了筷子。
然后，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但她并不在意。
她的目光越过船舷，落在那片广袤的原野上。
“差不多了。”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开始准备吧。”
张无极的神色顿时变得认真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仙舟中央，深吸一口气。
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卷兽皮，缓缓展开。
那兽皮色泽深褐，上面用银色的灵墨绘制着繁复的符文图案，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
那是寻魔诀的核心阵图，是驱魔世家张氏传承了数千年的秘宝。
每一道符文都是张家先祖以毕生心血铭刻而成，代代相传，从未断绝。
“我需要先布置阵法。”
她的声音不再是方才吃火锅时那软糯羞涩的模样，而是一种专业的、沉稳的笃定。
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灵墨与符笔，蹲下身，开始在仙舟的地板上绘制符文。
她握笔的姿势稳健而流畅，手腕轻轻转动，银色的灵墨便从笔尖流淌而出，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道流畅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极其繁复，由数十乃至上百个细小的符画组成。
那些符画有的如流水，有的如云朵，有的如星辰，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完整的阵法回路。
张无极绘制符文的时候，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那水润的眼眸里满是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被她屏蔽在外，只剩下笔下的符文。
江尘羽将火锅和剩余的食材收进储物戒指，清理干净仙舟的地板。
然后，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张无极专注的侧脸。
那目光里有欣赏，也有几分心疼——那些符文每一笔都需要灌注灵力，绘制完一整套阵法，对她的消耗绝不会小。
谢曦雪依旧站在船首。
她的目光落在远方，神识铺展开来，警戒着周围的一切。
她在守护。
守护这艘仙舟，守护仙舟上的人，守护张无极能够不受打扰地完成她的阵法。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日光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缓缓向西偏移。
仙舟之上，只有符笔在船板上划过的细微声响，只有灵墨凝固时发出的极淡的荧光，只有张无极平稳而绵长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