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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也许是书读得太多将自己变成了呆子,他在人际交往方面简直笨拙到可怕。他难道没有朋友吗?难道没有家人吗?她忍不住这样猜测。
她端起圆桌上的咖啡杯,用小勺慢慢搅动。当小半块方糖化开之后,她终于听见了斯蒂文的回答:“要缓解她的幻觉,不是不能做到。”
这个答案叫阿黛尔吃了一惊。她知道凯瑟琳之所以会出现幻觉是因为有神在与她进行沟通。但人的力量要远远弱于神,怎么可能阻绝神的声音?她刚才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比起这个,我其实更想知道该如何修复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毕竟如果神永远不肯放过凯瑟琳,那么她就要和这样一个姐姐相处一辈子,而她不可能一直关着凯瑟琳,“算了,你还是告诉我,要怎么让凯瑟琳不再出现幻觉吧,我对此很好奇。”
斯蒂文却说:“我会帮你实现你的这一心愿,至于要怎么做到,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又来了,阿黛尔扶额,这个家伙就知道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敷衍她。
“斯诺特夫人对您的恶意主要来自于她的臆想。比如说,在她的臆想中,您应该已经死了,正是因为您还活着,所以她才愤怒。”斯蒂文又一次开口,以一种平和而微冷的语调:“我和斯诺特夫人进行了长时间的交流,得知了在她心中她所期待的那个世界。她期待您死去,最好从没有来降生过。她反反复复的告诉我,说您的寿命本该终结在今年春末。”
“春末?”阿黛尔想起那是她惨遭逃婚,并且从神塔之上摔下去的时候。
“是的。她说无论您以那种方法死去都可以,总之那个时候您就该死的。可您活了下来,于是后续一切事情的发展都超出了她的期待。这就像是一出精彩的歌剧上演到了一半,某个理应谢幕的小角色却因为自私而没有乖乖退场,反而还留在舞台上扰乱故事的走向,这让她感到愤怒。”
阿黛尔默然不语,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外,她对您愤怒还来自于另一件事情。”
“什么?”
“谢利。她说您杀死了谢利。”
“怎么,她居然还在意谢利·巴洛?”阿黛尔被气到直接笑了出来,“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男人,她究竟要操心多少男人的婚事?幸好她的母亲已经去世,否则我真怀疑她要当着自己的母亲的面给父亲介绍男友。”
“所以说,你真的杀死了谢利?”斯蒂文问道。
“算是吧。”阿黛尔瞥了眼医生,“他是恶魔会的领袖之一,我杀了他有什么不对?”
“那么您要小心,谢利·巴洛可能并没有真正死去。”斯蒂文慢条斯理的说道:“斯诺特夫人信誓旦旦的告诉我,如果她爱的男人们死去了,她会毁灭这个世界……是的,她说要毁灭世界,哪怕她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孱弱的囚徒。不过她马上又笑着说,说谢利是不会轻易死去的,他的故事还会继续。所以——阿黛尔,请务必要小心。如果那个可怕的魔鬼还活着,也许会对你不利。”
阿黛尔慢慢的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有种浑身发凉的感觉。斯蒂文说的不是假话,神的确自私残暴又任性。她回忆起了自己在欧比斯岛上遇到的特大暴雨,暴雨出现的时候,似乎正好是谢利被红鹦鹉号上的黑巫师合伙打入水底的时候。
神为谢利而哀悼,为此恨不得用滔天巨浪淹没岛上所有的人。可是后来大雨却诡异的停止了,想必是因为神发现谢利并没有死去。
那么没有死的谢利,去了哪里呢?他会做什么?阿黛尔不敢想象。
“感谢您愿意和我说这些,失陪了。”阿黛尔放下咖啡杯起身,勉强对斯蒂文笑了笑,转身往关押凯瑟琳的牢房大步走去。
她抵达那扇黄铜大门之时,泽维尔刚好从门内闯出。阿黛尔并不知道他和凯瑟琳都说了些什么,她只看得出来,泽维尔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没有和阿黛尔打招呼,而是直接冲到了某个角落,然后,吐了。
阿黛尔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