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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步伐。泽维尔是什么人都不要紧,只要爱德华下令让他好好对待他,他就一定不会懈怠。
“爱德华在哪里?”泽维尔对自己失去了自由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在意,他的神态和气质都和过去有了极大的不同,不再是那个高贵耀眼的殿下,就好像是一轮旭日蒙上了阴云。
“公爵殿下去了欧比斯岛。”
“阿黛尔……”坐在沙发上的泽维尔支起了身子,喃喃着这个名字,“阿黛尔在那里,对吗?告诉我,为什么爱德华要去欧比斯?”
“我想,这不是我该告诉您的。”胡安斟酌着用词。
“也是。”泽维尔苦笑,“现在的我只是个囚徒。”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先是被怀特袭击,绑到了恶魔会的巢穴,再然后被黑巫师们挟持,去到了神塔之下。黑巫师们说是要为他去营救诺亚,可是他仅仅是被带到神塔下露了个面就又被带回了巢穴。在那之后,泽维尔听到了种种关于他的传言,人们都说他带着黑巫师袭击了神塔,只为了夺回自己的爱人,还说他已经投身了黑暗,成为了邪恶的异叫徒。
泽维尔身在恶魔会的巢穴之中,但恶魔会的那些人却并没有可以的遮住他的眼睛塞住他的耳朵,他们将每一份新刊登出来的报纸都送到了他的面前,当他因众人对他的谩骂而浑身发抖痛苦不已的时候,那些恶魔会的异端就嘻嘻哈哈的指着他肆意嘲弄。
终于有一天,牢房的大门被打开,他见到了自己的亲外甥爱德华。
说实话,爱德华的出现在当时让他极为意外。被囚期间,他也曾幻想过有谁会来救他——很奇怪,那时他期盼着的竟然是阿黛尔。
泽维尔一直记得,当初诺亚身陷囹圄,她为了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长,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冒险。泽维尔惊叹于她的勇气,也羡慕着诺亚。从小没有身边就没有多少亲人和朋友的泽维尔,无比期盼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像诺亚一样,碰到一个愿意在绝境时不放弃他的人。
可是他也很清楚,阿黛尔不会来救她。就算她重情重义,不会轻易放弃她在乎的人,可是当他在婚礼上松开她的手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
爱德华的出现打碎了他的幻想,被困恶魔会巢穴时,他并未感到绝望,更多的只是麻木,而当亲外甥站在他面前后,他体会到了什么是幻梦永远无法实现的失落。
不过这还不是最绝望的,更绝望的是,他很快意识到了,爱德华甚至都不是来救他的,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外甥,是来帮着他的姐姐囚.禁他的。
*
“我只是个囚徒。”
胡安在听到泽维尔这句饱含幽怨的自嘲之后,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是在无声的的对泽维尔讥讽:哦,你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
“如果您想要见公爵殿下,我会为您联络他。但请允许我给您一点建议——离那个东方人远一点。他是安娜公主从夏国带回来的,他对公主很重要,任何随意靠近这个男孩的人,都会遭到公主的惩罚,即便是公爵大人,也谨慎的与那个男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们知道那个男孩是什么身份吗?”泽维尔看着窗外——其实他所在的房间位置不算太好,窗外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动人的景色,也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建筑,他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天空无穷无尽,像是一片能将人吞噬的大雾。
胡安用沉默回答了泽维尔的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孩子应该是夏国某位大人物的子嗣,安娜将他带在身边,或许是要拿他当做人质,要不然就是要用将他来做自己棋盘上的棋子;再不然,就是一面可以象征东方的旗帜。总之在她的眼里,这孩子不是一个可以被善待的‘人’。”
“这就是您的恶意揣测了。”胡安忍不住反驳:“安娜殿下对这个孩子很好,在这座行宫,他有享不尽的美食和佳酿,所穿着的衣物也用的是最好的绸缎与纱罗。”
“暂时给予良好的物质,并不能代表安娜爱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