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传说中的泥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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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要到家了，一听赵川出事了，我们四个赶紧调转方向，直奔市局。
    一路上，我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赵川这人虽然爱占点小便宜，动不动就抓我“壮丁”，但为人正直，对我也颇为照顾，他可千万别出什么大事。
    到了市局，气氛明显不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凝重。接待我们的是赵川的得力手下小董，他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苍白，见到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向阳，你可算来了！”小董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一丝颤抖，“赵队他……他情况很不好。”
    他引着我们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你之前不是托赵队查你外公家户籍的事吗？有结果了。赵队亲自调的陈年户籍档案，发现你外公外婆当年确实还有一个儿子，也就是你的小舅舅，叫蒋九维。”
    我心头一跳，屏住了呼吸。
    果然，还真有一个孩子，可为什么母亲没和我提过呢？
    小董继续道：“但是，因为你外公的哥哥，也就是你大外公，没有子嗣。所以在那孩子三岁的时候，就过继到了大外公的户下。后来，在那孩子十多岁的时候，你大外公和他妻子都相继去世了，蒋九维就剩下了一个人。你外公于心不忍，曾准备将他重新接回城里抚养。可那孩子从小在乡下老宅长大，性子野，对你外公外婆心里似乎充满了怨恨，死活不愿意来。就这样，不冷不热地走动着。大约着十多年前，你这位小舅舅就离开村子，彻底没了消息。”
    “这次赵队我们一行两人，去的就是你外公的老家，三道沟村，想看看能不能在那里找到关于蒋九维下落的线索。”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错愕道：“三道沟村？那不是在下辖县的那个山沟里吗？我小时候跟着家里人去过外公的老宅，我记得前几年就听说那村子因为太偏僻，早就已经没人住了啊？”
    小董点点头，凝重道：“是啊，我们查到的信息也是这样。当年村子的十几户人家，有的绝户了，有的早就搬到城里去了，剩下的几户也都迁到了镇上。不过，我们通过当地派出所了解到，说最近这半年，好像有人偶尔在村里的破房子出入，有附近的村民看见背影，说很像蒋九维。”
    说了半天，一直在说他们出任务的事！
    我赶紧询问到底出什么事了。赵川他……到底怎么了？
    小董深吸一口气，急促道：“我们到了三道沟村，那地方荒得吓人，房子都塌得差不多了，最多的东西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就是稻草人。房前屋后，路边林中，全都是形形色色稻草人，还给他们穿上了旧衣服，那一路啊，冷不丁就能看见一个突然出现，吓得我好几次差点把车开沟里去。”
    “不是没人住吗？就算是还有田地，也用不着那么多稻草人吧！”
    “不知道，反正赵队说，像是有人故意摆置的。后来，我们找到了蒋家的老宅子，里面确实有近期人住过的痕迹，锅碗瓢盆没有灰，炕上也有铺盖，但瞧着有三两天没用过了。我们把宅子和村子里外找了两圈，并没见到人。本来准备要走的，结果天突然就阴了，下起了大雨，车停在村口，我们没带伞，就站在那破房子蒙口避了一会雨。”
    “大约半小时，雨停了，我们就赶紧往回走。路上的时候，赵队就突然说肚子有些不舒服。我以为是下雨的时候着了凉，激到了肠胃，就给他吃了随身带的止疼药。可没想到，没过一会，赵队突然就脸色发青，满头冷汗，接着眼睛一翻，直接昏过去了！可把我吓坏了！”
    我和陆瑶对视一眼，这明显不像是普通病症……
    小董沙哑着嗓子继续道：“我没敢往市里开，路太远，怕耽误了，直接拐弯去了当地的镇医院。没想到，车刚开到镇医院门口，赵队突然自己醒了！但是……但是那样子更吓人！他不说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是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身体还不停地扭动，像是……像是不是他自己了一样！”
    “那镇医院的医生都给看了，量血压、听心跳，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检查指标基本正常。这时候，医院里有个坐诊的老中医，他过来扒开赵队的眼睛看了看，又摸了摸脉，什么都没说，回身从药箱里取了一片不知道什么黑乎乎的中药，硬塞进了赵队的嘴里，让他含在舌下。没一会儿，赵队身体不扭了，眼神也恢复了一点神采，算是清醒过来了，但整个人萎靡不振，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果然，我就知道，这是中邪了！”老朴断言道。
    “那老中医私下告诉我，说赵队这不是什么普通的病，而是‘奇症’，寻常医药没用，得赶紧找一个‘懂行’的人给看看，或许还有救。我一想，要说懂行……赵队常提起你和你家老爷子，我就赶紧拉着赵队往回赶。这一路上，赵队忽睡忽醒，有时候很清醒，还能说两句话，有时候又糊涂起来，浑身难受地扭动……本来我是想直接请向老爷子过来的，后来打电话问了下，听说老人家最近身体也不太好，就只好把你找来了。”
    我听完整个人都懵了，一阵着急又一阵无语。
    人家那老中医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不是病，是奇症”，意思就是这属于邪祟魇魅之类的范畴，得找真正的行内人，那些懂得阴阳玄学的高人。我哪算得上什么高人？我要真有那本事，自己还会被葛镜吾耍得团团转，身中金蚕蛊而束手无策吗？
    可事已至此，人都来了，总不能不管。我硬着头皮，跟着小董来到了临时安置赵川的休息室。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汗味和一丝若有若无腥气的味道钻入鼻孔。只见赵川躺在临时支起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警用大衣，但露在外面的样子，让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才一天不见，赵川整个人都脱了相！脸上是一种灰败的土色，毫无光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泛紫。他的身体姿势极其别扭，脖颈不自然地歪向一边，肩膀耸着，腰部以下微微扭曲，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强行拧转他的躯体，让他即使在昏睡中，也呈现出一种挣扎的痛苦姿态。
    老朴凑上前，皱着眉头仔细端详了片刻，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向老弟，印堂发黑，气息紊乱，肢体僵扭，倒像是……像是中了什么邪祟！”但他挠了挠头，又补充道，“可具体是什么路数的邪气，我也看不真切，感觉有点怪。”
    我心里也是疑窦丛生，赵川那憔悴灰败的脸色，不知怎的，竟让我想起了自己刚被种下金蚕蛊时，在镜子里看到的模样，只是他的症状表现又有些不同。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跟在我们身后的阿莎，忽然轻轻“咦”了一声。她走到床边，没有丝毫畏惧，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扒开赵川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底，又示意小董帮忙撬开他的嘴巴，观察了一下舌苔。
    做完这一切，阿莎直起身，小脸绷得紧紧的，用她那带着苗语口音的普通话，语气肯定地对我们说：“朴师，向大哥，赵队长这不是中邪，是中蛊了。”
    “中蛊？”我们几个异口同声，都感到十分诧异。这玩意儿不是在西南苗疆才常见的吗？怎么会在北方的一个小山村里出现？
    阿莎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而且这不是什么复杂厉害的蛊，就是我们苗寨里有时候也会有人用的，最常见的‘泥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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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传说中的泥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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