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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琛愣住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沉默半晌，顾霆琛收起手机：“你的意思是……跟他们硬刚？”
秦稚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这世上没有被欺负了还不还手的道理，更何况我又没主动得罪他们。他们先是拿一份阴阳合同想从我身上刮油，被我识破了就恼羞成怒，动用行政手段在机场卡我的签证，想把我拖在法国回不了国。从头到尾，先动手的都是他们。我秦稚没有先得罪他们一分一毫，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我头上踩。既然这般不知好歹，我为什么要让着他们？”
顾霆琛想了想，干脆拉住秦稚的手
“你说得对，人都骑到脖子上来了，再退让就真成软柿子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跟着。”
秦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走吧。”
二人离开了机场，又找了一家私密性好的酒店下榻，随即给安东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把之前查到的关于那家公司的所有材料重新整理一遍。
顾霆琛很自觉地帮秦稚把各种要用的设备整理好，又下楼买了咖啡和三明治。
回来时，她正在和安东开视频会议。
屏幕上的安东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显然是被秦稚一个电话从床上拽起来的。
“姐，你要的材料我已经打包发你邮箱了。”安东打了个哈欠。
“另外按你的要求，我从国内调了三个最得力的过来，他们坐最近一班航班走，今天晚上就能到巴黎。”
秦稚点了点头：“到了之后直接让他们来我这里，让他们把之前做过的欧洲企业并购案的相关案例全部调出来，尤其是涉及供应商垄断和技术封锁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安东应了一声，正要挂断，秦稚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你去查一下这家公司在过去五年里有没有被其他合作方起诉过的记录。我要完整的诉讼档案，从立案到判决，一份不少。”
安东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语气里不禁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姐，你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秦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
安东笑了：“那感情好了！姐，不是我说，当初要不是皮埃尔在这个项目上一直跟我们对接，就他们公司那套做派，谁愿意跟他们合作？眼高于顶，架子比本事大，合同里藏暗坑的本事倒是业界一流。现在他们自己把皮埃尔挤走了，转头还想从咱们身上刮油。既然他们先撕破脸，那确实不用给他们留面子了。”
秦稚笑了一声：“行了，别扯了，去干活吧。”
安东应了一声，挂断了视频。
秦稚合上笔记本电脑，靠在沙发里闭了闭眼，心中盘算着，
安东调来的人今晚就能到巴黎，诉讼档案的调取大概需要两到三个工作日，工厂那边的供货暂停通知应该已经送到了对方的采购部。
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之内，但她还需要等一个更关键的节点。
等那家公司发现，断了她的供货之后，他们在整个欧洲都找不到同等品质的替代品。
到那时候，主动权就会彻底回到她手里。
……
赵雅兰的案子开庭在即，秦瑶提前好几天就托人打点好了关系，又让律师帮忙递交了家属会见申请，来回折腾了好几趟，才终于拿到了看守所的会见许可。
秦瑶坐在了会见室里，有些紧张地等待着母亲。
她有好一阵子没见到赵雅兰了，自从赵雅兰被转移到看守所以后，除了律师之外没有人能见她。
律师说赵雅兰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但绕是秦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见到赵雅兰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
赵雅兰瘦了一大圈，连头发都半白了。
如今在里面做不了美容，皮肤也是很快就松垮了下来。
曾经的赵雅兰虽然上了年纪，但好歹保养得宜，也算是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如今一看，却让秦瑶心里咯噔一下。
赵雅兰如今的模样，还怎么和那个苏秘书相比？更何况虽然刑期未定，但赵雅兰铁定是要在里边待上几年了。
她又如何能挽留得了秦正源的心？
赵雅兰一坐下来就抓住了秦瑶的手，还没开口，眼圈就先红了。
“瑶瑶，这日子妈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这里面什么条件？六个人挤一个监室，连翻身的地方都没有。吃的那是什么东西？白菜帮子炖豆腐，连个油星都看不见！晚上还有人打呼噜，整宿整宿睡不着……你爸呢？他怎么不来找我？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他到底有没有在外面帮我活动？律师怎么说？”
秦瑶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只能一个一个来。
她告诉赵雅兰律师已经在尽力争取了，但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至于秦正源……
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妈，爸他……他不会管你了。”秦瑶满脸为难地对着赵雅兰摇了摇头。
“他现在有了新的人，是他那个姓苏的秘书。我亲眼看到的，就在他办公室里。”
赵雅兰像是没听懂似的，当即愣住了。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秦瑶刚才和自己说了什么，随后眼眶猛地红了。
“你说什么？是那个姓苏的小妖精？！我跟了他这么多年，给他生儿育女，家里的大事小情哪一样不是我操持的？他当年追我的时候说得那么好听，现在倒好，我才进来几天，转头就搂着别的女人风流快活！秦正源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他不得好死！”
秦瑶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也无能为力。
“妈，事到如今谴责他也没用了。他能对你翻脸无情，对我也是同样。如果不是看在我是他亲生女儿的份上，只怕连我也要被扫地出门了。”秦瑶说道。
赵雅兰顿时急了。
“难不成秦正源还惦记着秦稚？你去告诉他！秦稚早就不可能认他了！他不认你这个女儿也没用，以后等他年纪大了，还是要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