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8章宽厚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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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下的将领都劝邓泛：“将军，里面太险了，不如我们守在河口，困死他们算了。”
    邓泛摇了摇头：“不行。这些海盗一日不除，当地百姓和过往商船就一日不得安宁。他们能躲在雨林里，我们就能打进去。”
    他没有贸然进兵，而是先派人找到了附近的达雅族部落。这个部落常年被海盗劫掠，上个月刚被抢了牛羊，还死了十几个族人，对海盗恨之入骨。邓泛亲自带着礼物——精盐、铁刀、布匹，还有治疗疟疾的药，去见部落的首领。
    首领本来对汉人充满戒备，可见邓泛不仅不抢不杀，还给他们送来了急需的盐和药，还说要帮他们除掉海盗，当场就拍着胸脯答应了：“我给你们当向导！那里面的水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有了当地向导，邓泛制定了周密的战术：大部队在河口佯攻，吸引海盗的注意力；他亲自带两百精锐，坐小艇顺着向导指的隐秘水道，绕到海盗窝的后方，前后夹击。
    雨林里的水道比想象中还要凶险，两岸的树枝刮得人脸生疼，水里时不时有鳄鱼游过，海盗的暗哨藏在树上放冷箭。邓泛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步枪一枪一个，把暗哨全部打掉，士兵们跟着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海盗窝的后方。
    总攻的信号一发，前后的步枪和火炮同时开火，海盗们根本没想到沧溟军会从后面打过来，瞬间乱作一团。不到一个时辰，盘踞在婆罗洲十几年的海盗窝，就被彻底清剿了。
    士兵们从海盗窝里解救出了三百多名被掳走的百姓，还有无数被抢来的金银、粮食、牛羊。邓泛下令，所有被抢的东西，全部还给当地的部落和百姓，一分一毫都不许动。
    当达雅族首领看到自己部落被抢的牛羊和粮食全部被送回来，还有被掳走的族人平安归来，当场就带着全族的人跪在了邓泛面前，大声说：“我们全族，愿意归顺沧溟！永远听邓将军的命令！”
    附近的其他部落听说了这件事，也纷纷带着礼物来拜见邓泛。他们早就受够了海盗的欺压，如今邓泛帮他们除了大害，还不抢他们的土地，不拿他们的东西，这样的主人，他们心甘情愿归顺。
    不到一个月，婆罗洲西海岸大大小小二十多个部落，全部归附沧溟。
    民心安定了，邓泛就开始着手建据点。他选了古晋河口这块风水宝地，背靠雨林，面朝大海，既能建港口，又能开垦良田。周士派来的工程兵到了之后，邓泛没有让士兵单独干活，而是和当地部落的百姓一起，修港口，建炮台，盖仓库。部落的人出人力，沧溟出技术、出工具，大家一起干活，一起吃饭，没有高低之分，亲如一家。
    妫菁派来的庄户也到了，带着邓晨培育的高产稻种和甘蔗苗。邓泛带着大家，在河口的平原上开垦了十万亩良田，教当地的百姓修水渠，育秧苗，用铁犁耕地，不再用刀耕火种的老办法。当年秋天，水稻就获得了大丰收，产量是他们之前的五倍，部落的百姓捧着金灿灿的稻谷，笑得合不拢嘴。
    更让人惊喜的是，开荒的时候，庄户们在附近的山里发现了大型金矿。邓泛没有把金矿据为己有，而是开办了矿场，雇当地的百姓挖矿，给他们发工钱，管吃管住，赚来的钱，一部分用来建据点，一部分用来给部落修房子、建医馆、开学校。
    短短三个月，曾经荒无人烟的古晋河口，彻底变了模样。
    宽阔的港口里，停满了过往的商船，挂着沧溟凤凰旗的舰队在海面上巡逻；整齐的仓库里，堆满了粮食、黄金、香料和木材；街道上，汉商和土著百姓一起赶集，做买卖，有说有笑；医馆里，邓姹派来的医生免费给百姓看病；学校里，部落的孩子跟着先生学汉字、学算术，朗朗的读书声传遍了整个古晋。
    这里再也不是那个海盗横行、民不聊生的小渔村，成了南海西部最繁荣的贸易枢纽。过往的商船都愿意在这里停靠补给，因为这里安全，公平，没有海盗，没有苛捐杂税。
    这天傍晚，邓泛站在古晋的港口城楼上，看着夕阳下的港口，看着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海面上往来的船队，胸中的豪情再也抑制不住。
    他想起了在洛阳的那些日子，天天装疯卖傻，看着刘秀的脸色过日子，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现在，他带着华夏的儿郎，踏过万里波涛，在这片海外的土地上，除暴安良，开疆拓土，带着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才是大丈夫该做的事！
    我们华夏儿女，从来不是靠烧杀抢掠、奴役别人来开疆拓土的。我们靠的是除暴安良的勇气，是宽厚仁德的胸怀，是先进的技术和文化，我们走到哪里，就把和平和富足带到哪里。
    风吹起邓泛的披风，他望着远处的大海，眼神坚定。婆罗洲只是起点，未来，他还要带着舰队，去更远的地方，把华夏的威名，把和平的火种，播撒到更远的大洋深处。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城楼上的沧溟凤凰旗，迎着海风猎猎作响，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南海的西部。
    建武十五年秋，马六甲海峡。西南季风卷着巨浪拍打着海峡两岸的礁石，狭窄的航道像一把扼住东西方贸易咽喉的铁钳，暗流在水面下翻涌，连最有经验的老水手，经过这里都要绷紧神经。
    此时的海峡最窄处，密密麻麻挤满了战船——陈祖义联合周边五个土邦的联军，八十多艘战船、两万多人，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堵死了整个航道。
    陈祖义站在自己的旗舰上，看着海峡口的方向，满脸狞笑。他纵横南洋二十年，抢过的商船比海边的沙子还多，连大明朝的使臣船都敢抢，从来没遇到过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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