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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小子，你真当妖魔界是你家茅厕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众妖魔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一名狗头熊身的上位妖魔指着顾长青怒声呵斥。
然而还没等顾长青开口，一个偌大的拳头已经落在这位妖魔身上。
“蓬！”
一声闷响，狗头妖魔被砸得头晕目眩，有些不知所措。
动手的不是其他妖魔，正是诸阎。
“为、为什么打我！？”
狗头妖魔看到诸阎，顿时有点懵了。
诸阎懒得解释，连忙大喊：“揍他！”
随即，其他上位妖魔也都冲了过来，对着狗头妖魔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他娘的，苟不妖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居然敢和那个煞星如此说话，万一激怒了对方，牵连到我们该怎么办？”
“没错，苟不妖平时就没脑子，实在没用也可以不要的。”
“揍他丫的，看不轻形势的狗东西！”
众妖魔越说越激动，揍得苟不妖惨叫连连。
诸阎悄悄摸摸看向顾长青，却见顾长青压根没有理会自己这些妖魔，心里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十分憋屈。
他们妖魔界纵横诸天，何曾受过如此轻蔑？
事实上，诸阎有点想多了，顾长青此刻的注意力压根不在这些妖魔身上。
“怎么又到妖魔界了？”
顾长青微微皱眉，神念瞬间覆盖空间裂缝，并为发现百剑仙君的气息。
与此同时，周围一众上位妖魔满头黑线缭绕，心里郁闷不已。要不是打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冲上去弄死顾长青了。
“那个……”
诸阎小心翼翼上前，斟酌措辞道：“顾大人，刚才那个家伙不懂事，我们已经教训他了，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呃！？”
顾长青不由怔了怔，心神有些恍惚。
谁说妖魔就不懂人情世故了？
这不是很懂吗？
有时候，决定对方态度的不一定是环境，也不一定是性格，而是自己的实力。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这种赤倮倮的生存法则，在妖魔界这样的黄金钟，体现的淋漓尽致。
收起复杂的心虚，顾长青转问道：“刚才你们有没有看到，空间裂缝中的一尊阳神法身，去了什么方向？”
“那边！”
一众妖魔很识时务，齐齐指向同一个方位。
他们现在根本不愿和顾长青待在一起，恨不得对方早点离开，自然不会从中作梗。
“好的，谢谢。”
顾长青有剑心通灵，并未感知到妖魔的恶意，故而转身离开，继续朝着百剑仙君遁逃的方向追去。
直到顾长青身影消失，一众妖魔这才缓过神来，长长出了口气。
“这个人族小子，还怪有礼貌的呢。”
诸阎歪了歪嘴，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周围妖魔颇为无语，而后各自散去。
什么重振旗鼓？什么反攻玄界？
只要顾长青一天不死，他们就不敢踏入玄界半步，甚至他们还要防着顾长青强行闯入妖魔界为所欲为。
这他娘的，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到底谁才是妖魔啊？
……
随着顾长青的离开，原本死气沉沉的妖魔界逐渐变得热闹。
既然眼下不好入侵玄界，那就把目标转向其他世界，反正诸天万界之中，衰败的又不止大玄界一个。
“咦、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长青顺着空间乱流的方向追出空间裂缝，发现自己仍在玄界战场，只是周围的环境让他感觉十分陌生。
神念外放，顾长青始终没有感知到百剑仙君的气息。
不愧是阳神仙君，竟然能够屏蔽剑心通灵的感知。
然而就在这时，顾长青微微皱眉，心里莫名生出一丝警兆。
有陷阱！？
一道黑色光幕冲天而降，顾长青的五感被阵法剥离，顿时陷入无尽黑暗之中。
无知无觉，不见不闻。
顾长青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周围除了黑暗，便是死寂。
“嗡嗡嗡！”
识海中的剑灵剧烈震颤，似有大凶险大恐怖降临！
紧接着，一束黑光落在顾长青身上，欲将他彻底湮灭。可就在同一时间，一道剑意灵光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黑暗强行冲散。
“轰隆——”
一声巨响，顾长青被巨大的气浪轰飞出去，在他面前是一只锋锐的尖刺。若非剑心通灵爆发，顾长青的眉心估计已经被尖刺贯穿。
“这都没事？！”
“呵呵，不愧是人族的天骄妖孽，实力手段远超那些所谓的气运之子。”
一个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陌生，又有些耳熟。
顾长青睁开双眼定睛看去，却见一道道身影从暗处走来，皆是妖族和血族的七境大能，而先前说话的便是九尾妖王。
“妖族？血族？”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顾长青目光平静，不见半点慌乱。他的年纪虽然不大，却也经历过许多生死劫难，自然不会因为身陷囹圄而惊慌失措。
九尾妖王并没有回答顾长青的问题，反而看着另一个阴暗的角落：“百剑仙君，事到如今你还想躲在暗处吗？”
“唉！”
一声叹息，百剑仙君的法身也从暗处走了出来，并且淡淡瞥了九尾妖王一眼。
“你和异族勾结？”
顾长青五感恢复，眉头皱得更紧。
百剑仙君语气颇为复杂道：“顾长青，本来我不想杀你的，毕竟你活着，对人族而言利大于弊，只可惜你不识时务，不顾大局。”
“那你所谓的大局是什么？”
“人族崛起，万族来朝。”
“……”
顾长青沉默不语，周围却是传来异族的嗤笑。
百剑仙君没有理会那些异族，自顾询问道：“顾长青，如果杀一人便能救苍生，那你杀还是不杀？”
顾长青没有回答，因为他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
当然，对于顾长青而言，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回答。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不会妥协，他会毫不犹豫杀向那个威胁他的人，哪怕身死道消，哪怕万劫不复。
有时候，生死从来都不是选择题，而是唯一的答案。
见顾长青不说话，百剑仙君继续道：“顾长青，有些事情你不懂……”
“不，我懂。”
顾长青打断对方的话，语气沉重道：“我虽然不太聪明，可是我也知道大是大非，善恶有报。你所谓的大局，只是你自己的大局。”
“实际上，你只是单纯的自私自利而已。”
“……”
这下轮到百剑仙君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