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上架感言(第1/2页)
上架了,总得感言一下。
第五本书了,却还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只能例行从成绩说起。
成绩这次大家其实也都看到了,有点惊悚,之前连一次首订过万都没拿过,这次他们说是打破了历史分类记录,三万七还是三万八的样子。
然后就是惊悚这俩字嘛。
我想了下,阅文这次的上架活动做得确实好,那伞我都想要,所以这个数据肯定有活动加成。
但另一边,上架前确实也有两万八九的追读,其中vip追读应该也很客观,本章说的热度更是我写书以来从未见过的,基本上一小时内就能有千八百的本章说,照理说不会对这个上架成绩完全没有预料……只是这书的收藏才十三四万,从我过时的认知角度来说,如果没有白银盟、书架推之类的,以往收订比都是很标准的十比一,所以我本人还是往下调整了预期的。
没成想会有这么好的成绩。
最后废话总结一下,这个首订,肯定有活动加成的作用,也肯定有《绍宋》目前依然大火的引流作用,但诸位读者老爷也有足够让我本人惊异的实际追读和活跃度,属于大家给力,我则希望自己能够稳住更新,努力把这些被吸引来的读者转化为本书的读者。
多说就没必要了,鞠躬致谢,感谢大家一切的订阅、打赏、月票。
然后说一下书。
书这个事情,要是飘飘忽忽的说,其实啥都没必要说,可要细说还真有不少能说的。
先说为啥写东晋,不瞒诸位,我是带着逃避心态来写的,东晋好啊,东晋史料少,东晋冷门,写这个,能安稳下来,少考证、少争议、少设定。
当时去阅文,当面跟主编、总编都说了这个,都比较支持,希望我从《黜龙》那种糟糕状态走出来。
倒是当年投稿《覆汉》时的老责编虎牙也不知道是真有信心还是单纯商业吹捧,她说你想啥呢,什么冷门朝代,你都白金了,写哪个哪个就热门了。
然后开书的时候也确实焦虑,这点大家从简介的“斩杀线”,什么“天胡开局”“冒姓”什么的也能看出来,虽然是调侃居多,但本质上也是开书时不自信的表现。
尤其是什么拆书啥的……诸位,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就是当你的个人看法跟整个世界相反的时候,你会不自觉的怀疑自己!我从拆书这种说法一开始出现时就觉得,这不是反动派吗?我自己一直就为读历史网文不自觉的查看其中的作者写作脉络而痛苦,觉得自己丧失了获得阅读乐趣的能力。
结果其他人都说网文就要这么拆,那种我是反动派,我在对着全世界的潮流逆行的不自信太麻爪了。
但好在后来大家追读上来,每章的本章说数量和质量成为我最大的支柱和压力二相共存,这才稍微好一些。
接着说一个大的话题,历史类小说嘛,咱们必须得说大家最常参与的考证讨论……这也是目前为止书中相关争议和讨论最多的话题。
我先说,我现在感觉目前这本书最大的问题,恰恰是我看的相关文史社科太多了,这不是凡尔赛啥的,而是真切的有了负面影响。
开书前,我基本上把市面上主流的,非主流的这个时代的相关人文社科书籍都买了,然后能读下去的尽量看了,哪天给你们拍个照,发个书单啥的(虽然鲁迅先生最瞧不起列书单的人)。
可是书读了,不代表你能有效调用,一口气读太多也是如此,甚至会产生负面效果,因为如果你要是新看的书,你会迫不及待想方设法的把刚看的东西表达出来,这就用上了,现在一口气看了很多之后就不行了。
一个是我这人记性不行,从小就不行,物理上的不行,我到现在只能记得自己和父亲的手机号码,因为父亲手机是全家第一个手机,不记不行,连我母亲的手机号码都记不住……甚至我没有六岁前的记忆,据说只是因为搬了一次家。
而现在,几次新冠之后,这个问题更严重……这个话题下面还要说……反正就是现在茫茫然很多看过的内容都忘了。
此外,就算是没忘,有些所谓书籍和资料摆在那里,也会让你产生调用困难。
举个例子,我看了一本书,我觉得即便是读者里的大手子也没过看过——《魏晋南北朝历史语法》,很厚,很专业。看这书的目的很简单,希望能够构筑读者认可的,具有东晋特色的语言特征。
就好像“好让**知道”一样,虽然这很可能是元末明初的语言习惯,但《水浒传》摆在那里,大家会默认这是北宋末年的语言特征,会认。
而东晋这里,就很难做到。
我现在只能从这本书里调用两个点,一个是“阿谁”……然后阿悚、阿乘、阿虎;另一个还算记得的是“假复”……假复有在……但其实用的很少了。
这本书非常专业,里面还有很多很直接的知识点,比如那些转折词、连接词是这个时代开始出现的,但你没法用啊,你不可能写文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这个转折词东晋时候可能没有出现,我就换回去?
那就太荒诞了。
所以看了一整本书,就是两个字——“阿谁”!
此外,是资料的冲突性和叠加覆盖……魏晋这个时代,他的资料很少,但研究者众多,而且很多史料是很随意的,很多时候很容易得出一个简单结论,然后忽然又发现哪个犄角旮旯的出了一个新的讨论,相互冲突、覆盖,让你措手不及。
我举两个例子,一个正面,一个负面的。
正面话题是,书里目前瘫了的王胡之是什么时候死的?
如果直接找的话,很多相关资料,包括搜索引擎会告诉你,他应该是348或者349年死的……书里这个时间就直接死掉了。
怎么来的呢?很简单,王胡之这个人作为一个历史人物,他其实没有什么价值,最核心的价值是作为沈劲的挂件出场,那么你读沈劲的传记,你就会得出,王胡之拜平北将军、司州刺史,上表推荐沈劲,然后“胡之以疾病解职”,没成行,耽误了沈劲,再一考证,这个平北将军是348-349年得到任命的,考虑到他日后没有任何出场,于是他就是这个时候死了。
最多在《世说新语》里找到一些王胡之是王敦一派后人的故事,深化了他跟沈劲关系,但也不耽误这个结论。
这就好像如果我们只看《先主传》,我们是很容易得出刘备是在涿郡跟卢植上的学一样……只看这个文本,这么猜测是非常合理的。我记得我写《覆汉》的时候,三国文里大部分都是刘备在涿郡跟卢植上学。
实际上呢?实际上只要你同时看了公孙瓒和卢植的传记,你就知道他们是在洛阳緱氏上的学,而且这一年卢植还跑去淮南平叛了。
包括现在的任何一个AI模型,你问他刘备在哪里跟卢植上的学,它应该都能告诉你是緱氏,而不是涿郡。
王胡之的问题类似。
我明确的剧透给大家,王胡之不是书里这个时间前后死的,他最少又活了五六年,把沈劲给吊的绝望之际,才死掉或者好转……但大概率还是死了。
怎么来的呢?
这就要说到我们这个时代的另一位专业研究核心对象,王羲之书法宇宙的王羲之本尊了,书法研究者发现,王羲之有个帖子,写给一个族兄弟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兄弟间问候,中间提到了四五个族兄弟,其中一句叫做“司州以为平复”。
司州就是王胡之,司州刺史领平北将军,司州以为平复,就是说王胡之觉得自己最近身体还不错,有好转的意思。
然而,考证同时以官位称呼的其余几位琅琊王氏族兄弟就会发现,王羲之这个帖子最少是书里这个时间往后五六年的事情了。
于是我们可以推断,王胡之瘫了,王胡之活着,五六年后他一度觉得自己好了……然后可能真好了,于是彻底退休,沈劲去洛阳了,也可能是以为好了,马上还是死了,沈劲为他守孝,然后借机去洛阳北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架感言(第2/2页)
说实话,这个帖子除了书法价值外真有历史价值吗?
没有!
王胡之这个人他都没有任何历史价值!很多专业作者直接写他死在348活349不影响任何学术考证,但他真的没死。
而我无意间在翻什么资料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时候就不能装聋作哑,所以书里的王胡之这个时候没有死,大家也没必要一次次贴王胡子已经死了的资料,他真没死,错的是那些没必要为这个错误承担任何责任的专家们。
然后说负面例子。
我查郗超老妈的姓氏,怎么查都查不到,于是写的时候一咬牙,从郗超老婆周马头那里借个姓氏,假装他们是表兄妹结婚,结果写出去第二天,有个读者直接纠错,贴出来,说在咱们的王羲之书法宇宙里,有本点评书法的书里提到了郗超老妈,姓氏非常明确,姓傅。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北地傅氏,也就是傅燮家族的人,因为北地傅氏在西晋是国家支柱一样的高门存在,只有这家人南渡后才有资格跟郗愔做联姻。
一下子就对上了。
但我之前真找不到。
魏晋资料就是这样,看起来很少,你觉得你掌握了,结果忽然哪里冒出来一个,你就得改……尤其是有些人名,他们还喜欢用小名、官位称呼,乱七八糟的。
当然,也欢迎大家主动提出这样补充和纠错,我后台改一下很简单的事情。
还有些很有代表性的争议……
比如幢主,这个应该是本书我最先遇到的一次争议,因为这个词最早是见于刘宋相关史册的,于是自然会有人问,东晋时有没有?我的态度很直接,如果这个词是某时出现,那么某时之前必然存在实体,没必要计较这些。
实际上不要说东晋-刘宋了,在我看来,整个魏晋南北朝的东西都可以复用,除非有明文指出,否则没必要计较这些。
还有渤海高氏-乐安高氏,很多人以为我是找补。
真不是的,我是看了一位权威的论文讨论,他明确说,很多这种籍贯、郡望是没必要计较的……当时人就察觉到了,一个人迁移到一个新的郡,还做了官,那么按照礼法,三代以后,你就应该以新郡为称。
但实际上呢?实际上,有些隔了七八代,换了两三个地方,都还要咬住自己一开始的郡望。
不是我们不规整,是当时人就不规整。
而乐安高氏跟渤海高氏,大家要是能看地图就知道,乐安是青州最北面,挨着渤海的,哪怕他们自己都称呼乐安了,也没必要计较这些。
除非是沛国刘氏这种特别高端的,就是想排斥穷亲戚,明确出来,那没办法。
我现在还记得,我写历史文遇到的第一个所谓历史资料引用争议。
《覆汉》的时候,有个读者忽然在群里找我,认为我不应该写谁谁谁跪下,因为大汉人很自尊,大汉没有跪礼。我当时就懵了,但我还很认真的去找,找到郑玄的相关论述,明确写到了跪表达请罪和服从的礼仪表达。
那位读者看完之后很生气,认为我和郑玄侮辱了他心中的铁血大汉,直接退群走了。
现在想想,我为什么要辩论?人长着膝盖他就会跪这个动作,有这个动作就会有对应的态度含义,怎么因为你是大汉人你就自尊到生理状态跟其他朝代人不一样呢?
说这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历史文免不了史料铺垫、引用和争议,但希望大家用通达的态度来看待。
有明确说法和逻辑的,就好像上面傅夫人和王胡之,说出来我一定会改,改了之后还是错的也没问题,再出现新的合乎逻辑的讨论再改就是。
但如果没有具体的、明确的讨论,咱们应该以它于剧情通顺和宗旨表达为上,没必要过分计较。
都说到这里,专门说一下书里的角色吧。
比如高坚……高坚不是我发明的,是田余庆先生发明的,他认为北府军将体系中高家这一脉,高衡往上,高柔同辈,应该存在一个以流民帅身份在北府或者西府做军头的人。
我按照高柔给他加了个名字而已。
类似的,刘吉利,以此为灵感,给刘波找了个族弟,刘浪……两百多号人逃回去,然后又回来,可以认为有这么一个人。
刘虎子不用说了,虽然没有自己传记,但他就是刘牢之亲爹刘建,应该是谢家在军中支柱级别的“劲卒”。
包括刘阿干那一家,大手子其实都看出来了,就是刘毅那一支。
彭城刘氏的谱系我基本上是看完了的。
说完这个大话题,咱们回到连载和我个人状态。
我先说,我尽量维持更新,如果后续撑不住,我尝试学一下人家大神的做六休一,努力维持总量,希望以一个快速干脆的方式完成连载。
不过我要给大家打个预防针,身体真不行了。
三十六了,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在每况愈下……上面我说记忆力不好,今年三阳或者四阳后,我出现了一个让我非常震惊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我可能真的脑雾了。
放在书里,这才连载了一个多月,就有三四次明确的表达。
一个荀羡的字,荀羡字令则,对不对?
我看了一下百科,写了荀羡字文则,然后我就想,荀羡虽说已经是荀彧五代孙,可荀彧那么大名声荀文若嘛,他不避讳吗?东晋人真豁达。
然后写了十几遍荀文则。
接着,第二天,有读者在本章说提醒我,荀羡字令则,怎么可能公则,他要避讳他祖宗的。
我当时就想,你看有读者跟我一样发觉这个问题了,东晋人真的豁达。
然后又过了一天,又有读者私聊我,我再去看百科,好嘛,荀令则。
没错,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认定了我看到的是荀文则,而且哪怕是我的脑子一直在用逻辑提醒我,这不合乎避讳,有读者明确告诉我,这不对,我还是写了十几遍荀文则。
他就是转不过弯来。
另一个是沈劲,字世坚,我非得写世炼。
应该还有一个,我现在死活想不起来了。
除了脑雾叠加我从小到大物理性的记忆力低下,我无法解释这件事情。
这事其实《黜龙》时就有了,经常写着写着,战场方位搞不掂了,想着是东,写了无数个西。
所以,希望大家发现类似的情况及时提醒、反复提醒、直接提醒,我反应过来后一定会去改正。
不止这件事,我连载期间,就是第一卷末尾第二卷开头时候,得了流感,我以前从来没发觉流感会那么严重,晚上一点都睡不着,白天坐在电脑前一天用了三包纸。
身体状态完全失控。
我现在都很难想象第一卷最后两章是那种状态下码出来的。
说这么多,还是希望大家能够谅解,如果出现一些状况,包括说哪天请假、调整更新,那实在是身体绷不住。
当然,肯定会尽全力维持更新的,《黜龙》中后期那个糟糕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我是真不愿意回去了,当时的生老病死,心哀命起也不愿意再经历。
我在《黜龙》里写秦宝腿废了,动弹不得,不是在刻意塑造他,是我的低血钾和当时失落心境的真切白描。
诸位,我渴望一场正常且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连载,我渴望与大家一起干脆利索的构筑一个新的完整的故事篇章,所以才会与你们做这种表述。
还是那句话,我慢慢写,你们慢慢看。
但希望你们多写本章说,多补脑洞我来抄。
以上。
大家愚人节次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