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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沉睡中醒来，顾源的意识从刀锋机甲那边切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还维持着盘膝坐在床上的姿势。
身体烫得厉害。
从骨髓到皮肤，从内脏到肌肉，每一寸都在发烫。
气血翻涌得像烧开的水，真力在经脉里奔涌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五六倍。
顾源深吸一口气。
胸口闷得慌，丹田撑得发胀。
七境巅峰的瓶颈，裂了。
“这就要突破了？”
他本来算过，八境对他没门槛。
破灭刀是毁灭奥义，天鹏杀灭拳是火焰奥义，奥义的门槛早就跨过去了。
差的就是临门一脚的能量。
刀锋机甲一进化，反哺把这脚踹开了。
压不住了。
顾源起身就往外冲。
拉开房门，冲下楼梯，跑到小楼外面的空地上盘膝坐下。
凌晨，天还没亮。
要塞内部的照明灵阵维持在夜间低功耗模式，主干道上只有几盏灯亮着。
刚坐稳，突破就开始了。
第一波冲击从丹田炸开。
真力在丹田内疯狂压缩，从液态压成半固态，又从半固态压成固态，密度暴涨了十倍不止。
丹田撑得生疼，像是被吹到极限的气球。
顾源咬着牙扛住。
紧接着是经脉。
真力从丹田涌出，沿着全身经脉奔涌冲刷，速度比平时快了五六倍。
经脉壁被冲得嘎吱作响，疼得他直咧嘴。
好在经脉够宽。真武战体圆满的底子摆着，撑得住。
第三波，最猛的一波。
奥义共鸣。
毁灭奥义和火焰奥义同时外放，金红色的光芒从体表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轰——！”
一道金红色光柱从空地上冲天而起，冲上千米高空，把整片居住区照得通亮。
光柱内部，顾源盘坐的身影被金红光芒包裹，体表的超武铠甲一块块浮现，又一块块碎裂，再一块块重组。
铠甲与肉身反复融合、剥离、再融合。
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深、更彻底。
这是超武铠甲与肉身的彻底融合。
七境时融合度大约五成，铠甲是铠甲，肉身是肉身，贴在一起而已。
八境要把剩下五成也融进去，让铠甲彻底变成肉身的一部分。
“咔嚓——！”
顾源体内的骨骼发出密集的碎裂声，又在金红光芒中迅速重组。
每一块骨骼都在吸收铠甲碎片，骨质从白转金，从金转暗金，密度和硬度同步暴涨。
肌肉纤维一根根撕裂，又被铠甲纤维替换。
新生的肌纤维比原来的粗壮了数倍。
疼。
特别疼。
但顾源一声没吭。
突破持续了将近一刻钟。金红光柱越冲越高，颜色从金红转为深红，又从深红转回金红，反复淬炼。
体表的超武铠甲已经看不清原来的形状了，跟肉身融成一体，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一层金红色的光膜。
光膜之下，皮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
不再是血肉的温润，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坚韧。
但又能随肌肉舒展，跟活人皮肤一样灵活。
“快成了。”顾源感知着体内的变化，突破进入最后阶段。
就在这时——
“轰——！！！”
第二道光柱从体内炸开。暗紫色。
刀锋机甲那边进化出来的虚空湮灭属性，在反哺过程中跟着属性点一起灌过来了。
顾源没想到这个也能传，但它就是传了，还在八境突破的关口凑了个热闹。
暗紫光柱跟金红光柱搅在一起，螺旋上升，直冲云霄。
整片要塞的天空被映成了紫金色。
“什么情况？！”
居住区巡逻队第一个反应过来。
“顾源？！源统领在突破！”
“八境？！”前来的巡逻兵声音都变了调，“他之前不是才七境巅峰吗？这才几天？！”
“别管几天了！封锁现场！清空周边三百米！”
巡逻队手忙脚乱地开始拉警戒线。
根本不用他们拉。
光柱一起，居住区里那些正在睡觉的武高生全被震醒了。
拓跋昊从床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就往外冲，跑到门口又折回来穿鞋，穿完发现穿反了。“阿源突破了！”他一边往外跑一边嚎，“八境！阿源突破八境了！”
李隆从隔壁房间冲出来，差点跟拓跋昊撞个满怀：“真的假的？！”
“你自己看天上！”
李隆抬头。
紫金色光柱把半边天照亮了，云层被冲开一个大洞。
“卧槽……”
付子凡站在走廊上，手里还攥着牙刷，看了两秒，把牙刷塞回嘴里继续刷。“我就知道，源哥这种人，闲着才是浪费。”
祁心月披着外套冲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抬头看了一眼光柱，转头就问林小雨：“小雨，他突破八境了？！”
林小雨站在宿舍门口，外套都没披，就穿了件薄卫衣。
她看着那片紫金色的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笑了。
“嗯，八境了。”
语气很轻。
但祁心月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小雨？”
“没事。”林小雨抬起头，表情恢复如常，“走，去看看。”
嘴上说得轻松，脚步一点都不慢。
不到五分钟，居住区空地上围了一大圈人。武高生们被巡逻队挡在外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紫金色的光柱……你们见过这种突破异象吗？”
“没见过，突破八境的异象我见过，基本上都是单色光，紫金两色混在一起，闻所未闻。”
“你们看光柱里面，是不是有符文？”
“真有！密密麻麻的，在光柱里面转！”
“那不是普通符文，那是奥义显化！我去，他到底领悟了几种奥义？”
“紫金两色，至少两种。”
“奥义显化……他是怪物吗？”
议论声越来越大，巡逻队八境队长扯着嗓子吼了两遍才把场面压住。
消息通过传讯阵迅速传遍整座要塞。
不到十分钟，要塞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武高学生顾源，在居住区突破八境。
“顾源？单刷魔天营地那个？”
“整个要塞就一个顾源。”
“他突破八境了？他不是才七境巅峰吗？”
“七境巅峰突破八境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懂个屁，他才修炼多久，这速度正常？”
“而且他才十八岁。”
“大夏历史上最年轻的八境是谁？”
“真武王，十九岁。”
“那他现在——”
“破了，十八岁八境，前无古人。”
指挥塔顶层。
江山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居住区方向冲天的紫金光柱。
副官站在身后，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动：“总领，顾源突破了，七境巅峰到八境，用了不到半个月。”
江山王没有回头。
他看着那道光柱，看了很久。
“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卡在七境巅峰整整两年，死活摸不到八境的门槛。”
副官不敢接话。
江山王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个弧度：“这记录，破了。”
“是，破了真武王保持的最小年龄记录，提前了整整一年。”
“一年。”江山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摇了摇头，“对天才来说，提前一个月都算惊世骇俗，提前一年……”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允许接近顾源突破的地方。”
“是！”
训练场上。
姜雨薇正带着叶小满和沈清做夜间加练。
光柱冲天的瞬间，三人同时停了手。
叶小满仰着头，嘴张得老大：“那是……顾源的方向？”
姜雨薇的表情复杂极了。
她想起冰河谷那一掌，想起遗迹里那几刀。
当时她就觉得顾源强得离谱，现在倒好，人家直接破八境了。
八境，放在要塞里是统领级战力，搁大夏任何一个城市都能横着走。
她看着光柱里那道盘坐的身影，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吐出一句：“这人也太夸张了。”
沈清站在旁边，难得没有冷着脸，表情有些松动：“十八岁八境，放在大夏历史上是头一份。”
叶小满回过头，一脸兴奋：“那我们是不是算认识史上第一天骄了？”
姜雨薇伸手拍了她一下：“别犯傻，人家认识的强者多了去了，不缺你一个。”
“那不一样！我们跟他一起打过架！生死交情！”
“一码归一码。”姜雨薇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弯了一下。
战功大厅外的长椅上。
火狮正蹲在台阶上啃烤肉，看到光柱的第一反应是噎住了。
第二反应是跳起来把烤肉扔了，撒腿就往居住区跑。
跑到一半从空间装备里翻出一壶酒，嘴里念叨着：“突破八境！大喜事！得喝酒！我珍藏的好酒！”
萧景琰队伍的房间。
五人正在复盘任务，光柱冲天的一瞬间，五个人同时抬头。
萧景琰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陷入沉默。
“他突破八境了。”
语气平淡。
但赵铁山跟他共事多年，听得出那点苦涩。
“十八岁八境……”赵铁山搓了搓脸，“真武王十九岁破八境，这小子比他师父还猛一年？”
“一年。”萧景琰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对天才来说，一年就是一辈子的差距。”
苏映雪放下战报：“我们跟他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没人接话。
空地上，顾源感知着体内的情况。
突破已经完成了大半，最后一点收尾也在几分钟内结束。
紫金光柱缓缓收敛，从百米高空缩回，从粗壮光柱变成细长光线，最后全部缩回体内，消失不见。
顾源睁开眼。
第一个感觉，视野变了。
感知范围暴涨了何止一倍，方圆数千米内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谁在跑，谁在看，谁手里的烤肉掉地上了，全知道。
第二个感觉，机体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皮肤表面那层金红光膜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光膜之下，超武铠甲和肉身的融合彻底完成。
八境，到了。
顾源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体内真力流转浑厚沉实，跟七境时完全两个量级。
面板弹出信息：
【突破完成。当前境界：八境初期。】
【力量：15800。体质：16000。敏捷：15200。精神：17500。】
四维属性全面破一万五。
还没来得及细看，人群就围上来了。
“源哥！你突破了！”
拓跋昊第一个冲到面前，差点撞上他，刹车时踉跄了两步，“八境！你真八境了！让我摸摸，八境的肉是不是比七境硬……”
“滚。”
“好嘞。”
顾源笑着踹了他一脚，拓跋昊嬉皮笑脸地退开，后面李隆、付子凡、祁心月都跟了上来。
林小雨走在最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走到顾源面前，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恭喜。”
“嗯。”
“八境了，以后更得叫你源统领了。”
“你随意。”
林小雨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火狮从人群后面挤进来，手里举着酒壶：“源统领！喝酒喝酒！我珍藏的好酒！八境大喜，必须喝一壶！”
顾源接过酒壶灌了一口，烈酒入喉火烧火燎。
“行，这酒不错。”
“那必须的！”火狮乐得跟什么似的，“我特意留的，就等这种大喜事！”
巡逻队八级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行了个礼：“源统领，恭喜突破，不过那个……突破异象动静太大，按规定需要上报总领。”
“报吧。”顾源摆了摆手，“顺便帮我问问江山王，八境了，有没有什么特殊待遇。”
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我这就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