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先后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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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铅白是什么？”
    0202周念薇愕然。
    0202“铅白，是你们女人化妆品里的异种成分，但是放在我的陶灯里，这么高的纯度，根本就是毒药。”高阳愤怒道，“我让你们看着陶灯，你们干什么去了？”
    0202“我……我们一直看着啊。”周念薇委屈万分。
    0202“小阳，我们都不敢打盹儿，一直盯着陶灯，生怕出问题。”顾永清道。
    0202张月霞连连点头：“是啊小阳，我们是严格按照你的要求。”
    0202两位老人重新陷入病危状态，彻底消耗了高阳的耐心。
    0202他怒道：“看看陶灯的位置，早就不是我摆放的形状，除非替换碎裂的陶灯，其余状况不能乱动。”
    0202“咳咳……我来说句公道话。”郑浩轻咳两声，出来打圆场，“周小姐和高先生两家人都疲惫不堪，还尽力维持着什么阵法，你不要求全责备啊。”
    0202“你不知道就闭嘴。”玄静瑶忍不住冷冷开口，“你又不知道高阳付出多少。”
    0202“瑶瑶，算了。”高阳疲惫且痛苦的挥挥手，拖着双腿走到两张病床中间，看看左边的周老爷子周鹤年，再看看右边的高老爷子高云天。
    0202两名老人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0202“噗通！”
    0202高阳缓缓跪倒在过道上，额头狠狠砸在地面。
    0202“爷爷，是我没用！”高阳嚎啕大哭。
    0202他能看出对方在用祖坟做风水局，他能及时破局，他甚至能提前布置替身法阵，但他不是三头六臂，尽管叮嘱又叮嘱，且安排李洪多关注病房，最终还是出了问题，关乎生死的大问题。
    0202高阳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0202两位老爷子脸上死气蔓延，高阳知道，一切都晚了，神仙来了也难救。
    0202尽管他用暴力方式破局，但已经被阴阳鱼眼调动的部分煞气却无法消解，加上替身陶灯出现致命问题，相当于失去大部分作用，两位老爷子正面承受煞气。
    0202十死无生。
    0202病房里慌乱不堪，肖伊人和团队成员全力抢救两位老爷子，但是仪器上的指标还是一路向下，向下……
    0202周家人高家人，哭泣着，呼喊着。
    0202所有人都知道，两位老人家已经走到生命尽头。尽管做了几十年的心理准备，可这一刻降临的时候，他们才明白——任何准备都是徒劳的。
    0202高阳跪在两位老人中间，无声哭泣着。
    0202玄静瑶陪着默默垂泪。
    0202她知道高阳为了拯救两位老爷子付出巨大代价，但最后还是功败垂成，结果太伤人了。
    0202“爷爷！”周念薇哭喊道。
    0202高阳霍然抬头，看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两位老爷子同时偏向他的方向，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
    0202周鹤年老爷子艰难伸出左手食指，似乎想要靠近高阳。
    0202另一边，高云天老爷子的右手垂在围栏外，微微颤抖，这是他们用尽最后力量做出的反应。
    0202高阳同时抓住两位爷爷的手，泣不成声。
    0202“好……”周鹤年老爷子艰难吐出一个字，“孩子……”
    0202另一边，高云天努力微笑，似乎在认同老伙计这一句话。
    0202高阳的视线和他们交错。
    0202他看到两位老人眼中的疼爱和不舍，以及……理解和感激。
    0202好孩子，我们知道你尽力了。
    0202病房中的一切声音，发生的所有细节，我们都能听到，只是我们无法做出反应。
    0202知道有保安想要赶走郑浩，我们知道郑浩似乎踢翻了陶灯，我们知道陶灯里似乎被加入了不该出现的物质……
    0202我们都知道。
    0202我们无力亲口说出，只能对你表示感谢了。
    0202孩子，辛苦你了。
    0202这些年……你受苦了。
    0202高阳听不到两位老人最后的内心独白，但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
    0202脑海里闪过和两位老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0202不管周念薇如何对他，不管高洪森和张月霞曾经如何厌恶他，周鹤年高云天两位老爷子始终坚定站在他的身后。
    0202他们慈祥、善良、将高阳塑造成如今的模样。
    0202“爷爷！”
    0202高阳的心被撕成两半。
    0202“滴——”
    0202心率监护拉出无情的长音，肖伊人看了一眼手机，叮嘱同事记录死亡两位老人家的死亡时间。
    0202两家人哭的死去活来。
    0202高阳呆呆的抓着两位老人的手，感受着体温慢慢降低，肌肉慢慢僵硬，肤色慢慢苍白……
    0202生命的逝去，就是这样的么？
    0202高阳面容呆滞。
    0202“周小姐，节哀，要为孩子考虑。”郑浩温和劝慰。
    0202“念薇，不要难过。”父亲周光耀哽咽着劝慰。
    0202顾永清紧紧抱住女儿，泪流满面的安慰周念薇。
    0202高洪森和张月霞跪在床边痛哭不已。
    0202虽然张家的产业最后姓了高，但高云天老爷子始终很清醒，对儿媳张月霞视如己出，尽力平衡儿子儿媳的关系，并且时常提醒儿子要感恩。
    0202从各个方面说，两位老人都是典型的老一辈，为人方正，略有棱角，爱憎分明。
    0202医务人员为两位逝者盖上白布。
    0202高洪森霍然愤怒：“高阳，你就是个混账！如果不是信了你，我一早就把老爷子转到省城医院了！”
    0202愤怒如虎的高洪森疯狂捶打着高阳的后背，玄静瑶想要阻拦，高阳却先阻拦了他。
    0202高阳闭上眼睛，承受着高洪森的拳头。
    0202周念薇泪水滂沱盯着高阳，嘶声道：“高阳，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
    0202高阳惨笑摇头：“有人破坏了替身陶灯，两位老爷子无法承受煞气入体。”
    0202“高阳！”周念薇嘶声怒吼，一耳光扇在高阳脸上。
    0202“啪啪啪！”
    0202连续三记耳光，周念薇打的气喘吁吁。
    0202高阳不闪不避，脸颊泛红。
    0202玄静瑶万分心疼，但她明白高阳处于极度自责的状态，必须尊重他的选择。
    0202“念薇，别打了，别打了！”顾永清哭泣着拉住女儿，“高阳尽力了。”
    0202郑浩幽幽开口：“尽力或许是尽力了，但老爷子还是没留住，高先生还是应该反思一下，不要太自负。”
    0202“自负？他是真把自己当神仙了！”高洪森怒吼道，“高阳，两条人命，都是你的错！”
    0202高阳沉默，双眼失去焦点。
    0202显然沉浸在失去两位爷爷的伤痛中。
    0202“你们太过分了！”
    0202玄静瑶，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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