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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陆承川胃出血，苏沫去医院探望
“沫沫，你可算来了！”
她的手冰冷，还在微微发抖。
“他……怎么样了？”
苏沫任由她抓着，轻声问道。
“刚做完手术，还在昏睡。”
秦岚拉着她往病房里走，声音里带着哭过的沙哑。
“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不然……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陆承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他的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流进他的身体里。
他闭着眼睛，眉头却紧紧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副样子，确实比任何解释都有说服力。
苏沫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不忍，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疏离的平静。
“沫沫，你看看他。”
秦岚站在苏沫身边，泪水又涌了上来。
“他从昨晚回来就没说过一句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我早上进去的时候，满地都是空酒瓶，他倒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医生从他嘴里听到，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秦岚的声音充满了哀求。
“我知道你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承川这孩子，从小就要强，嘴巴又笨，有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但他对你的心，我这个做妈的是看得最清楚的。”
“你别跟他计较，好不好？等他醒了，你们好好谈谈。”
苏沫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病床上的陆承川。
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
他和宋知意之间的事情，还需要谈吗？
也许是她的沉默太过冷淡，秦岚有些急了。
“沫沫，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阿姨跟你道歉，阿姨错了，阿姨就是气你没有把全部心思放在承川身上，不是真觉得你不好……”
“只要你肯原谅承川，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陆承川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麻醉和药物的作用还没完全过去，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在天花板上聚焦了几秒，才慢慢转向床边。
当看到苏沫的那一刻，他灰败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点光。
“沫沫……”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
“你来了。”
秦岚见儿子醒了，又惊又喜。
“承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承川却不管不顾，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沫，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沫沫，你别走。”
他伸手，想要去拉苏沫的手。
苏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陆承川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眼里的那点光，迅速黯淡了下去。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秦岚看着这一幕，心疼得不行。
“沫沫，你看他都这样了，你就不能……”
“阿姨。”
苏沫终于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她的目光从秦岚身上移开，落回到陆承川的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的有些冷酷。
“我和陆承川已经结束了。”
陆承川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束了。”
苏沫一字一句，重复道。
“订婚取消，婚约作废。从今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陆承川和秦岚的心里。
“为什么？”
陆承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牵动了胃部的伤口，他疼得闷哼了一声，脸色更白了。
“就因为……因为我和知意那天晚上在酒店里过了一夜？”
他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痛苦和不解。
“我承认，我是混蛋，我不该和你说那些话，可是沫沫，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判我死刑！”
“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啊！”
“是吗？”
苏沫轻轻地反问。
“你的爱，就是一边和我谈婚论嫁，一边和你的白月光宋知意纠缠不清？”
这句话一出，陆承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瞳孔紧缩，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秦岚也愣住了。
“宋知意？承川，你不是说你和宋知意已经断了吗？”
苏沫没有理会她，只是盯着陆承川。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昨晚在酒吧喝醉了，是谁把你送回家的？你到底是被宋知意拒绝以后酗酒，还是因为我，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还有你们昨晚在酒吧里的接吻视频，你又准备怎么解释？”
“陆承川，你真当我傻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陆承川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一切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那些都是事实。
他无法否认。
“我……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苏沫冷笑一声。
“只是嘴和嘴不小心黏在一起？还是只是逢场作戏？”
“陆承川，别把别人当傻子。你敢说你对她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吗？”
陆承川彻底沉默了。
他不敢。
宋知意于他，是一种复杂的情感。
有怜惜，有愧疚，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绮念。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处理好这一切，以为可以在苏沫和宋知意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看着他默认的表情，苏沫心里最后一点不忍也消失殆尽。
她转过身，看向秦岚。
“阿姨，我和陆承川已经解除婚约。”
“他既然心里装着别人，那我选择退出，成全他们。”
“祝你们，得偿所愿。”
说完，她不再看病床上失魂落魄的男人，也不再理会身后秦岚震惊的呼喊。
她拉开病房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苏沫走出医院大门，重新站在了阳光下。
这一次，她没有再感到茫然。
心里那片淤积了许久的阴霾，好像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了。
她拿出手机，看着被屏蔽的蒋曼丽电话信息。
然后，打给了另一个人。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传来。
“陆聿珩。”
苏沫开口。
“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