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五十章真理与梦境与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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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德有时间在博览会期间闲逛，是因为他并非【魔女议会】的会长。但帕沃小姐真的是【真理会】的会长，夏德不相信她也是在闲逛。
    再加上蝴蝶夫人提供的【真理会】试图在博览会期间交易印钞母版的情报，夏德只能遗憾地告诉夏洛蒂，两人之间的牌局要被推迟了。
    “没关系，牌局之后还能进行，我们去做正事，回去以后老师就不会调侃我们了。”
    夏洛蒂很理解夏德，和他一同远远地跟上了帕沃小姐。
    三人一路向着公园的西南方向前进，途中甚至又经过了昨天的林荫道，不过帕沃小姐没有去看那顶帐篷。
    夏德猜测帕沃小姐这是要去和某人见面，又或者是探听到了这场博览会上出现了类似于“魔灯机”那样的特殊事件。
    但等到帕沃小姐到了目的地，夏德才发现那是一家金属冶炼厂的展览区，展区中全都是特种合金，并且标明了参数与用途。
    因为这并不是很有趣，所以这里的游客非常少。不过帕沃小姐对这些合金倒是非常感兴趣，还与展区中的工作人员认真地攀谈了起来。他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夏德听得到他们真的是在讨论合金参数与冶炼技艺。
    而从对话中夏德也明白了刚才帕沃小姐急匆匆地赶来，似乎是因为这片展区明天会更换主题，她不想错过了今天的内容。
    夏德观察了一阵子，在帕沃小姐离开了那片展区时便迎了上去。
    抱着大书的黑发女术士微微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却又笑道：
    “唤神者？下午好啊，我注意到我最近好像总是遇到你，这算是某种命运的吸引吗？”
    “帕沃小姐，你似乎已经掌握了看破我的幻术的技巧。”
    黑色头发的女士却摇头：
    “不不，我只是掌握了规律。你虽然用幻术隐藏自己，但每次的身高和体形的变化并不大。这样一来，只要有一男一女忽然出现在我面前，而且长相都很不错，并且女性每一次都不同，那么大概率就是你了。”
    夏洛蒂似乎是想要笑，但被她忍住了。
    夏德于是询问道：
    “一会儿还有事情吗？可以请你喝一杯茶吗？”
    帕沃小姐点头：
    “整个物质世界，又有谁能够拒绝你的邀请呢？”
    三人没有继续停留在奥克汉姆公园，临近傍晚他们都不想被打扰，所以他们离开博览会后去了距离奇械塔不远的“包法利夫人茶馆”。
    坐下来时外面的天空已经出现了极其不易察觉的夕阳的昏黄色彩，夏德和夏洛蒂要在一个小时内返回芬香之邸，好在这里距离薇歌的宅邸已经不远了。
    “那么，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帕沃小姐要了一杯配糖与淡奶油的绿茶，这与夏德认识的大多数女性的口味都不相同。
    而她和夏德说起话来语气相当熟稔，虽然两人并没有过长时间共事的经历，但自1853年秋季以来多次的相遇，其实让帕沃小姐和夏德都对彼此的性格非常了解。
    因此夏德也没有去说不重要的话题作为开场白，他很是直白：
    “关于昏睡症对应的那场诅咒之梦，我有些事情需要了解。梦中的外城区工厂里的萃取设备，应该是你们【真理会】的吧？”
    女术士于是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一开始那人吹嘘那场梦绝对不可能被人潜入，但到了最后还是被你发现了内部的秘密。果然啊，【真理会】以外的技术大多是不可被信任的。”
    她这算是直接承认了那些萃取设备的归属权，或者说这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
    “我们要创造的是机械生命，这与血肉生命可不同，我们需要亲手为它搭建骨架和结构，这其中涉及到了材料学和工程学问题，哪怕以【真理会】的技术储备也很难全部解决。
    趁着这次被选者的故事，这项目才能推进得如此顺利。但即使是这样，除了新生命自身的核心能源以外，我们依然需要生命能量来赋予它真正的生命，也需要灵性来启迪它诞生真正的灵魂。
    那场诅咒之梦算是我们与其他势力的合作项目，既然你已经深入到外城区了，看来这项目距离被查封也不剩下多少时间了。”
    夏洛蒂不参与谈话，只是端着茶杯坐在夏德身边听着，她能够从帕沃小姐的语气中听出某种怨念。
    夏德的面前放着一杯红茶，他没有理会帕沃小姐的抱怨：
    “那场诅咒之梦到底有多少势力参加？”
    女术士摇头：
    “这问题我可没办法回答你，毕竟我们不是项目的主办方，只是合作者，对实情了解的并不多。不过至少可以确定【魔眼俱乐部】参加了，但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千眼术士已经带着人进入那场梦了。”
    “那么这场诅咒之梦的构建者到底是谁？”
    夏德又问，他原本以为帕沃小姐会提出通过交易的方式来进行信息交换，但对方直接说了：
    “这问题我也没办法很详细的回答你，我们不属于这项目的核心成员，参加这项目也只是各取所需，我只知道梦境实际上的构造者自称‘瓦莱丽女士’。”
    “梦魇是她召唤的？”
    夏德又问，帕沃小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多一些。好吧，你既然已经进入过了那场梦了，肯定注意到了那些不同寻常的树根。瓦莱丽女士自称将一颗蕴含着恶毒诅咒的种子，种在了一只被召唤出的强大梦魇的身上。
    梦魇创造了那片梦境城市，种子又以梦魇的身体为土壤，生长出了攀附在梦境城市中的根系。二者相互汲取力量，相互共生，而异种生物梦魇的特性让陷入那场梦中的人们昏迷不醒，这就是昏睡症的真相。
    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要怎么接触瓦莱丽女士？”
    夏德继续询问，帕沃小姐笑了起来：
    “虽然我知道这项目迟早要破产，但我还没有慷慨到会主动让自己的事业结束的程度。况且，我也找不到那位瓦莱丽女士，对方只是让我们提供人手，为梦境构建初期的工作提供了很基础的协助，然后对方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接口，让我们可以在梦中的特定区域活动。”
    夏德看着她的脸：
    “你真的不知道瓦莱丽女士是谁？”
    帕沃小姐从夏德的话中读出了某种意思：
    “你似乎在怀疑什么？不，我真的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对方提供了我们需要的场地，我们也遵守契约专注自己的事情，无意去插手别人的计划。”
    夏德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我在怀疑瓦莱丽女士，是邪灵恶魔。”
    帕沃小姐有些意外：
    “你确定吗？这可是相当严厉的指控，你应该不只是因为那只梦魇，才猜测背后有邪灵恶魔的吧？”
    “当然不是，我有其他确凿的证据。而且，事情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我也不担心恶魔发现有人在寻找它。即使它知道了又能怎样呢？它的大计划已经在进行了，难道它还能离开这里吗？
    又或者，如果它因为我知道了它而主动来找我，这反而是我期望的事情。”
    帕沃小姐端起了茶杯，好半天都没说话，她看起来真的不知道所谓“瓦莱丽女士”的真实身份。
    放下了茶杯后帕沃小姐才继续开口：
    “【真理会】与对方的每次接触都是在梦境中，梦是最适合遮掩自己身份的地方。不过如果对方真的是邪灵恶魔，它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关于这一点夏德也不清楚：
    “【真理会】真的没有直接接触对方的方法？”
    帕沃小姐这次倒是不像刚才那样一口拒绝：
    “直接接触的方式没有，每次都是对方在梦中主动找到我们。或是向我们告知梦中即将出现的变化，或是通知我们工厂的萃取速度需要提高或者降低。”
    她对夏德说道：
    “如果你愿意最近一段时间和我们一起行动，倒是有机会遇到它。”
    夏德没有这样的时间：
    “如果瓦莱丽女士真的是恶魔，你们恐怕也会担心自己构造出的新生命会受到恶魔的影响，毕竟懵懂无知的灵魂想来对邪灵恶魔来说也算是不错的宝物。
    所以至少在弄清楚对方身份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之后如果有什么新消息，还请及时通知我。”
    帕沃小姐点头：
    “没问题，我和那位红石女爵的继承者还有联系渠道，我会通过她与你保持联系。”
    既然提到了这件事，夏德又问：
    “说起来，你们应该也已经有了一枚火种源对吧？不必否认，故事进展到现在，你们不可能没有这种关键道具。”
    “是的，我们有一枚。只是比起拿它进行争斗，我们更关注其技术潜力和应用能力，这种炼金道具非常有趣。”
    “那枚火种源的来历，与红石女爵有关吗？她是否已经联系到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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