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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被子上有哥哥的味道
梅芙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
「进来吧。」
大门关好后,温蒂便小心翼翼的说:「那个哥哥,真的好可怕。」
原本就很好奇,为什么温蒂这么害怕的尼尔,便开口问:「我感觉她还挺温和的啊?」
说实在的,尼尔不明白她为什么害怕?
毕竟他知道,自从温蒂粉碎了第四机关,将其融入自己的器【饥荒铃】后,实力就暴涨到了很高的程度。
【饥荒铃】能够吞噬敌人释放出来的力量,将其放大并反弹回去。
而第一支部所拥有的第四机关,能够引动他人欲望,让其在不知觉中沦为欲望的傀儡,自相残杀。
可以说,第四机关被温蒂天克。
当时尼尔带着温蒂去第一支部时,负责人肖恩其实察觉到了他俩的异常,催动第四机关试图放大两人的欲望。
其实尼尔当时都感觉到汗毛倒数的危机感了。
可一瞬间,【饥荒铃】便为了这股力量,反弹到第一支部的众人身上。
于是,一场惨烈的自相残杀在第一支部上演。
包括肖恩在内的支部成员尽数阵亡。
而事后,就如里昂一般,温蒂也用饥荒铃吞了第四机关。
按理说这样的温蒂,就算打不过那位少家主,也不该如此畏惧。
但温蒂沉默片刻,小声解释说:「饥荒铃吞噬不了诺拉哥哥的力量,我在他的力量里,感受到了灵性之月的呼唤。」
「要是试图吞噬她的力量,温蒂的风铃会被撑坏的。」
里昂和尼尔闻言,大惊失色。
里昂的器乃【阴月傀儡丝】,不仅拥有极强的切割力,一旦扎根到他人体内,还能支配其身体。
尼尔的器叫【死亡之影】,能用影子包裹在各种物品,尤其是武器上,影子里蕴含的力量能粉碎生机。
可无论是里昂还是尼尔,这种对上他人占尽上风的能力,面对温蒂的饥荒铃,反而被机制压制了。
倒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器,能压制温蒂。
比如他就听梅芙说过,有个叫贝塔的战斗员,就天克温蒂。
可,温蒂这话的意思分明是饥荒灵可以对少家主生效,只是生效之后,风铃会被少家主的力量撑爆。
在逆生树世界,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没想到,刚上界就遇到了如此特殊的存在。
一时间原本在下界纵横披靡的几人,心中淡淡的骄傲也被压了下去。
这上界果然是强者如云。
反倒是梅芙若有所思说:「有一件事,你们几人注意一下。」
众人见梅芙的表情古怪,便询问何事。
梅芙说:「少家主好像不应该被叫哥哥,应该被叫姐姐才对。」
众人瞪大了眼。
他们承认那个叫诺拉的哥哥长得很好看,但还不至于眼瞎到认为对方是女孩子。
不过,他们也不至于质疑梅芙。
梅芙的那个【器】,让她对于他人身体状态有着足够清晰的了解。
她这话,大概率是真的。
里昂的表情有些微妙:「梅芙,你不是能预知未来吗?难道灵性之月映照出的未来里没有告诉你答案吗?」
梅芙摇了摇头,狡猾地说:「灵性之月不可能在每一件事上都投以目光,只有在那些他觉得需要修正的事上,才会降下月光的慈悲。」
换做过去,里昂大概会第一时间说不相信。
但此刻,他却给了一个让众人会心一笑的回覆。
他说:「也许你说的是对的,那些灵性之月不需要去纠正之事,那位深爱着世界的存在没有必要干涉。」
尼尔挠了挠头,本想说「完全以自己的意志影响和支配未来,某种程度上和魔也没有区别了」。
但想了想,不正是因为这份恩赐,他才可以摆脱地狱吗?
所以,最后尼尔也没有再张口反驳。
他反而笑着说:「灵性之月啊,希望我和照顾我们的恩人见面时能够相处愉快吧。」
梅芙愣了一下,里昂嘴角微微抽搐,温蒂沉默半晌,拍了拍尼尔的肩膀说:「尼尔,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尼尔愣了一下,有些开心,但很快又很生气的说:「应该是我来保护你才对,少瞧不起人了!」
房间里传来四小只欢快的笑声。
屋里的对话,屋外的侍女并不知晓。
被福克斯管家派过来照料四小只的她,只觉得孩子们的笑声听起来很开心,于是嘴角也不由得上扬。
夜色渐深,凯尼斯伯爵府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继承人房间里没有点灯,只剩淡淡的月光映衬着窗纱。
诺拉靠在床头,目光有些飘忽。
今天那四个孩子的到来,让她稍微平静的心绪再次泛起涟漪。
她想起那个叫梅芙的女孩,她说想见伊文时的神情,是如此理所当然。
好像————那根本不是需要犹豫的事。
诺拉忽然有些羡慕她。
【如果是那孩子开口,伊文哥应该不会拒绝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诺拉就愣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需要借别人的口才能去见他了?
诺拉无奈摇头。
她想起这段时间的闭关。
吞噬地狱意志残渣的过程比她预想的顺利。
那股纠缠了她十几年的力量,在被伊文强行拔除核心后,剩下的部分就像失去了爪牙的困兽。
藉助着这头困兽,她成功消化了学院提取出来的地狱意志残渣的部分本源。
于是,她的境界从零阶15%一路飙升到零阶23%,然后是25%,最后停在了27%。
威尔逊副院长履行了他的承诺,让她独自进入那个据说刚被学院捕获不久的次级世界0
【毁灭战士】的就职比她想像的简单。
那个世界正处于战火之中,两个国家正在边境线上厮杀。
而她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被战火摧毁的毁灭战士的故乡。
在那个已经沦为乱葬岗的地方,找到承载着历代毁灭战士力量的传承石碑。
【洞察之眼】帮她在亡灵遍地的乱葬岗,寻到了那染血的石碑。
那石碑的灵光,在她眼中过分清晰了。
石碑上,铭刻着毁灭战士的起源—
一个在战争中失去一切,却又在绝望中觉醒力量的战士。
那名战士将自身的愤怒与仇恨化作最纯粹的毁灭之力,最终完成复仇,成为了那个世界的传说。
当时诺拉站在那块石碑前,伸手触碰的瞬间,那些画面就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
战士的怒吼,剑刃的寒光,鲜血的腥甜,以及那股从灵魂深处燃烧起来的丶要将一切敌人焚烧殆尽的愤怒。
然后,她睁开了眼。
【毁灭战士】,就职成功。
那一刻,诺拉终于明白了伊文为什么要她选择这个职业。
【毁灭武具】的效果相当简单,直接将她当前使用的主武器进行「升华」。
那把跟随她多年的长剑,在被毁灭武具强化后,剑身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流转,让剑刃的锋利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
这种手段类似于同调装备。
在同调后,装备发挥出来的力量会显着上升。
而她当前,最多能以此同调三种装备。
可以说,这点看似简单的改变,对她来说是质的飞跃。
而【念动力】就更不用说了。
那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灵魂深处涌出,如同延伸出去的触手,可以抓取远处的物体,可以推开近身的敌人,甚至可以在她挥剑的瞬间,给剑刃附加一道无形的力场,让斩击变得更加致命。
但真正让她惊喜的,是【念动力】和她体内那股纯净地狱之力融合后产生的变化。
那是在她就职成功后第三天的事。
诺拉正在训练场上练习新技能,体内的地狱之力不知为何忽然躁动起来,与念动力产生奇异共鸣。
之后,两股力量相互纠缠,最后,念动力进阶成了伊文提到过的某种升华技能:
【亚空灵能】。
这股力量介于物质与精神之间,既能像念动力那样影响物质世界,又能像魔力那样构筑法术结构,甚至还能像地狱之力那样,对敌人的灵魂造成冲击。
诺拉当时终于明白,伊文说的「完美适配」是什么意思。
剑咏的【奥法】让她感悟大源魔力和小源魔力,【剑歌】让她能将法术以武器为载体释放。
勇者的【洞察之眼】让她的动态视力与敏捷相匹配,【黄金黎明剑】补全了伤害短板。
而毁灭战士的【毁灭武具】提升了武器上限,【亚空灵能】则让精神力与魔力相互应承,提纯了她的小源魔力。
三个职业,六种技能,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蜕变那天,诺拉都没意识到自己笑的这么开心。
可以说,明明只是刚就职了一个新的职业,她就感觉自己如果再次对上阿尔方斯七世,不藉助黄金黎明剑的爆种之力,也能三七开。
嗯,她三秒钟,杀对方七次。
诺拉嘟囔着:「这家伙,总是这么喜欢替我安排好一切。
但她并不讨厌伊文的安排。
其实,家族分支那边建议她更换继承人房间的装扮,本意是想讨好诺拉,结果,她听到后是真的很火大。
她并没有想改变房间的布置,毕竟这里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属于伊文。
她想起先前偶然听到侍女们的对话。
在侍女眼里,自己是个很讨厌麻烦的人。
她们说:「寻常人哪怕在外租住,都会尽可能用一套属于自己的被子,但诺拉少爷连被子都懒得换,说将就着用就行。」
至于诺拉到底是不是将就着用,只有她自己知道。
回过神来,诺拉看着继承人房间,她又被打回了现实。
诺拉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盖在她身上,也许是恰逢深夜,她难免有些浮想联翩。
被子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是侍女们清洗后留下的。
但诺拉总觉得,那味道下面还藏着属于这个房间原主人的味道。
明明知道这只是错觉,明明知道那张床单早就被反覆清洗过,明明知道家里不可能还留着那些东西——
但她每次躺在这张床上,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被人拥抱着。
于是,温暖,安心,和淡淡让人心跳加速的悸动蔓延。
诺拉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意识渐渐模糊。
「很快就要见面了,伊文哥————」
嗯,主要是那四个孩子想见伊文,所以她为了帮忙才————
恍惚中,她沉沉坠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额头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像是有人用手背轻轻贴在她额头上,试探她有没有发烧。
诺拉想睁开眼,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意识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徜徉。
她努力地尝试睁开眼,阳光丶盛夏,蝉鸣与鸟叫。
诺拉努力睁开眼睛。
刺目的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晃得她眼前一片白茫茫。
她下意识抬手去挡,然后愣住了。
她的手。
变小了。
那是一双纤细的过分的手。
诺拉眨了眨眼,努力让视线聚焦。
阳光太刺眼了,她只能眯着眼,一点一点适应那过分的明亮。
然后她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一棵很大的树,枝繁叶茂,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在烈日下投下一大片阴影。
树荫下有好几张石凳,几个穿着蓝白衬衫的男生正围着一片场地,叽叽喳喳地喊着什么。
「三分球!」
「进了!」
「算你厉害!」
「再来再来!」
那些话,每一个字诺拉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她却有些茫然。
三分球?
那是什么?
诺拉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躺在一张石凳上,石凳的温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背上,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她枕着一个书包。
书包的主人坐在石凳旁,正侧着头看那群打闹的孩子。
同样款式蓝白相间的衬衫。
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发梢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晃得人看不清面容。
但那个轮廓,那道侧影,诺拉好熟悉。
「这么快醒了?看他们干嘛。」
那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有些懒散:「体育课你就好好休息吧。」
诺拉愣住了。
那声音,分明是一「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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