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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说完这句话后,他朝诺亚挑眉,果然成功的激怒了这个明明算是阿黛尔情敌的男人。他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起来还有些想揍他——这是好事,有表情,哪怕是愤怒的表情,也总比之前垂头丧气生无可恋的样子要好。他需要的不是颓丧的囚徒,而是敏锐聪慧的帮手。
他的时间不多了。
爱德华悄悄遮掩住自己眼底的担忧,然而凯瑟琳说过的话却又在这时不受控制的浮上心头——他会死去,死在外祖母菲欧娜的手上。
第146章
◎诺亚·蒙顿,这是你现在的新身份。◎
爱德华本不该理会凯瑟琳的胡言乱语,但他这样一个早年经历过太多风浪的人极容易相信所谓的“命运”,也许凯瑟琳只是在信口开河,但他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他真的会死在菲欧娜手上吗?一有闲暇他就会思考这个问题。
也许真的会。
那么,这样的悲剧是可以避免的吗?
也许他该主动向菲欧娜求和、也许他该逃走,随便找个什么地方藏好,不给菲欧娜伤害他的机会。
但如果,如果凯瑟琳所说的真的是既定的命运,那么以人单薄微小的力量,怎么可能挣脱命运的网罗呢?
爱德华其实也不是很害怕死亡,他虽然年轻,但自从五岁那年目睹过屠纱之后,他对自己的生命反倒不是很看重了。按照神谕殿的说法,死亡不是终结,生前为女神奔走的人,死后将常伴于女神身侧。
爱德华畏惧的是在死亡之前留下难解的遗憾。人这一生所拥有的光阴是短暂的,而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在不同阶段的人会有不同的心愿,如果在心愿未实现的情况下死去,那一定会很不甘心。
所以爱德华无法容忍诺亚的消沉,他和这个人交集不深,对他的了解主要来自于阿黛尔的叙述。同时他也知道,诺亚·雷尔夫是这个国家最优秀的青年学者,如果让他继续在学术这条路上走下去,或许早晚有一天他会创下属于他的辉煌。
这样一个人才到了他的手中却不能被他利用,这让他感到不甘。起初他以为诺亚是在和他抗义他让阿黛尔将泽维尔带走的事,于是他对诺亚作出了承诺,保证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就会将泽维尔送回到他的身边,谁知诺亚不为所动。而根据这些天的观察,爱德华惊讶地发现比起泽维尔,诺亚对阿黛尔反倒更为在意,这让他极其迷惑,越发不清楚成年人的感情为什么如此混乱。
但利用阿黛尔来激励诺亚也是十分困难的,诺亚似乎认定了阿黛尔已经不需要他了,他可以自由地放纵下去,像一截埋进泥地的烂木头那样自顾自地腐朽。
于是想来想去,爱德华只能选择将诺亚带去斯诺特家族的造船厂。阿黛尔偶尔有那么一次和爱德华聊起诺亚的时候曾经说过,诺亚出生于一个工人家庭,父亲因工作时的意外而死去,母亲在透支了劳动力后倒在了病痛折磨中。诺亚钻研机械学,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要改善千千万万如他父母一般的工人的工作环境。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到斯诺特家的造船厂。”在回海瑟宫的路上,爱德华主动和诺亚说话——他们不久前才结束过一场争吵,因为爱德华声称他要迎娶阿黛尔。身为阿黛尔情敌的诺亚为此怒气冲冲,在列举了一大堆理由反对爱德华,意识到反对无效之后,他索性不再和他说话。
但爱德华才懒得管诺亚愿不愿意和他说话,他自顾自地讲了下去:“斯诺特能生产出大量的船只,首先要归功于他们掌握了优秀的技术,其次就是因为斯诺特家的监工足够狠心。每个为斯诺特家工作的工人一天最起码要劳动十二个小时,有相当一部分工人,除了不到六小时的睡眠时间之外,其余的时间都需要待在厂房。除此之外,斯诺特家还大量的雇佣妇女和儿童,妇女的工资只有男人的二分之一,但却需要承担和男人一样的工作,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