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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苦笑道：“昨天晚上，我本打算回一趟老家，刚开到那里，就看见山下火光滚滚，然后听到爆炸声，我就想去看看，能不能帮助一下。”
“我过去了以后，才发现车里的人彻底没救了，正准备报警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过来了，之后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了。”
警员听完，并没有接沈砚的话，而是问道：“你说你开车回老家，那你过后了，为什么又径直回了天南？”
“你们应该查得到，我最近刚离婚，心情不好，所以想去老家散散心，至于后来为什么没去……”
沈砚说道这里，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道：“当时看到那两个人的样子……我心里十分害怕，哪里还有心思回老家啊，只想回家静一静！”
警员听到他这样说，点了点头道：“实在不好意思沈先生，还请你理解我们的工作，这起车祸有些诡异，你又是唯一在现场的人，我们就多问了几句，还请理解！”
“没事，这都是应该的。”
随后，警员又问了几个问题，就让沈砚在询问记录上签了字，然后送他到门口：“沈先生，这两天可能还会麻烦你，你要是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
“一定。”
就在沈砚离开的时候，一群黑衣保镖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脸色沉重，莫名透露出一丝戾气，给询问的警员道：“我要见你们局长，麻烦让他出来一下，昨晚的车祸到底什么情况？”
“你稍等，我马上去报告。”那位警员似乎很忌惮这个男人，说完这句话就跑去报告了。
沈砚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便离开了警局。
等车的时间，他点燃一根烟，露出思索的目光。
这个男人，似乎对陆言之母子的死亡真相很关注啊！
连警员都这么客气，显然男人的身份不一般。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砚的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微笑，随后上车去找冯兵。
答应他的事情，该办了。
……
城中村的巷子，比沈砚想象的要乱。
污水横流，电线像蛛网一样搭在头顶，隔几步就有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倚在门框上，看见男人就伸手。
“哥，来玩玩嘛！”
“老板，来我这里，包你舒服的。”
沈砚皱眉，无视这些人往里走，直到一家亮着红灯的门口停下。
“说好的三百的，你这……”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攥着两张红票子，脸色难看地追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秃头男人出来。
“没钱，就这么多，爱要不要！”秃头男人耍无赖的说道。
“大哥，这不行啊，你要是没有现金，可以用手机。”女子急忙道。
“操，二百已经够多了，你一个臭婊子，老子要不戴那玩意，你他妈的还装什么装，给你二百，是看得起你，操……放手！”
男子怒骂地说道，甩开女子的手就离开了。
女人张了张嘴，没敢追上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沈砚认出来了。
这个女人就是向婷，和冯兵给过他看的那张照片，差不多的眉眼。
只是照片里的姑娘干净清爽，眼前这个，浓妆艳抹，十足的风尘样。
跟在沈砚身后的冯兵听见，眼睛都红了，冲到男人身旁，就拳打脚踢，怒吼道：“狗日的！老子杀了你这个畜生！”
可是，不管他怎样怒吼，那个男人都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男人大摇大摆，一脸舒爽地走过来，看到沈砚，淫笑道。
“兄弟，这破地方能遇到这样的货，还不错，你去试试吧，现在还热乎着的，哈哈！”
沈砚本来还不怎么生气，毕竟这个社会，弱肉强食，什么样的人就要适应什么样的规则。
可这秃头男人最后一句话，是在是恶心到他了。
所以，他忍不住了，在那个秃头男人路过身边时，一把薅住他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把他扯翻在地。
紧接着，一只脚踩在胸口，让他难以动弹。
“刚才那话，你再说一遍？”沈砚冰冷的眼神盯着他道。
“小子……你……！”
秃头男人对上沈砚的眼神，心里莫名一寒。
沈砚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嘴上，让秃头男人闷哼一声，半张脸都发麻了。
秃头男人恼羞成怒，吼道：“你你你……你敢打我？我要报警！”
“你报啊，老子先送你走……狗日的……”沈砚怒骂中，那四十二码的大皮鞋，就朝着男人脸上招呼过去。
“啊……啊……别打了……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嘴贱……”
男人被沈砚打得直惨叫，连忙求饶道。
他其实并不敢报警，毕竟出来玩的事情要是曝光，家里就鸡飞狗跳了……
沈砚点了点头，停下动作。
秃头男人连忙爬起来，正想跑，却听见沈砚平淡地说：“把钱付了。”
秃头爬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塞进向婷手里，头也不回地跑了。
向婷拿着那张钱，怔怔地看着沈砚，半天才回过神：“大哥……谢谢你，你、你进来坐坐吧，这次……不收你钱。”
她以为沈砚也是来“办事”的。
沈砚没有解释，默默地跟她进了屋。
冯兵跟在旁边，满脸激动，眼睛都发红了。
屋子不大，隔成两个小间，一间拉着帘子。
向婷招呼他坐下，就开始脱衣服。
忽然，里间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向婷脸色一变，连忙说：“大哥……你可能，要等一会儿了。”
说着，她顾不上沈砚，转身就冲进里间。
沈砚跟了过去。
那是个不到两平米的小隔间，一张床占得满满当当，窗户用铁丝网封着。
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正躺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念念不哭，妈妈在呢……”
向婷抱起孩子，手忙脚乱地哄着，又回头冲沈砚尴尬地笑了笑，“大哥，你……稍等一下，孩子饿了，我给她冲点奶粉。”
沈砚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
摇篮旁边，冯兵蹲在地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孩子，眼眶通红，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鬼是流不出眼泪的，但他喉咙里全是呜咽：“念念……爸爸的念念……”
向婷冲好奶粉，喂到孩子嘴里，哭声才渐渐止住。
她哄了半个多小时，孩子终于睡着了。
向婷把孩子放回床上，转身出来，局促道：“大哥，实在不好意思……你、你现在还要吗？”
沈砚摇了摇头道，“我姓沈，有人托我来找你的。”
“找我？”向婷一愣，“谁啊？”
“冯兵。”
听到这个名字，向婷的脸色瞬间变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别给我提那个浑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