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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振邦一脚之踹开门。
烟尘弥漫中,京畿卫涌入。
门口两名斯特丹护卫刚准备拔刀,便被打断腕骨,碎裂声与惨叫声同时响起。
杜振邦长枪一抖,枪尖指着厅内一个身着华丽绸缎、胡子剪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哈桑?”
被称作哈桑的斯特丹商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大胤的蛮子!你们竟敢……”
“拿下!”杜振邦厉喝一声。
哈桑带来的护卫虽然彪悍,但在杜振邦他们面前,脆的一批。
不过一盏茶功夫,哈桑与其十余名手下已经被死死捆住,按倒在地,口中塞满布团。
杜振邦走到哈桑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
哈桑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杜振邦一把扯开他的暗袋,果然摸出一张盖着大印的通关文牒,上面赫然写着“波斯商队哈桑一行,凭此牒自由通行西域诸境,各地官吏不得盘查”。
“还有呢?”杜振邦脚上加力。
哈桑疼得脸色发紫,拼命摇头。
“搜!”杜振邦对亲卫下令。
士兵们立刻冲上二楼。
片刻后,一个士兵捧着檀木匣子下来,匣子里是码放整齐的金锭,粗略估计不下五千两。
匣底压着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信封上绘着斯特丹王室的狼头徽记。
杜振邦接过信,用刀划开。
信上的内容字字诛心:
赠锁阳刺史王元启白银五千两,换取其卡死粮道、纵容瘟疫蔓延、为我商队大开方便之门。
待锁阳城彻底糜烂,再以贱价收购土地,掌控西域命脉。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好一个巴图尔!”杜振邦眼中怒火中烧,他将信纸和通关文牒小心翼翼收好。
……
三年后·长安·杜府
冬日的暖阳透过雕花木窗。
庭院里几株红梅在雪中绽放,暗香浮动。
杜仁绍一身宽松的葛布常服,坐在廊下的榻上,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重孙女杜明珠。
小家伙穿着火红的棉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四处乱看,小手紧紧攥着太爷爷胸前花白的胡须,咯咯直笑。
“爹,您再逗她,明珠该饿了。”李梵娘端着羊奶羹从屋里走出,脸上带着笑。
岁月的刀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雍容的气度。
将碗递给一旁的乳母,顺手理了理杜仁绍的衣襟,“怀安他们快回来了吧?”
“快了,”杜仁绍呵呵笑着,“振邦来信说,今日巳时三刻便能到家,这小子当了武状元,入了禁军统领,接上咱孙媳妇儿一起回来。”
李梵娘闻言,眼中也漾开笑意。
话音未落,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孩童兴奋的呼喊,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啦!”
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入院中,车帘掀起,首先跳下来的是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面容俊朗的青年,正是杜怀安。
他如今已是朝中炙手可热的武状元,更是入了禁军统领,眉宇间既有杜家的刚毅,又不失儒雅。
他身后,一个温婉秀丽的女子走了下来,正是他的妻子,吏部尚书之女安氏。
“臭小子!”杜仁绍激动地想要起身,却被李梵娘轻轻按住。
“你啊,这么大岁数了,慢点儿…”李梵娘笑道。
杜怀安快步走到廊下,恭敬地给二人磕了个头:“孙儿参见祖父,祖母,孙儿不孝,让您二老久等了。”
“好,好,快起来!”杜仁绍扶起孙子,眼中满是欣慰,“在外头当差,辛苦了。”
就在这时,另一辆马车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杜振邦和王婧并肩走了下来。
“爹!娘!”杜振邦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声音洪亮,“儿子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梵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爹,娘,我们给你们带礼物了!”杜振邦献宝似的从身后护卫手中接过几个沉甸甸的箱子,“这是西域进贡的宝石,各种颜色的都有,还有于阗的羊脂玉,您二老看看喜不喜欢。”
杜仁绍笑着摆摆手:“你这小子,每次回来都带这些东西,家里都快堆不下了。”
“爹,您就别谦虚了,您上次不还说喜欢那串蓝宝石珠子吗?”杜振邦笑道,“这次我特意给您和娘一人打了一套首饰。”
王婧也笑着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对温润通透的羊脂玉镯子:“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老戴上试试。”
李梵娘拿起玉镯,“好,好,婧儿有心了。”
这时,林文轩夫妇也带着林芷萱回来了。
林芷萱也不再是当年为了和杜怀安抢糖吃的小丫头了,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眉眼间既有母亲的清秀,又有父亲的儒雅。
她身边跟着一个身着青色儒衫、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正是她的丈夫,尚书之子安宇。
安宇的身边,还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正是他们的儿子安深。
“文轩,春儿,芷萱,你们也回来了,”杜仁绍笑着招呼道,“快过来坐。”
林芷萱乖巧地给杜仁绍和李梵娘行礼:“太爷爷,太奶奶,孙女/孙女婿给您二老请安了。”
“好,好,都好。”李梵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最后,王猛和周显夫妇也到了。王猛还是那副粗豪的模样,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巴掌拍在杜仁绍的肩膀上,差点把他拍个趔趄:“老杜!想死我了!”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杜仁绍笑着回拍了他一下。
周显搓着手哈了口白气,“好家伙!两个老没调的,多大岁数了?”
一句话逗得满院哄笑。
王猛正揽着杜仁绍的肩膀,被他调侃臊得老脸一红,“啪”地拍在周显背上:“你个碎嘴子!自己个儿不也跟个老顽童似的,昨儿个还跟西市卖糖葫芦的抢最后一根呢!”
“你懂什么!”周显梗着脖子反驳,眼角皱纹都笑开了花,“我这叫童心未泯!不像某些人……”
他意有所指地瞟向杜振邦。
杜振邦正踮着脚往廊下挂灯笼,闻言扭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说我呢?爹,您看周叔这话说得多难听!我这是活泼开朗,跟某些整天板着脸的老古董不一样!”
“你小子!”杜仁绍气得抄起身边的藤条就要抽他,却被李梵娘笑着拦下:“行了行了,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拌嘴。”
杜怀安抱着明珠走过来,小家伙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无奈地摇头,声音沉稳:“爹,您别欺负爷爷了,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欺负老人?”
“嘿!”杜振邦眼睛一瞪,伸手就弹了儿子一个脑瓜崩,“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敢教训你爹?”
杜怀安也不躲,嘴角噙着笑:“爹,您忘了?上次您也是这样弹我脑门的,结果被娘罚跪搓衣板。”
“你——!”杜振邦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悻悻收手。
满院老少又是一阵大笑。
众人说说笑笑,簇拥着杜仁绍和李梵娘入了正厅。
炭火烧得暖和,桌上早就已经摆满了饭菜。
杜振邦和王婧挨着杜仁绍坐下,杜怀安和安氏则挨着李梵娘。
林文轩夫妇带着林芷萱和安宇、安深也入了席。
王猛和周显这对老兄弟,自然是凑在一处,嗓门最大,笑声最响。
“爹,您尝尝这个!”杜振邦夹了一筷子虾饺放进杜仁绍碗里,“这是怀安媳妇儿特意跟御膳房学的,说是江南风味,清淡爽口,最适合您这把年纪。”
杜仁绍乐呵呵地夹起来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嗯,好吃!怀安这孩子,娶了个好媳妇儿。”
安氏脸颊微红,低头抿嘴一笑,给李梵娘盛了碗鸡汤,“祖母,您多喝点汤,补补身子。”
杜振邦扬了扬下巴,又转向王婧,“婧儿,你也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王婧嗔了他一眼,夹了块他最爱吃的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就知道贫嘴,你自己吃。”
王猛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嚷嚷:“老杜!你这酒不错啊!哪弄的?”
杜仁绍给他斟满一杯:“西域带回来的葡萄酒,振邦孝敬我的,你也尝尝。”
“好嘞!”王猛仰头灌了一大口,咂咂嘴,“够劲儿!比咱以前喝的那个马尿强多了!”
周显在一旁笑得直拍桌子:“你个老粗,就知道马尿!这叫葡萄美酒夜光杯!”
林芷萱给安深剥着虾壳,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抬头甜甜地喊一声“娘亲也吃”。
安宇看着妻儿,眼神里满是笑意。
李梵娘看着眼前这热闹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着杜振邦和王婧,看着杜怀安和安氏,看着林芷萱和安宇,看着明珠、安深这些孩子,再看看身边相伴一生的杜仁绍,还有王猛、周显……
当年那个初到古代,对未来充满迷茫和恐惧的李梵娘,在这里有了爱人,有了孩子,有了子孙满堂。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的穿越,她或许只是一个在实验室里忙碌的普通医生,每天面对着仪器和数据,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她永远不会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成为别人的依靠,可以成为一城一国的守护神。
“娘,您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杜振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李梵娘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她举起酒杯,“为了我们幸福的生活,干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