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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咬牙说道：“苏秋然，你是不是掉粪坑里了？满嘴乱喷！”
苏秋然先是一愣，随后脸色也变了，一阵青一阵白。
这一波，姜澜竟是歪打正着，刚好戳到了她的软肋。
“敢骂我？老女人，你找死！”
苏秋然怒不可遏，直接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姜澜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见状直接把头发扎起来，冷着脸说：“年纪不大嘴巴这么臭，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路边早就围了一堆看热闹的路人，看到两人要打架，全都兴奋得不行。
打起来，打起来！
撕她的衣服！抓她的头发！
还有人举着手机，对准了这边，就等着看她们互撕。
姜澜余光一扫，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明天绝对全网丢人。
可苏秋然太气人，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就在两人马上要打起来的时候，林清月知道这个瓜不能吃了，赶紧上前，站在两人中间拦着。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还真准备在街上打架啊？”
苏秋然盯着她，冷冷道：“你是谁？”
林清月平静地说：“我是她闺蜜，也是沈砚的朋友。他差不多该休息了，你如果不是过去和他睡觉的，我建议你今天先回去。”
不得不说，她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苏秋然立即就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段位，瞳孔一缩，盯着林清月看了好几秒。
最后只能冷哼一声，转身走人。
她本来打算过来借着取车的机会，和沈砚聊聊天什么的，但被林清月一句话堵死，就只能无奈回去。
毕竟，沈砚还没离婚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如果还过去，就真的太不自重了。
见这场架打不起来了，围观的人群发出遗憾的嘘声，慢慢散了。
苏秋然一走，姜澜还愤愤不平道：“你刚才不该拦我！”
林清月：“那我该干嘛？”
“你帮我按住她，我非得揍她一顿不可！”
林清月笑了：“你可别，真打起来，沈砚知道了下来，又得骂你了。你可别忘了，当初他揍陆言之的时候，你是什么态度？”
这话一出，姜澜脸瞬间白了。
好一会儿，她才颓丧地说：“我明白了，回去吧！”
这回旋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这一刻，她恨不得掐死之前的自己。
第二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沈砚把苏秋然的法拉利，开到她家楼下归还。
苏秋然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今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看见车开过来，她眼睛一亮：“沈砚哥哥！你可以多开几天的！”
“说好今天还，就今天还。”沈砚把钥匙递过去，“油我加满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啊！”苏秋然接过钥匙，眼珠一转，“要不……我送你回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不用了，我下午有事。”
苏秋然有些小失望，但也无可奈何，只嘟囔了一句：“那……那你路上小心，明天我去医馆找你。”
沈砚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身后，苏秋然跺了跺脚，有些郁闷。
下午，沈砚去了玖芝药材，今天正式来签合同。
一进公司，就有不少人开始打量他，特别是女同事，不少人都眼里放光，目光频频望向他。
沈砚的颜值，实在是太高了，五官立体，身材挺拔，而今天穿着也很亮眼，看起来精神抖擞，气质绝佳。
“唉，帅哥，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说道。
她相貌还算可以，穿着一身职场包臀裙，将身材凸显，倒也有几分姿色。
女人脖子上挂着一个工牌，名字叫宋曼，沈砚便笑道：“宋小姐，我叫沈砚，约了你们俞经理今天来签合同的。”
宋曼闻言，眼睛都亮了，“原来是沈先生，请跟我来，俞经理在办公室等你。”
宋曼领着沈砚往办公室走，一路上眼神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心里暗自惊叹。
她在公司上班这么多年，见过的合作老板不少，要么年纪偏大，要么气质油腻，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身材样貌样样拔尖的客户。
“沈先生看着也太年轻了，真看不出来是自己做事业的。”
宋曼主动找话题搭话，语气带着明显的亲近，“我们公司很多大客户，基本都是中年人，像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真的太少了。”
沈砚淡淡一笑，没有多接话，态度礼貌却疏离。
周围路过的员工，全都忍不住侧目偷看，小声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颜值真的绝了，比网红明星还好看。”
“又帅又有钱，身材还好，谁不迷糊啊。”
“不知道有没有对象，要是单身，简直是顶配的择偶标准。”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宋曼听得心里更热了，试探着问道：“沈先生，你看着比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还年轻，不知道有女朋友没啊？”
“都结婚三年了。”沈砚淡淡道。
宋曼眼底闪过一丝可惜，但很快又笑着圆场：“那你老婆也太有福气了。能嫁给这么优秀的男人，简直上辈子修来的缘分。”
说话间，两人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
宋曼抬手敲门，侧身的时候，刻意往沈砚身边靠了半步，语气温柔：“沈先生，里面就是俞经理办公室，我带你进去。”
进门后，俞光伟看见沈砚，立刻起身热情迎接。“沈先生，你可来了！我早就把合同准备好了，全部按照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没有任何改动。”
俞光伟态度恭敬，方总特意交代的，而且上次沈砚还帮过他一次，足够让他上心了。
沈砚仔细看完，直接签字。
俞光伟笑着送他出来：“沈先生，合作愉快！以后你的药材，我们长期稳定给你供货。”
“合作愉快。”
沈砚收好合同，走出玖芝公司。
他没有打车，沿着街边慢慢步行。
医馆的药材供应链落实后，他的后路已经稳妥。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找一把合适的“刀”，清算旧账。
他需要一个有怨气、有执念、够狠、够听话的亡魂，成为自己的刀。
路过公交站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穿灰衣服的男人，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
男人眼神空洞，周身萦绕着散不去的黑雾，是典型的含怨亡魂。
就他了，沈砚径直向他走了过去。
灰衣男人察觉到沈砚的目光，猛地抬头，匪夷所思的道：“你能看的到我？”
沈砚点燃一支烟，平静道：“你说呢？”
男人顿时激动了，但目光转向旁边小巷子里，望着巷子里那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灰暗。
“我叫冯兵，是一个浑蛋。”
他望着女人，好一会儿，才低沉地开口。
沈砚笑了。
浑蛋？我就喜欢浑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