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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生死归虚之界(第1/2页)
十二年前的朝歌城有一场未曾完结的战争,无数的人拼尽性命在今天把它续上,命带着野火的后来者继续前行。
“所谓的摘星台,它从朝歌城的底端灌入云层,那也是曾经所谓‘朝圣’的大门,当星河倒转,天际之上的门户再次打开……他们必将归来。”
一重又一重的迷雾从身旁掠过,随之而来的还有风声呼啸入耳畔……云海呈现出末日一般的黑色,大雨滂沱,残破的城楼前挂着名为“朝歌”的两个大字。
鬼哭神嚎的景象于大地上升腾而起,血色汇聚为了长河,似乎是在庆祝一场君主的重临。
这时迷雾中射出一道银色的流光,带着刺目电弧穿破了一切,随之而来的是大地呈现出环形的皲裂状。
哭声忽然停下了,被为之的来客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言灵·王权!
它的压力在不断变大,而且中心在不断前行,每一步的前进都带着地动山摇。
湛蓝色的领域几乎是呈现出碾压的状态扫过死侍群,其中夹杂猩红色气血暴虐而又神圣,在王权的领域压下的同一刻撕扯这所有死侍的躯壳,一阵阵骨骼与身体器官的爆响传开,大范围的清场在一瞬间完成。
做法如此疯狂、却又如此壮丽……
而这一切的根本,他还在现实与尼伯龙根的交界处。
有脚步踏破风雨而来,白色与红色的线条在狂风中翻飞,尾端垂过腰际的发丝被浸得湿润,他的周围只有气血滔天,衣摆飘摇,旌旗蔽空……
人们说离别不过是这世界的主旋律,也总有些人无论等多少年都有可能再见,但有些人却被时间永远留在了昨天。
他曾因这场雨一个人走了很多年,而今有些账也该算了。
杨尘的脚下挂满风霜,背后空无一人。
他的脚步太快,快到古往今来都没有人能与他同行,为此他只能一个人来面对这十二年前未竟的一切!
“如果可以的话,我最想做的事情还是回到那个小城,在报摊对面开一家网吧……可惜我早就回不去了。”
杨尘眉心的天眼完全张开,他的手中提着三尖两刃戟,腰间挂开山斧还有赶山鞭,太阿伴着无数剑影在周身环绕,银弹金弓随时准备从腕甲取出。
这是他单独行动时最全盛的状态,目前已经不比始皇帝存在的时候差多少,而那位皇帝正在负责最终的断后。
如果这一场战斗他败了,那么嬴政会以他的骨血为代价将这一切再次推向遥远的未来,不断的传承这场战争,直到有朝一日真正赢下它的一刻才会终止。
“你的心病是我见过最难治的,因为你给我的那种感觉始终都带着一股神性,你好像总是很急,似乎看到了许多悲惨的结局,并试图阻止这一切。”
高天原的座头鲸老板眼光确实很毒辣,他曾几何时就那么端着一杯酒坐在自己对面侃侃而谈。
“可是怜……你其实本没有必要那么累的,有时候只需要埋下一个能改写结局的种子就好,毕竟你还有自己需要救赎,一个人可以救许多人,但那时候谁来救他?你是人,我们都是人,不是能够将继续众生的大爱一直延续下去的神明,这世界上总有些过去的事情必须要做一个了断。”
那个男人曾经就这么提醒过自己,有机会还真想再跟他喝上两杯酒。
“如果我走了,但愿现在重新把脊梁骨挺起来的你不会再让那些东西发生。”
他抬头望向天际那几乎看不到的黑影,那东西论及威势强了曾经的杨广不知道多少倍,他能够感受得到自己这一次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那是来自上古末期最后的绝唱,天眼能清晰见到四种元素达成了平衡,甚至超越了初代种的界限,远远要凌驾当世的一切。
商朝最后的君主,跨越了神话时代并一直存在至今的纣君——帝辛。
“杨……戬。”
天空中传来一声呼唤,云层在翻腾中向着两侧推开,露出其中一颗金色的太阳,那轮太阳大得不可思议,几乎照亮了整片尼伯龙根,漆黑的鳞爪在云层中滚落,还带着背部那一节漆黑的鬃。
那是一条龙,一条隐匿在天际,曲折的身躯横压出不知多远的……龙!
“看起来又是一个疯了的家伙……”
杨尘轻呼了一口气,无声地笑了笑,把三尖两刃戟抬向天穹。
那一刹他认出了无数的影子,那些存在都是曾在那一场封神中死去的影子。
一排封神榜,三百六十五尊正神,不知道有多少都死在了曾经那场战争的存在,而今都是一群神魂不在,尸首通灵的东西。
而他这边只有一人,血气滔天,压着无数尸骨与兵戈前行。
“都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学着做一群不识天数、福缘浅薄、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畜牲……”
他忽的笑了,他在这片古战场上纵声狂笑,头顶青丝飘摇如万千长虹,这一颗到达六转顶点的气血如同怒龙一般嘶吼着咆哮着,对着天穹。
真是盛大的葬礼,从古至今最高规格的葬礼,古往今来……还有哪个人能让这么多神鬼来送葬?
世上兴许也只有这种规模的葬礼才有资格配得上他这尊凡尘的顶点!
“那就来吧……孽障,我们之间也该做一个了断了!”
太阿的带着万千长虹冲天而起,一道刺目的雷霆踏破了风声雨声,雷电在长空中划出一条凄美的痕迹。
他纵身迎向了无数在云海中翻腾的鬼神,于这一刻彻底步入了战场。
无需任何的会谈,更无需任何的谜底与挣扎,他只需要一路横推就好了。
他是皇帝,当世唯一的皇帝!
真正的“皇帝”从来不需要统治谁……就连这个称呼最初的含义也只是在赞颂功绩。
他们生来就是一个时代的绝唱,是一个从前没有过、往后或许也不会出现的人。
因平乱而生,为应劫而至……
等纷乱过后就是皇权隐世,还天下于苍生万民!
……
“不,我要回去,我要回国,快……我要订机票,随便你要些什么,想要怎么办都好,我现在只想赶回去!四分之三生命全部拿去也行,我要回去,他只有一个人在那个地方,他拦不住那些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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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发了疯一般在芝加哥火车站跌跌撞撞,想要寻找出路,他猛然抓住路鸣泽的领口,疯了一般摇晃着那个男孩,他的瞳孔不断在黑色与纯金之间交替,像是在里面藏着一头癫狂的野兽。
“别吼了,你赶不上的,尼伯龙根中虽然没有时间的概念,但那只是最低级的尼伯龙根……真正站在顶点的龙类都会把尼伯龙根的时间流放缓。从这里坐飞机足足需要十几个小时,真要是等你赶到的时候,那场战斗早就结束了。”
路鸣泽丢下了手里的纸钱,那些白花花的碎屑在篝火里翻飞。
“放屁,至少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路明非催促,“我得给他添一些人马,你有他家里人的联系方式没有?快给我!”
“别逗我笑了,哥哥,你觉得他为什么没有联系别人?”路鸣泽无奈地说,“你觉得他不会联系别人吗?你真当他是要去送死的蠢才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选择孤身一人踏入那片战场的根本不是因为他不懂得叫人,而是因为只有他有资格面对那一切。”路鸣泽说,“真要是换成其他人,他们连那片战场的余波都承受不了。”
“妈的,不管了,老子现在就要回国,快给我安排机票,大不了到站后我把剩下的四分之三生命全给你!”路明非狂吼。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哥哥。”
“长兄如父,二弟,我现在就是你的老爸,我命令你立刻把飞机给我靠回去。”
“快停下吧哥哥,这一次小弟我是真的没法帮你,而且现在的我们也并没有能步入那片战场的资格……你的朋友论及战斗力现在能把我们当成减速带按过去,但这一场战斗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死。”
路鸣泽摊了摊手,“你应该明白吧……就算我们现在赶过去,也只不过是在那片战场上多了一个送人头的家伙而已,懂吧?”
“不开玩笑,那家伙面对的东西能给我们塞回生产车间。”小魔鬼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到底行不行?”
路明非抓着头,指甲几乎要把整个头皮掀开。
“不行啊,你就算是把我发配到巴西挖矿,发配到东京当牛郎,发配给隔壁教堂的神父做RBQ……小弟也做不到啊!”
路鸣泽欲哭无泪,淡金色的瞳孔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对着路明非撅起屁股,眼底还荡漾着泪花。
“如果哥哥你觉得火大,小弟也可以帮你降降火,就是动手的时候能不能轻点,弟弟我有点怕疼。”
路明非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节电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把电棍有些熟悉……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某个不知名的港口里,曾经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护士,在他即将对一个金发小女孩做一些事情的时候,硬生生把这件电棍塞进他的嘴里把他搞得抽搐过来抽搐过去一样。
但现在也顾不上什么护士不护士的了,更顾不上路鸣泽撅起的屁股。
弟啊,哥要的是机票,你给我电棍几个意思,难不成是想让我拿电棍给保安放倒后溜上飞机吗?
见鬼!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停下吧,哥哥……我们赶不上的,你的那个朋友早就留好了结局,也不用担心中国那边出什么事。”
“他知道自己会死?”路明非怔住了。
“尼伯龙根的开启无法避免,总得有人来承受这一切不是吗?”
路鸣泽熄灭了野火,他手里的一把纸钱已经烧光了,看他的样子也不准备再烧。
“那家伙平常吊儿郎当得像个孽畜,但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却又像个挡在所有人身前护佑苍生的皇帝,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一次要是赢了所有人皆大欢喜,要是输了也只会损失他一个,因为按照他的身体水平作为炼金材料……把那座尼伯龙根带去百来年后的未来不成问题,单论这个时间的话,已经足够了。”
……
喊杀声在这一刻到达了极点,无数的流光在天际线上划出而后坠落,甚至还有一些通灵的尸体摆开了炼炁大阵追着他打,他们中的很多都操着炼金武器,虽然大部分都是帝辛用炼炁术造出来的,但是威力也能一次性崩开山川。
他刚刚轰碎了十来件仿制的灿金色的珠子,转而就挥出一道拳光朝着身后尸体通灵的一尊鬼神压了过去。
然而就在拳光即将砸落的前一刻,一道金光轰然射出,带着丝丝缕缕的灼烧感向杨尘射下,两条金色的蛟龙砸在他的头顶,把他强行从天穹击落。
十道身影在同一刻抵达战场,数不清的天雷与地火在同一刻降临,还有一阵阵嘶吼的风刃与冰刀,黑砂与红砂交织着烈火而行,与此同时惊天的赤涛也在同一刻砸下,一杆白帆还有二十一面金镜挂在头顶。
天地间陡然变了色彩……而杨尘的肉身也在这时开始落下血色。
他抬头看向了天际线上,两头金色的蛟龙已经回到了一尊女尸的手里,刚刚就是那东西配着金光把他砸了下来。
“还真是看得起我,头接金蛟剪,也是真够荣幸的。”
杨尘一拳轰开周身赤红色的浪潮,惨然地对着天穹笑了笑。
他承认还是有些高看自己了……
这岂止是地狱级的副本!
他和这些东西的战场在这一刻就已经撕裂了天地,山峦与大地近乎崩溃,整片大地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真正的炼狱。
风潮在咆哮在震颤,无数道裂痕都在随着他们的动作蔓延,赤红色的土层不断被击碎被磨灭,可那个端坐在天际的东西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作。
这是真正屹立在世界顶点的战斗,每一个动作都必然伴随着随后无穷无尽的对撞,他咆哮着厮杀着,浑身不断浴血过后又不断恢复,撕碎了烈焰又击碎了冰封,但紧随的是更加如山呼海啸一般的攻杀。
太阿的剑海、三尖两刃戟的龙鸣、开山斧撕碎长空的锐啸、赶山鞭砸下后不断激起的一座又一座峰峦……
这就是这场战争的伴奏,一秒无数道交锋,一道气血滔天的人影走在鬼神之间。
他在屠戮,他在咆哮!这一刻铺天盖地的狂浪近乎要把一切都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