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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澜只觉得，浑身哪里都疼，最疼的是心脏，就像生生被血淋淋地剥开一样疼。
就这样失去老公了么？
“我不服，我还要上诉，我不能接受离婚！”
姜澜忽然就咆哮一般的大吼道。
铛！
“肃静！”
法官整顿纪律，接着道：“现对双方财产问题做出判决，根据原告方诉求，他在姜澜名下公司所持有的那部分股份，以及其余共有资产，他一概不要，本庭做出判决为生效。”
法庭里安静了一瞬。
沈砚垂着眼，那些股份，本就是婚姻里姜家塞过来的东西。
还了干净，从此两清。
法官又看向姜澜：“被告，对财产判决，你有异议吗？”
姜澜嘴唇颤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没有。”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表情哀伤得无法言喻，只是看着沈砚，眼泪无声地落。
沈砚没有说话。
这样，就最好了。
只是他的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原本解脱了，他是应该开心的，可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法官宣布庭审结束。
姜澜主动走向沈砚，眼中全是眼泪：“老公……”
“别这么叫，我们已经离婚了。”
沈砚打断道。
可姜澜却像是充耳不闻：“老公，咱们一起出去吧，像曾经那样笑呵呵地出去。我都好久没见你对我笑过了，让我再看一次，好吗？”
沈砚看着姜澜，皱起眉头：“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的路，只会是各走各的。”
姜澜像是没听到一般，嘴角带着绝望的笑容：“咱们一起出去吧，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好不好？”
沈砚有些无语：“姜澜，不管你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我不想再重复，我们已经……”
“别说！”
“不要提那两个字！”
姜澜表情悲伤，语气里也带着哀求：“就当骗骗我行吗？”
看到她这样，沈砚长长地叹了口气：“那走吧。”
“好……”
姜澜这才挤出一个笑容，接着就挽住了沈砚的胳膊。
沈砚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最终还是没有挣脱。
他看向程瑾道：“律师费，回头转给你。”
程瑾点了点头，只是她脸上实在藏不住那点得意。
天南姜家，对手可是姜家！这官司居然打赢了！
回去就请五百个水军，把这事儿大夸特夸，让整个天南的法律圈都知道，明律律所，能跟姜家掰手腕！
沈砚和姜澜一起，向着法院外面走去。
来到外面，阳光有些刺眼。
前面忽然出现的人影，让沈砚停下了脚步。
姜鸿渊站在台阶下，上下打量着这个曾经的姑爷，声音很平静，可从这份平静里，能听出压着火气：“沈砚，我小看你了。”
他人虽然一直在外面，但法官已经跟他说过了，今天这个忙帮不了。
沈砚道：“姜总有什么事情吗？”
离婚了，他不会再喊岳父。
姜鸿渊皱了皱眉，对这个称呼有些不习惯，问道：“是谁在帮你？苏家的？还是……京城那边的？”
苏家，天南首富苏乘风的苏家。京城那边，更是深不见底。
沈砚没接话，只是站在那里，神色淡淡。
半晌，他才开口：“姜总，你明知道我不会说。这种事情，你查一查，应该就能很清楚了。”
“我会查的。”
这时候，姜澜匆忙松开他的胳膊，一把挡在他面前，急切地说：“爸，你别怪他！我老公没错，都是我的错！”
姜鸿渊盯了女儿一眼，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没好气地说：“你觉得我会对沈砚不利？我是老糊涂吗？”
姜澜长长出了口气，这才放下心。
姜鸿渊叹了口气：“我只是可惜，好端端的，怎么就离婚了呢？不管怎么说，你曾经也是我姜家的姑爷。她奶奶一直念叨你，有时间，回去看看。”
沈砚点头：“有时间我会去的。”
说完，转身走向停车场。
姜澜站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没有跟上去，知道追上去也留不住。今天的沈砚，陌生得让她害怕。
她看着沈砚的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才慢慢收回目光。
姜鸿渊的商务车就停在法院门口，司机拉开车门，姜鸿渊朝她招了招手：“走吧，先回家。”
姜澜擦了把眼泪，慢吞吞地上了车。
车门关上，她才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爸……我离婚了，我没人要了……”
姜鸿渊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柔软：“别说傻话，谁敢不要我女儿？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一会，爸还有事跟你说。”
他虽然在商场叱咤风云，可对这个女儿，从来很纵容。
哭了一会，姜澜终于止住了哭声。
她看着姜鸿渊问道：“爸，你刚才说有事跟我讲？”
见女儿不哭了，姜鸿渊这才点了点头，接着他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找到一个视频：“这是小周今天找到的，不过正准备开庭，我就没让他交给你。现在事情结束了，你也离婚了。看完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
另外一边。
沈砚的车开进云锦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径直回到了云锦台。
孙小倩早就等着他了，一身家居服，盘腿窝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一见沈砚进门，她立马开口询问：“大叔！怎么样，搞定没有？”
沈砚点了下头：“搞定了。”
“耶！”
孙小倩得知结果，高兴地蹦了起来，拍着胸口大笑：“有本姑娘出马，我就说包离的！”
沈砚只觉得整个视野都在颤抖，心里觉得不能再看了，就移开了目光。
“这件事情，我欠你一个人情。”
姜家都提前找人打过招呼，法官不可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都做出这种判决。
很显然，是有大人物给法官施压了。
这种层级的施压，普通人根本办不到
沈砚推测，大概率是官方层面。
孙小倩眼睛一亮：“什么一个人情，我要分成两个！”
沈砚愣了一下：“人情还分成两份？”
“嘻嘻！”
孙小倩一脸坏笑走到他跟前，纤细的手指在沈砚胸口轻轻画圈，语气暧昧：“人情分开来，我想要你的人，还想要你的情！大叔给不给嘛！”
沈砚有些顶不住，连忙退后半步，和小女色狼拉开了距离，才轻咳一声，说道：“正经点！我跟你好好说话，别闹！这次事情难度不小，你肯定动用不少人脉，我欠你人情没错。但一码归一码，人情不能这么拆分。”
孙小倩哀叹：“唉，是啊！大叔，你不知道我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出卖时间、出卖精神、出卖口水、出卖电话费……”
“你咋不说出卖色相呢？”沈砚听她越扯越离谱，没好气打断她。
“那怎么能行？”
孙小倩睁大眼睛，振振有词地说：“我怎么可能出卖色相。不过，如果对象是大叔，倒也不是不行哦。”
“你收收味吧！好好说话！”
沈砚很无奈，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咬了一口。
“好吧，也没付出什么代价，就是找人给天南市书记打了个电话而已。”
这话传到沈砚耳朵里，分量重得吓人。
噗！沈砚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震惊地盯着孙小倩。
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