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守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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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邦德街上，一个留着金发，脸上有雀斑的女人一把拉住身旁男生的胳膊，停在一家服装店门前提醒道：“伦德尔，我们或许得给你挑一些合适的衣服，还记得吗？过几天皮特举办的派对，那是他的生日宴。”
    被喊作伦德尔的男人斜睨着橱窗里标着1200的西装外套，皱眉道：“皮特？哦，就是那个去年在《Tatler》杂志上吹嘘自己买了兰博基尼的法国人？我以为他办过了，六月的时候，在他家那艘游艇上。”
    女人回道：“那是他妹妹组织的沙龙，不是他的生日。他这回要在老地方办，据说请了石玫瑰乐队，妈妈特意打电话来，说你要是再穿那件破猎装去，她就不帮你付庄园那笔维修费了，刚好这家——”
    她拉着男人的手臂，就要往店里头进去。
    可刚迈出一步，她的脚步就止住了，就连嘴里头的话都变了，“但我想，我们应该先去买点吃的，我有点饿了。”
    女人口中喃喃着。
    在她身旁，男人艰难地张望着前头的店面，脸上满是疑惑，可随后，那种疑惑渐渐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跟身旁女人一样的茫然，回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突然之间有点饿了。”
    两人恍惚地停下了脚步，呆滞地往其他店面走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街边。
    ……
    自从哈利两人进入这家服装店后，外头就再没有客人进来了，而同样的，店内的客人或是因为样式不满意，或是因为价格上有些犹豫，一直在店内徘徊着，没有走出去。
    一层无形的墙壁，挡在了店门口。
    外头的人，进不来。
    里头的人，出不去。
    而无论是外头，还是里头的人，都没有人觉察出这份异样。
    除了——
    “我需要兑换一些英镑，穆迪先生。”柜台前，哈利直接从小布袋里抓出一把金加隆，交给了穆迪。
    他提议着。
    他当然清楚，买东西是要付钱的！
    “很遗憾，我认为我特意换的一些英镑没有办法支付你的费用，仅此一次，下次要到麻瓜商店里买东西，你得记得先去古灵阁兑换一些英镑。”穆迪看着他，无奈地回着，“收起那些加隆，麻瓜根本用不着这些，他们会觉得这些东西是被偷了。”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被偷了。
    “我并不知道我们还要来买东西，我本该在学校的，其实刚才在破釜酒吧，我们能顺道去一趟古灵阁的。”哈利叹了口气，把一些相对昂贵的东西放下了，挑了些穆迪应该付得起账的拿上。
    “……”
    穆迪奇怪地看着他。
    他刚才已经说了，允许哈利这一次直接从商店里拿走那些东西。
    “要是真没钱的话，那就算了。”哈利察觉到了他目光里的意味，解释着，“而如果本身有钱，但不付钱，那我为什么还要努力去抢，嗯，去赚钱呢？”
    更何况，赋予钱币价值和交易本身的是信誉。
    如果是刚进入梦境，成为海盗第一年的哈利，面对这样的诱惑，会选择紧张的拿走。
    而如果是第二年跟第三年，他会理所应当的掠夺这些东西，并且赞美魔法。
    身为海盗，抢东西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哈利在那场梦里，待了六年。
    而在海盗生涯的第四年，他拿到国王乔治二世签署的私掠许可证！
    那是一把钥匙。
    哈利在拿到它之后，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在强者为尊的海盗世界，他依靠着特里同之剑成为了名扬四海的大海盗。
    那为什么，他还得跟寻常海盗一样亲自带着船员们去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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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他的眼界被拓宽，收编了不少海贼团，在海上建立了几条航线。
    从此，波特船长不再需要带领船队去亲自劫掠，在他划出的海域内，过往商船、海盗都得理所当然地上缴‘护航’的费用。
    而当弱小者都愿意遵守规矩，并且强大的人愿意给予庇护时，即使不使用暴力，强者也能享有特权。
    秩序、知识、力量、权力。
    这些经历，让哈利从一个臭名昭著的大海盗，成为了响彻加勒比海的海上伯爵！
    他是一个洗白了的海盗霸主。
    不！
    那个时候，他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海盗了，而是赢得胜利，能够重新书写自己的历史的贵族！
    如果不是后来哈利出海寻找不老泉，试图通过亵渎仪式窃取海之女神的生命和权柄，没准，他现在都已经效仿斯图亚特王朝时期被国王查理二世封为爵士的大海盗亨利·摩根，成为一位真正的贵族，在陆地拥有自己的官职和封地。
    不过成为贵族跟窃取神祇的力量之间，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所以才选了后者。
    当然最重要的，哈利现在真的付得起这笔钱！
    只是没有来得及兑换！
    无论是劫掠还是收取护航费用，积累财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在收银员和店里头其他客人羡慕的目光下，爽快地结账嘛！
    只是一些最下等的，只有交易价值的货币而已。
    穆迪诧异地看着，却没有说些什么，直接撤去了混淆咒，然后大大方方地付款。
    “我们不去巫师的聚集地吗？”
    离开了店里，哈利问着。
    而在买完这么多东西后，他的行李箱目前是由穆迪帮忙拉着的。
    “是的，我们不过去，我们有别的事情要做。”
    穆迪回道：“但你可以放心，哈利，虽然离开了霍格沃茨学院，但你的学习并不会耽搁，这是邓布利多交代的，他认为对你的教学不能止于学校，并且因为你很成熟，他认为由我来教你也不会出现意外。”
    ……
    ……
    深夜，猫头鹰扑扇着翅膀，来到了巴金达格纳姆区，一处旅馆里，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人站在窗边，拿到了信件后，第一时间拆开阅读着。
    良久，他来到了屋内，拿起一面镜子。
    “看来你们顺利抵达了。”
    邓布利多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里，“怎么样，阿拉斯托，哈利回到了麻瓜世界后，做了些什么？”
    “……他很成熟，我甚至怀疑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成年人。”穆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阿不思，是因为额头上那道消失的疤痕吗？”
    邓布利多安静下来，似乎在犹豫着是否透露真相。
    良久，他才开口。“关于分院，其实是哈利自己的选择，分院帽给不出答案，你也曾经戴过分院帽，你应该清楚。”
    “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在它的身上留下了忠诚、野心、勇敢、好奇四种思想。赋予它力量的，并不是我们所熟知的摄神取念，而是更加深奥的、未知的力量。”
    “对于每一个戴上它的人，它都能深入内心，感知到这个人的内心更偏向于哪种思想，所以它的选择，多数情况下，都决定了一个小巫师的未来，只有当小巫师本身对于分院的结果很抗拒的时候，它才会遵从小巫师的要求进行分院，就连曾经的汤姆，在身为小巫师的时候，都被准确地分到了斯莱特林，要知道那个时候，没人知道他是冈特家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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