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不安！放弃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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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荒，葬神海沟。
    海底五万米。
    林安唤出情报系统。
    视野中淡金色的推演流光沉稳流淌，没有任何被幻术或认知扭曲污染的斑驳杂色。
    贝畸是真实的，贝娥是真实的，甚至连数万名缩在地热泉旁争食的衰退遗民，每一个信息都有迹可循。
    全是真的。
    那心中的不安又来源于哪里？
    林安知道，情报系统也不是万能的。
    虽然自己有二十多万点情报点，但在蛮荒如果不能保持敬畏，依然容易翻车。
    思来想去，
    林安和几个同伴沟通了心中的疑惑。
    几人经过探讨，认为整座海沟最大的盲点，只剩下两个：
    第一个是全族供奉的「神明」究竟是什么；
    以及太古级蚕神丝，能否回收。
    林安找来仍伪装成大祭司的贝娥，对于窥见「神明」，贝娥眼中出现明显抗拒。
    但迫于形势还是同意了。
    不过作为交换，她要先确认贝畸的安全。
    斯蝎牵引贝娥，见到在古晶鱼鳍阴影中安静沉睡的贝畸后，贝娥没有再反抗，只是默默裹紧黑袍，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绕过喧嚣的遗民聚落，
    径直扎入最深处水域。
    沿途没有任何守卫与禁制，深海最天然的防线便是这里的极寒与水压。
    水在这里稠得如液态铅汞，
    刺骨的暗流如刀锋般刮擦着众人体表。除了林安这几尊高阶战力与具备血脉特性的贝娥，没有跨过超级体门槛的生灵，踏入这里就会被冻裂脏腑。
    一路向下潜游，
    前方的黑暗被一抹奇异的光晕打开。
    「这是......」
    「神明在上。」
    「真的会有这种生物么。」
    「嘶！」
    即便是见过神明的林安团队，也不由僵在水中。
    大。
    太大了。
    这是一尊庞大到无法用肉眼度量全貌的终极生物。
    【伪神级·时光贝。】所有人都以为此前绵延数万米丶用玉珊瑚与古贝搭建的文明是一座建立在海床上的遗迹城池。
    直到此刻他们才骇然发现，
    整座庞大无垠的贝族王城，竟然只是筑在这尊巨贝合拢的一侧壳盖脊背之上！
    它横亘在万丈深渊的底部，
    如同一块沉睡的远古大陆。
    壳体表面并未附着泥沙，而是流转着如水银倾泻般的光泽，每一道年轮褶皱都像是一段被凝固的虚空裂隙，散发着跨越纪元的磅礴生命力。
    这是林安降临蛮荒以来，
    亲眼见过的体型最庞大的活体生物。
    五百米长的古晶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浮尘。
    而牵引着古晶下坠的太古蚕神丝，也扎在巨贝微张的一道百米缝隙之中。
    「这……就是你们供奉的海神？」
    银龙按住战刃，低声开口。「它不是神。」
    贝娥停在两扇宛若天壁的贝壳前，摘下黑袍兜帽，那张年轻而苍白的面孔在银辉映照下透着决绝：
    「它只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工具罢了。」
    「为什么这么说？」斯蝎问道。
    「因为它没有智慧。」
    在贝娥身上，众人没感受到丝毫敬意。
    众人试着探出精神波。
    结果惊愕发现。
    巨贝虽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伪神级能韵，可神识探入其中，却只能触碰到一片混沌与虚无。
    如此庞大且古老的存在，
    其脑域竟没有半点智慧的波动，宛如植物般盲目地维持着最底层的生存本能。
    林安大概推测出贝族遗族衰落的真相了。他们藏于深海，
    依靠「神格碎片」加「太古蚕神丝」以及这枚时光贝进行垂钓。
    但因为后来「晓文明」进驻上方水域。
    赶走了大部分生物，
    所以这枚神格碎片无法吸引到猎物。
    事实也是如此。
    「历代族人们以为的神明赏赐，从来不是真的。」
    贝娥抬手，
    指尖轻轻拂过太古蚕神丝。
    伴随着特殊的古法震颤，细丝微微嗡鸣，巨贝内部本能地产生了一丝肌肉收缩，像一具被丝线操纵的死尸提线木偶：
    「蚕神丝是远古遗留的捕猎机关，我所做的『沟通』，不过是用历代大祭司传承的震鸣法，刺激它的神经，借它的蛮力将丝线抛上深渊，垂钓能够维持族群苟延残喘的血食。」
    贝娥收回手，眼眶通红。精神波在水里微微发颤，透着绝望：
    「神明是假的，救赎也是假的。」
    「大祭司一代代死在这两扇贝壳前，看着族人的骨血一代比一代萎缩，看着新生儿在水里化成肉泥。
    看着他们不断成为畸形的存在。
    我们就像被困在一具慢慢烂掉的贝壳里。」
    她转过身，直视着林安，胸口剧烈起伏：
    「我唯一的路，就是吞下那枚圣物，再往上走一步。」
    「我要用自己的命，试着把剩下的族人背出这片海沟。」
    此言一出。
    其他几人纷纷震动。
    原来所谓的海神祭祀，不过是一个走到末路的文明，最后一位守护者的豪赌。
    疑惑解开，压在心头的迷雾散去大半。林安不再耽搁，救人丶收编丶完成大事件，每一步都需要最严密的计算。
    他意念一沉，识海深处的情报系统轰然运转！
    嗡——！
    万丈深海之下，璀璨的金色光粒再度自林安眸中迸射而出，如同一场逆流的光雨，在昏暗的海水中迅速构建出海底洋流与基因断层模型。
    五万米至浅海的水压梯度丶重水密度曲线丶贝族退化的血管承压极限，全都在光瀑中被飞速解构丶重组。
    【叮！】
    【正在推演「贝族遗民上浮转运工程」——】
    【最优推演方案已生成：】
    【方案一：腔体转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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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陷是古晶体内容积有限，且黏液分泌量存在阈值，最多只能庇护七成族裔，必须主动舍弃三成老弱病残；
    且上浮途中若遇暗流震荡，内部压差失衡致死率高达20%。【方案二：阶梯式减压上浮法】
    由林安等高阶战力护住全族，自五万米海沟起，每上升一万米便开辟临时营地，就地建立减压舱，让贝族肉体在每一阶段减压适应生活十五天，以温和手段逐步重构血管弹性。
    这个过程中还要保证食物充足。
    优势是全员存活率预估达98.5%以上，无一人会被抛弃。
    林安凝视着光幕，思索片刻后，当即偏向了第二个方案。
    「感谢蓝星的付出。」
    贝娥听闻后，异常开心。
    营地里对他们这些救世主，也愈发恭敬和尊重起来。
    但作出决定后，林安心中不安感再次浮现。
    「风霜女神的怜悯」也指尖隐隐发烫。
    不对！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安认为不能再忽视这种感觉了。
    他看着海水以及忙碌准备上浮的贝族遗民们，做出一个惊人决定。
    「斯蝎，去通知大家，我们走，放弃这里。」
    .........
    ps：今天家里有聚餐，所以先发一章，下午还有两章～
    会揭秘真正的贝族手段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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