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 章曹玉娟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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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明月说完，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萧明月忽然缓缓抬眼，唇角扯出一抹苦涩却坚韧的笑，眼底褪去慌乱，多了几分孤勇与狠劲：“你们说得没错，我当初确实糊涂、太冲动了。
    但我有一点从来没糊涂——我要把公司彻底做起来，让我萧明月，真正配得上这三千万！
    志生信不信我、原不原谅我，是他的选择。但我一定要拼尽全力，让所有人都看清，戴志生离开我萧明月，是他此生最大的损失，绝非我的遗憾。”
    曹玉娟和康月娇对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一丝释然，又藏着深深的忧虑。
    康月娇率先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既然你想通了，那培训班我们就好好学。大学教授的课再难、再听不懂，我们也咬牙跟上，我陪着你一起拼！”
    曹玉娟含着泪，缓缓点头，语气沉稳：“慢慢来，一步一步踏实走。简鑫蕊有她的精密算盘，你也有你的翻盘出路。先稳住公司、做强事业，其余的恩怨纠葛，走一步看一步，明月，我这辈子欠你的情份，容我慢慢还！”
    “玉娟，千万别说这话，有你们，才有明升集团的今天！”
    “好，我们从头开始，一步一步的走！”康月娇说。
    萧明月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的瞬间，她颤抖的手腕已然稳稳稳住，眼神澄澈而坚定。
    “嗯，走一步看一步。”
    三人心中都清楚，前路远比想象中艰难。简鑫蕊早已在暗处织好了密不透风的网，布下层层死局，绝不会轻易让志生挣脱。而戴志生心中那杆权衡对错、权衡情义的秤，最终会偏向何方，依旧是未知之数。
    再次短暂的沉寂后，萧明月收敛所有情绪，目光郑重地看向两人，说起了公司的发展规划。
    “说实话，我们公司如今看似发展平稳、势头向好，实则根基不稳。我们的竞争力，全靠低廉的人力成本、压缩的管理费用和低价的出厂价支撑。桃胶膏厂看似有独家产品的优势，但这种单一优势根本无法长久立足。
    想要长远发展，我们不能再靠低价内卷，必须从内部管理入手，靠精细化管理提升效益、稳住根基。
    今天我跟你们俩交个底，往后公司不管推出新制度、定下新规矩、提出新要求，你们俩一定要率先带头执行、做好表率。严格管理，就从我们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始！”
    康月娇闻言轻笑一声：“闹了半天，你这是提前给我们俩打预防针呢？”
    萧明月眼底带着笃定，认真点头：“没错。想要公司蜕变、想要自己翻盘，就必须对自己、对身边人严格要求。”
    曹玉娟回到自己办公室，陷入了沉思，她知道，明月当年借钱，被谭健逼得走投无路，都是因为自己，自己身陷牢狱，明月为了自己免受牢狱之灾，才接受简鑫蕊的一千五百万，否则以明月的冷静精明的处事风格，不会这么轻易的接受简鑫蕊的钱，起码要弄清简依依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志生的私生女，才会决定和不和志生离婚，当时离约定的交钱时间只有一天，明月来不及多想，一心只想拿到钱，救自己，自己欠明月太多了！
    曹玉娟边想边翻看着徐知道给她的会议流程，心想明月不是整顿会议议程吗？忽然，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那笑里有苦涩、有决意，也有一点豁出去的味道。她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明月，你既然要拿亲近的人开刀立威，那就从我曹玉娟开始。我欠你那么多，这次，就当我还你第一笔。
    她把会议流程折好放回桌面，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分，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生产部、销售部、财务部、物流部、采购部，研发部，人力资源部，人全部到齐，笔记本、文件夹、报表在桌面上摆得整整齐齐，每个人都比平时坐得更端正。康月娇坐在明月左手边，低头翻着笔记本，不时抬眼扫一圈在场的人。连行政部的戴志远也都准时到达会议室。
    明月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平稳地扫过会议室——然后她注意到，曹玉娟的位置空着。
    她没说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康月娇也察觉了，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徐知微说：“玉娟今天下午没外出吧？我早上还看见她在办公室。”
    “没有，下午我还看到她在办公室里呢。”
    明月听到徐知微和康月娇的对话，没有作声。她的手平放在桌面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节奏很轻，但康月娇听出来了——那是明月心里不踏实时候的习惯。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一点五十五分，曹玉娟没来。一点五十八分，还是没来。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开始偷偷看手机，又悄悄把手机扣回去。康月娇频频往门口张望，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两点整，挂钟“咔嗒”一声，分针稳稳指向十二。
    明月收回目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开口的声音却很清晰：“开会。先请各部门汇报，先从明升生物销售部开始，各部门汇报完了，明升服饰的接着汇报。”
    明升生物的销售部经理宋雨生第一个站起来，显然提前做了不少功课，数据列得清清楚楚——环比同比、客户回访率、区域市场动态、下一阶段目标分解，条理分明。明月微微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明升生物的生产部紧随其后，把产能利用率、原料损耗率、人员排班优化方案讲得细致，连上个月三号那台灌装机故障的维修频次和停机时长都做了统计。财务部的报表做得更清爽，利润、成本、现金流三张表一目了然，还把各项费用的同比变化标了红蓝箭头。
    明月听着，脸上的线条一点点松下来。她看得出来，这帮人是真把昨天发下去的会议流程认真的看了，汇报质量跟上一次比起来，判若云泥，不过明月也感到正常，每次开会时，明升生物的各部门汇报，都简明扼要，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明升服饰这边，简直就是拉家常，有时明月不得不分开来开会，怕相互影响。
    轮到明升生选汇报时，曹玉娟的位子始终空着。康月娇坐不住了，忍不住低声跟明月说：“要不要打个电话……”
    明月轻轻摇头：“不用。别的部门继续。”
    就在财务部林巧音刚刚落座、采购部经理站起来准备发言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曹玉娟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有些散乱，像是赶过路。手里胡乱攥着一个笔记本，封皮卷着角，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屏幕上亮着，似乎正在回消息。她进门的时候连门都没顺手关上，一阵走廊的穿堂风灌进来，把桌面上几张空白的会议纪要纸吹得簌簌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曹玉娟像是没察觉，冲大家摆了摆手，嘴里嘟囔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耽误了。”
    然后她径直走到自己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下来——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一声不算尖锐却格外刺耳的摩擦声。她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那本子翻了个面，摊开的那一页上只有几行潦草的铅笔字，连个标题都没写，旁边还画着几个不知道是数字还是字的圈。
    明月脸上那一丝刚刚浮起的松弛，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线，目光落在曹玉娟身上，一动不动。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沉了下去，刚才那种井然有序的流畅感被硬生生打断。采购部经理袁冬丽手拿着文件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进退两难地看了看明月，又看了看曹玉娟。
    康月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悄悄在桌下踢了踢曹玉娟的鞋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怎么回事，赶紧坐好”。
    可曹玉娟像没感觉到一样，还歪着身子翻了两页手机，嘴里念叨了一句：“我那个部门的数据……我看看啊，早上放哪儿了……”
    然后她抬起头，冲采购部经理一扬下巴：“你继续你继续，我找一下。”
    采购部经理袁冬丽尬在那里，嘴角抽了抽，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明月没有立刻发作，但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沉得像压着石头：“采购部，继续。”
    采购部经理连忙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但明显被刚才那一出搅乱了节奏，本来准备得挺充分的内容，讲起来磕磕巴巴，中间还翻错了两次页。好不容易讲完，她坐下的时候后背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小片。
    接下来该曹玉娟汇报明升服饰的销售情况。她慢吞吞地站起来，手里还是那本卷了角的笔记本。她清了清嗓子，冲会议室里的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以为然的松散劲儿，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迟到的那一出里回过神来。
    “那个……明升服饰上个月的销售情况啊，”曹玉娟翻开笔记本，低头瞅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什么，“好像……卖了大概一千八百多万吧，具体数字我回头查一下。”
    会议室里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我的另一本小说：《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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