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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地主老财的日子(第1/2页)
金陵地方台的新闻播报结束时，夜幕早已笼罩了整座城市。
刘妍家里那场关于金龟婿的激烈讨论，曹旭完全不知情。
要是让曹老板知道刘家母女俩此刻的盘算，高低得笑出声来。
曹旭这会儿正忙着应酬。
他刚从车上下来，手机还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应着那头的话，一边朝金陵饭店的大堂里走。
领班早就候着了，远远地迎上来，腰弯得恰到好处，声音压得低而稳：“曹总，都按您的意思安排好了，梅苑厅，凉菜已经摆上了，热菜等您到了再起锅。”
曹旭点点头，手机那头的人还在说设备报关的事，他嗯了两声，交代了一句“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再说”，便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递给身后的程晓雨。
也难怪他忙。
这一天，从头到尾就没闲过。
白天江主官带队视察江宁高新区的厂房改造，市府主要部门的头头脑脑全员到场。
发改、工信、财政、规资、生态环境，一个不落，连消防和供电都来了人。
车队浩浩荡荡开进园区的时候，曹旭站在厂房门口迎候，西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厂房是旧的，可里头已经变了样，地面重新做了环氧，行车轨道加固过，几台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真空腔体已经就位，工人们正围着做管路清洗。
江主官边走边看，问得细，曹旭答得也细。
问到九日聚变项目的进度，曹旭把时间节点一报，江主官点了点头，回头对身后的局长们说了句：“这种项目，手续上能并行就并行，不要等。”
这一句话，比什么红头文件都管用。
这场视察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代表着市里对九日聚变项目的支持。
上午视察刚结束，下午新闻通稿就过了审，晚间地方新闻直接作为头条播发。
曹旭在办公室里看了这段新闻，心里清楚，这含金量，抵得上他跑三个月的手续。
真要集中力量办大事，这种效率确实惊人。
下午送走市府领导后，曹旭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精工研究院。
中核集团派来的对接团队已经等在会议室了，领队的是集团采购部的老刘，在京城的时候跟曹旭打过几回交道，见面不用寒暄，直接摊开清单。
采购目录列了三百多项，从特种不锈钢管件到高纯氦气，从真空计到激光干涉仪，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技术参数、推荐供应商和国产替代的可能性。
进口设备审批通道的事，老刘拍了胸脯：“我们那边走军工绿色通道，你们把最终用户证明备齐就行。”
特种材料的调拨更麻烦些，涉及钨铜复合材料和低活化钢，国内能供货的就那么两三家，产能排得满满当当。
老刘掏出手机翻出一份排产表，跟曹旭一项一项对，看哪批能插队、哪批得等。
好在中核的代表办事利落，双方谈得很顺畅。
会开到六点半，该定的都定了，剩下的就是走流程。
曹旭松了口气，把文件往包里一塞，说：“走，吃饭去，边吃边聊。”
晚上曹旭做东，在金陵饭店安排了一桌淮扬菜。
梅苑厅不大，一张圆桌坐了十个人，主位让给老刘，曹旭坐在他右手边。
凉菜先上，盐水鸭、镇江肴肉、凉拌马兰头、糖醋小排等。
热菜是提前配好的，清炖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大煮干丝、软兜长鱼，最后压轴的是拆烩鲢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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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旭举杯，先敬中核的诸位：“这几天辛苦大家，九日聚变的事，没有你们支持，推不动。”
老刘笑着碰杯：“曹总客气，你们这个项目上得太快，我们也是跟着赶进度。”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融洽。
老刘聊起他们集团在西北的基地，说那边风沙大，可搞聚变的人就爱往戈壁滩上扎，曹旭接了句“我们这边江风也不小”，一桌人都笑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事聊得差不多了，话题就松下来。
有人说起下午新闻里那个镜头，打趣曹旭“在电视上比真人精神”。
曹旭摆摆手，说：“领导来站台，咱们得把活干出来才行。”
席间推杯换换盏，气氛融洽。
吃完饭曹旭又带着代表们去了附近的商务会所，点了几首歌。
去的是规规矩矩的绿色场所，没有那些喜闻乐见的莺莺燕燕。
跟央企代表打交道，场面上必须滴水不漏，正规体面才是第一要务。
最忌讳交浅言深，大家都是初次见面，没有利益交往，不可能跟你去那些违规场所。
正规场所提示！
等到应酬彻底结束，曹旭坐上凯雷德，回到长江路九号。
电梯直达二十八楼。
曹旭指纹锁解开大门，迈步走进这套二百八十六平米的大平层。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除了晴姐和许念念，表妹马冉居然也在。
看到曹旭进门，马冉的反应最快。
她连脚上的拖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丫踩着地板就跑了过来。
以前马冉只是周末偶尔过来打个秋风，蹭吃蹭喝。
最近这段时间，她几乎天天放学都往长江路九号跑，打算蹲守曹旭。
这一切的根源，全在于她母亲许雅静前阵子的那场胡闹。
许雅静以前在老家接触的都是普通人家，习惯了身边所有丈母娘高高在上的地位待遇。
她本来想在曹旭面前摆摆长辈谱，拿捏一下曹旭，让他吐点金币。
结果曹旭根本不吃压力，当场让她滚蛋。
虽然时候曹旭原谅了马冉母女，但是随后就出国游玩，回国后又忙着核工业项目，加上身边女人不断，两个月都没搭理过马冉。
马冉原先指望着曹旭带她去打高尔夫、学骑马、逛拍卖会和艺术展，借机挤进上流社会。
结果两个月连曹旭的人影都没摸着。
马冉彻底慌了手脚，她母亲许雅静更是后悔莫及。
踢到铁板的许雅静天天给女儿支招，让女儿死乞白赖留在许念念家里，多在曹旭面前露脸。
只有经常在曹旭眼前晃悠，才有机会挽回印象。
沙发另一侧，许念念坐在那儿，手里剥着山竹。
看着马冉这副巴结动作，许念念暗自冷笑。
太着相了，这么硬往上贴的劲儿，任谁看都觉得假，一会儿非得治治她不可。
此时的客厅里呈现出一副古怪却和谐的画面。
曹旭大剌剌地半瘫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着翘在大理石茶几的边缘。
这日子过的，旧社会大宅门里的地主老财也就是这个待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