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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自己的巴掌，姜澜赶紧掏出手机，给沈砚拨了过去。
可是不管她打多少电话，沈砚却一直不接。
就在姜澜想前往医院的值班室调监控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手机里传来沈砚的声音。
姜澜又气又急，差点哭出声来：“老公，你身体都还没好，怎么能出院？你这样，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听着姜澜抽泣的声音，沈砚没再甩脸色：“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刚才遇到一个摔倒在地的老太太，刚送她到家。”
“那你也不能不接我电话呀！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这就要回家。”
“不行！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能回家！”
姜澜不同意，沈砚是从鬼门关被带回来的人，好不容易苏醒，身体要是恢复不好，她可不放心。
沈砚无奈轻叹，想了半天后平静道：“姜澜，你刚才不是照顾陆言之去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沈砚直白的话语让姜澜有些惭愧，但刚才陆言之无缘无故晕倒，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
她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沈砚不会相信，干脆不再解释：“对不起，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喜欢言之没关系，我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面前。”
“呵，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先挂了......”
沈砚直接挂断电话，准备继续打车。
可紧接着，姜澜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沈砚再挂，但没有用。
姜澜像是铁了心，非把他电话打穿不可。
沈砚不胜其烦，干脆走到别墅边上的一个小湖边坐下，死过一次，他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走。
这期间，他的手机就没停止过。
他思考了片刻，照姜澜的性子，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她做不到，那肯定是誓不罢休的。
就算回到家，恐怕她也会赶过去。
有些事，当面说清也好，于是他答应姜澜，重新回到医院。
他再次回到医院时，距离离开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刚走进医院大门，沈砚就看见急诊室那边乱糟糟的。
一个保姆模样的人红着眼眶，正跟护士低声说着什么，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沈砚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心微微一沉。
那个人，不正是今天早上自己救助的老太太吗？
明明早上扶她回家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躺在了急诊室的担架上？
就在他想上前看个究竟时，却感受到肩膀上有一只冰凉的手，拍了拍自己。
沈砚脸色都变了，下意识转头，立即瞪大了双眼。
怎么……怎么会有两个老太太？一个站在自己身后，一个躺在担架上。
老太太看着沈砚惶恐的模样，苦笑了一下：“小伙子，你别害怕，我应该是走了。”
“你这是……怎么了？”沈砚深吸一口气，碰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下意识的有些激动。
“年龄大了，阳数已尽。本来早上摔倒那一下，就足够要了我的命，幸亏遇到你，让我还能回家看一看我的外孙女。”老太太的语气很坦然。
“您外孙女呢？没跟你一同过来？”沈砚问道。
“秋然接到消息，正往这儿赶，小伙子，老太我啊，其实别的没啥留恋，就是我这外孙女，我放心不下啊。”
沈砚想了想，说：“您有什么要交代的，我可以代为转述。”
老太太一愣，才惊喜地说：“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周边人来人往，看见沈砚一个人站在那里自言自语，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见众人的模样，沈砚才反应过来，原来只有自己能看到老太太，自己与老太太说话，别人也听不见。
片刻后，一个绝美的女人匆匆赶了过来。
苏秋然原本得体整洁的衣裙满是皱褶，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
“外婆……”
她扑在那具冰凉的遗体上，泪水止不住地流。
沈砚心头酸涩，离别之苦，是世上最难接受的。
沈砚走过去，轻声开口：“苏小姐。”
苏秋然一抬头，看到是沈砚，原本早上和善的模样不复存在，眼眸中带着警惕：“怎么是你？”
她此刻根本没法正常思考，从小的生长环境，让她对靠近自己的人都保持着警惕。
她甚至开始怀疑，沈砚是不是对手故意派来，通过害自己的外婆来打击家族！
想到这里，苏秋然愤怒开口：“沈砚，你到底什么人？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外婆！”
“唉，你这丫头冤枉人了，小伙子是好人！”
一旁的老太太脸色也变了，连忙解释，只不过除了沈砚之外，没人能看得见她。
这让她焦急不已。
如果沈砚因为帮助她而遭受无妄之灾，她死也不能安心。
“老人家，没事的。”
沈砚轻轻吐出一口气，想好了应对方法，就劝慰老太太。
“你别这样，外婆说你小时候好强，凡事都想争第一。如今她不在了，但也希望你跟小时候一样坚强。”
听到沈砚这样说，苏秋然才慢慢冷静下来。
自己小时候的事，沈砚怎么会知道？莫非……
苏秋然冷笑：“这些信息，只要有心都能收集到。”
“那我要是说，你大腿根内侧有个心形胎记，这样你应该相信了吧……”
沈砚声音很小，正好只有苏秋然一个人能听到。
苏秋然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不可置信地望着沈砚。
这么私密的事情，只有她家人知道，如今沈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大概率是外婆告诉他的。
见苏秋然已经相信自己，沈砚长舒一口气。
幸亏刚才他专门询问老太太，苏秋然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好以此让苏秋然相信自己。
要不然自己贸然告诉她，自己可以跟死人说话，估计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沈砚继续开口：“我知道你难过，但你外婆走的并不痛苦。”
“你哪知道痛不痛苦，你又不是我外婆。”
苏秋然擦了擦眼泪，望着沈砚：“我外婆还跟你说了什么？”
她的语气，已经缓和不少。
沈砚想再问问老太太，却见她满脸悲伤，甚至有些站不稳，他下意识伸手去扶。
就在他和老太太接触的瞬间！
苏秋然猛然睁大了眼睛，她竟然看见外婆正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她嘴唇哆嗦：“外婆！”
老太太也怔住了，外孙女竟然能看见自己了？
她没有想太多，伸出手就要抱着苏秋然：“丫头！”
沈砚一愣，下意识地松开手。
下一秒。
老太太的身影，竟然凭空消失，而苏秋然也扑了个空。
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空气，好一会儿，才撕心裂肺的哭喊：“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