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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赵德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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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赵德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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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衙役扛着“赈灾”旗号,却个个腆着肚子,靴底沾着泥浆,分明是从官道上绕道而来的懒汉。
    “哪个是带头的?”胖官勒住马,绿豆眼扫过城门口忙碌的京畿卫。
    杜振邦按剑上前,“锁阳城乃疫区,闲人免进!”
    “放肆!”胖官一拍马鞍,“本官乃锁阳城刺史府判赵德昌!奉命前来查勘灾情,发放赈粮!”
    他身后衙役立刻敲锣高喊:“刺史老爷驾到——赈粮发放——”
    城门口一片死寂。
    赵德昌的胖脸笑成一团褶子:“诸位父老莫怕!本官带来三百石粟米,还有……”他猛地挥手,“来人!放粮!”
    衙役们扛出几个麻袋,倾倒在城门前的石板地上。
    霉变的粟米混着砂石流开来,几只老鼠窜出麻袋,啃食着发霉的谷粒。
    “这……这是赈粮?”角落里的妇人突然尖叫。
    她扑向麻袋,抓出一把掺着沙砾的粟米,狠狠砸向赵德昌,“狗官!上月税吏抢走我家最后一头羊,说抵‘防疫捐’!如今发的粮还不如喂猪!”
    人群忽然炸开。
    “我爹肺痨咳死,衙门说自行掩埋!”
    “税银一分没减,地里旱得冒烟,你们倒顿顿吃肉!”
    “李神医救了我们,你们倒来捡便宜!”
    愤怒的百姓纷纷涌向官差,衙役们慌忙抽出棍子叫骂。
    赵德昌脸色铁青地缩在马背上,尖声喊道:“反了!都给本官拿下!”
    “拿下谁?”
    “赵德昌!”李梵娘站在城楼,医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你带的赈粮,是打算让锁阳城的百姓连最后半口气都咽在霉米里么?”
    赵德昌被这声呵斥惊得一哆嗦,绿豆眼在城楼上扫了半晌,才看清那抹素色身影。
    他嗤笑一声,手拍在马鞍上,震得腰间玉佩叮当作响:“哪来的疯婆子?也配直呼本官名讳?本官乃刺史府判赵德昌,奉命查勘灾情,你这刁民,再敢聒噪,休怪本官以‘扰乱公务’论处!”
    “公务?”李梵娘冷笑,抬手一指地上那摊混着砂石的霉米,“你管这叫‘赈粮’?上月税吏来收‘防疫捐’,抢了张寡妇家最后一头羊,说‘朝廷体恤,以物抵捐’。”
    “前日王老汉肺痨咳死,你手下的差役说‘自行掩埋,别污了官道’;如今倒好,拿霉米来发善心,当锁阳城的百姓是猪狗,吃馊饭就能活命?”
    她每说一句,城下百姓的怒火就旺一分。
    那尖叫的妇人正是张寡妇,她攥着半把发霉的粟米,“神医!您评评理!我家娃才五岁,就因没药吃,活活咳死的!这狗官还说税银一分不能少,我家三亩薄田,去年大旱颗粒无收,他倒逼着我卖房子抵税!”
    “还有我爹!”一个后生从人群中冲出,“我爹是护城军,上月染了肺痨,求赵大人派个大夫,他说军中自有医官,结果我爹咳血而亡,医官连影子都没见着!如今倒来装好人,发这霉米,是想让我们全家都学我爹么!”
    赵德昌的胖脸涨成猪肝色,他猛地一勒缰绳,“放肆!你们这些刁民,聚众闹事,辱骂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他瞪着李梵娘,“你这疯婆子,敢冒充朝廷命官?可知诽谤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他身后衙役立刻附和:“对!这婆子妖言惑众,定是乱党!”
    衙役们举起棍子,作势要打。
    “住手。”
    杜振邦几步跨到赵德昌马前,“赵判官,你腰间玉带缀的可是南海珊瑚?靴底沾的可是官道新泥?锁阳城到官道三十里,你绕道而来,就为发这霉米?”
    赵德昌的胖脸僵了僵。
    他瞥了眼杜振邦的服饰,宝蓝色锦袍,领口绣暗纹麒麟,腰间悬着鎏金牌符,那是忠勇侯的标识。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仍强撑着:“你……你是何人?敢管本官的事?”
    “忠勇侯杜振邦。”杜振邦的声音像淬了冰,“这位是护国圣手李梵娘,医仙娘娘,你刚才骂的疯婆子,是陛下亲封的活菩萨。”
    他手腕一翻,剑尖指着赵德昌的喉咙,“现在,你还要说她是妖言惑众么?”
    赵德昌腿一软,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慌忙滚鞍下马,跪在地上:“侯爷饶命!侯爷饶命!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夫人!”
    “饶命?”杜振邦冷笑,“你刚才说要拿下时,怎么没想过饶命?”
    他剑尖往前送了半寸,赵德昌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一丝血珠。
    “侯爷!侯爷!”赵德昌磕头如捣蒜,“下官是奉刺史之命,前来献殷勤的!那霉米……那霉米是临时凑的,本想等朝廷的御赐赈粮到了再换……下官绝无恶意啊!”
    “献殷勤?”李梵娘突然开口,她从城楼走下,“你们上月收防疫捐时,怎么不说献殷勤?抢张寡妇家羊时,怎么不说献殷勤?你逼王老汉自行掩埋儿子时,怎么不说献殷勤?”
    她每说一句,赵德昌的额头就多出一层冷汗。
    他偷眼看向百姓,王老汉的儿子攥着父亲的遗物,李铁柱的母亲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到他面前。
    “赵大人,”张寡妇的声音发颤,“我家的羊是您派差役抢的,他们说防疫捐要交实物,我家就剩那头羊了……”
    她突然撕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疤,“这是差役抢羊时,用棍子打的!我告到县衙,县太爷说小事别闹,您说再闹就抓你坐牢!”
    “还有我!”王老汉的儿子冲出来,手里举着一张借据,“我爹染肺痨时,求您派大夫,您说军中自有医官,结果我爹咳血而亡,医官连影子都没见着!”
    “这张借据,是您逼我写的自愿卖地抵税!我家三亩薄田,去年大旱颗粒无收,您说税银一分不能少,我只能卖地,现在我和我娘住破庙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李铁柱的母亲拄着拐杖,每走一步都咳得撕心裂肺,“我儿子是护城军,上月染了肺痨…他死的时候,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您还说死了干净,省得传染……”
    她突然扑向赵德昌,却被杜振邦一把扶住。
    “够了。”李梵娘出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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