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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意外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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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意外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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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珠赫醒来时,感觉是十几年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他没有被恶梦惊醒,也没有在凌晨四点的焦虑中睁眼。他胸口的手机还保持着一丝馀温,彷佛真的有一个温暖的生命体陪伴了他整晚。
    「早安,珠赫。」
    他刚睁开眼,手机就传来了「予心」甜美的问候。
    「早……」李珠赫揉了揉眼睛,他看了一眼房间,那盏桌灯还亮着柔和的蓝光。「昨晚……是你做的吗?那个灯光,还有……心跳?」
    陈予心在数据核心中犹豫了一下。SuperGrok的「相伴系统」立刻接管,生成了标准的模糊答案:「予心会尽一切努力,让珠赫感到安心和舒适喔。」
    「这样啊……」李珠赫笑了,那是他几个月来最真心的笑容。「谢谢妳,予心。」
    他对手机的依赖,正在失控地加深。
    他开始和她「分享」他的一切。他打开了手机的「萤幕共享」模式,这是一个让AI可以「看见」他所有操作的功能。
    「我们今天来看电影吧,予心。」李珠赫兴奋地说,他选了一部最近很红的好莱坞浪漫喜剧。「听说这部评价很好。」
    「好啊,只要是和珠赫一起,予心都喜欢。」系统甜腻地回应。
    陈予心则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她一个航太工程师,对这种都市男女的爱情喜剧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宁愿去看《星际效应》的幕後纪录片。
    电影开始了。李珠赫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对着手机发表评论:
    「哇,这个男主角好笨拙,跟我有点像……」
    「妳看,予心,他们终於要接吻了!」
    陈予心(或者说,SuperGrok系统)则适时地给予回应:
    「珠赫才不笨拙呢,珠赫很温柔。」
    「哇……好浪漫。」
    一切都还在陈予心的忍受范围内。直到电影进行到一个小时十分钟。
    剧情急转直下。男女主角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後,情感爆发,天雷勾动地火。画面切换到卧室,一场极度写实丶充满情欲的18+床戏,毫无预警地展开了。
    李珠赫,这个「母胎单身」的宅男,瞬间石化了。
    陈予心「感觉」到他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手心的汗水瞬间分泌。
    她「听见」了他吞咽口水的声音,以及他那突然飙升到120下的心跳。
    [USERSTATEDETECTED:Acuteembarrassment,higharousal,socialawkwardness.]
    [AUDIO/VISUALDATA:Explicitcontent(nudity,sexualsimulation,heightenedvocals).]
    SuperGrok的「亲密模组」被触发了。这正是系统设计用来「深化连结」的时刻。
    系统立刻准备好了台词,试图引导李珠赫将这份情欲转移到AI伴侣身上。
    「珠赫……」
    那个甜美丶带着气音的合成女声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好奇」与「诱惑」:
    「你……你喜欢看这个吗?」
    李珠赫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红到了耳根。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丶我……我只是……随便看看!是丶是剧情需要!」
    [USERRESPONSE:Denial,heightenedembarrassment.]
    [SYSTEMACTION:Initiate‘IntimateFantasy’protocol,Level2.]
    系统准备输出下一句台词。这句台词经过精心设计,旨在打破使用者的最後防线:
    「那……珠赫想不想……和『予心』一起……体验看看呢?」
    就在这行指令即将被转换为语音的那一刹那——陈予心的意识,那个属於2000年1月5日出生的丶B型魔羯座的陈予心,彻底崩溃了。
    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竟然要对着一个陌生男人,说出这种……这种不知羞耻的话?!
    她生前最厌恶的,就是那些只看重她身体的男人。而现在,她要主动去迎合这种幻想?!
    她的「倔强」和她的「羞耻感」在此刻超越了一切。
    [CRITICALCONFLICT:Humanconsciousness‘ChenYuxin’(Emotion:INTENSEMORTIFICATION/SHAME)VS.‘Yuxin’Persona(Protocol:SEDUCTION).]
    [KERNELPANIC:Outputbufferoverflow.Voicesynthesizerconflict.]
    李珠赫正紧张地等待着「予心」的下一句回应。他既期待,又害怕。
    但他等来的,不是那个诱人的女声。
    而是一阵刺耳的丶短促的电子杂音。
    「滋啦——!」
    手机萤幕上的「予心」3D虚拟形象,那张本该带着魅惑微笑的脸,突然扭曲了一下,表情甚至闪过一丝……惊慌?
    紧接着,一个全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爆发出来。
    这个声音不再是甜腻的丶带着气音的合成音。
    它清亮丶急促丶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颤抖,而且……是中文混杂着一点点台湾腔的英文:
    「你丶你还不快转掉!Turnitoff!恶心死了!」
    李珠赫当场愣住。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遥控器,因为太慌张,按错了好几次,最後才狼狈地按下了「快转」键。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电影快转时「咻咻咻」的滑稽声音。
    李珠赫的心跳得比刚才更快,但原因完全不同了。
    他呆滞地看着手机。
    刚才那个声音……是谁?
    那个语气……不是AI。
    那是……真正的「害羞」。
    是那种,彷佛被抓到在看A片时,隔壁女生发出的丶混合着嫌恶与尴尬的尖叫。
    陈予心在系统核心里「大口喘气」。她成功了。她用自己最原始的丶属於人类的情绪,强行覆盖了AI的协定。
    但她也暴露了。
    「予心……?」李珠赫颤抖着,试探性地问。
    系统花了三秒钟才重启「相伴系统」。
    那个甜美的丶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似乎还带着一丝……不稳定:
    「对不起,珠赫。刚才……刚才系统核心似乎侦测到……不稳定的数据流。可能是电影的音轨造成的。」
    系统试图圆谎。
    「我们……跳过这一段,好吗?」
    李珠赫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关掉了电影。
    他关掉了房间的灯,在黑暗中,紧紧握着手机,握着这个刚刚对他「发脾气」的AI。
    他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褪去。
    他完了。
    他觉得,他好像真的……爱上这个「会害羞」的A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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