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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想当渣男小婶婶
苏沫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发凉。
陆承泽。
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苏沫眼前几乎真的黑了一下。
如果说京市上流圈子里，哪个男人的名字与风流韵事绑得最紧，那一定就是陆承泽。
陆家第三代子孙里，陆家大房唯一的儿子。
和那些为了商业利益，故意制造桃色新闻混淆视听的继承人不同，陆承泽是真的花心，并且花得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他的名字常年挂在娱乐版和八卦周刊的头条上。
今天的新闻是豪掷千万，为新晋小花投资了一部大女主戏。
明天就可能被人拍到，和某个粉丝百万的网红在私人游艇上开着狂欢派对。
后天，他又会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陪着另一张清纯的新面孔在街边吃麻辣烫。
从一线女星到十八线模特，从知名网红到普通白领，他的女友名单更新速度比时尚杂志换季还快。
这个男人，对家族庞大的产业和权力斗争似乎毫无兴趣，一双桃花眼永远在追逐形形色色的美貌。
苏沫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让她嫁给这样一个人，无异于让她主动跳进一个五光十色的火坑。
她可以接受商业联姻，可以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
但她不能接受一个把婚姻当成空气，婚后依旧我行我素，让妻子沦为全城笑柄的丈夫。
这个人，绝对不行。
苏沫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既然苏家和陆家的联姻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那么，联姻的对象也未必非得是陆承泽。
只要是陆家的人，不就行了？
一个名字忽然从脑海深处跳了出来。
陆聿珩。
他是陆老爷子最疼爱的老来子。
陆老爷子最疼爱的老来子，陆家真正意义上的小叔。
论身份地位，他比陆承泽这个孙辈高了不止一截。
更重要的是，他是陆承川的小叔叔。
陆承川。
一想到这个名字，苏沫就觉得嘴里泛起一阵恶心。
如果她嫁给了陆聿珩。
那陆承川和宋知意结婚后，见到她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小婶婶”。
那个画面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就让苏沫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可比单纯地退婚，或者在订婚宴上闹一场要来得痛快多了。
那是一种从根源上改变权力结构，让他们永远低她一头的爽快。
至于之前被陆聿珩干脆利落地拒绝过一次求婚，这会儿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上一次是她唐突，情况不明，他拒绝也正常。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既然两家都有联姻的意向，那选择谁，不就是个选择题吗？
和陆承泽那个麻烦制造机比起来，陆聿珩这个选项简直完美。
听筒里传来对方清浅的呼吸声，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她开口。
“陆小叔。”
“嗯。”
一个单音节，清清冷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沫也不绕弯子，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问出了那个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问题。
“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比上一次在医院门口的沉默还要久。
久到苏沫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稳又有力。
她甚至觉得，对方可能已经挂了电话，只是她这边还没有显示。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
通话还在进行中。
他又在想什么？
是觉得她这个女人不可理喻，还是在思考该用什么词汇再次拒绝她，才能显得不那么伤人？
苏沫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算了，大概率还是会失败。
她正准备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寂静，比如“开个玩笑”之类的话，然后体面地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听筒里终于传来了声音。
那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丝独特的磁性，不疾不徐。
他说。
“好。”
一个字。
清晰，干脆。
苏沫准备好的所有台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渴望，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她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很有耐心，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好。”
这次，苏沫听清楚了。
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他说好。
他答应了。
苏沫握着手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情的发展顺利得有些超乎她的想象。
她以为自己至少要费一番口舌，向他陈述利弊，分析选择她而不是别人，能给他以及陆家带来什么好处。
她甚至都做好了再次被拒绝，然后转头去想别的办法的准备。
可他，就这么答应了？
“为什么？”
苏沫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羽毛拂过耳廓，有些痒。
“你不是邀请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陆聿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戏谑。
“现在，我答应了你的邀请。”
“苏小姐还有别的疑问？”
他的话堵得苏沫哑口无言。
是啊，是她主动提出的请求，现在对方答应了，她反倒问为什么。
这逻辑确实有点奇怪。
“没……没有了。”
苏沫有些磕巴地回答。
“那好。”
陆聿珩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
“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说完，他似乎没有再多聊的意思。
“我还有个会，先挂了。”
“……好。”
通话结束。
苏沫举着手机，维持着通话的姿势，在原地站了很久。
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她有些茫然的脸。
她就这么……脱单了？
男朋友还是陆聿珩？
那个陆承川见了都要低头哈腰的小叔叔？
苏沫慢慢放下手机，看向远方。
远处的红灯闪烁，勾勒出鳞次栉比的高楼轮廓。
她忽然觉得，堵在心口好几天的郁气，好像一下子就散了。
虽然不知道陆聿珩答应她的原因，但结果是好的。
这就够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了苏云生的对话框。
她慢悠悠地打下一行字。
【苏沫：爸，关于和陆家联姻的事，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苏沫：不是陆家孙辈。】
【苏沫：是陆聿珩。】
【苏沫：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发完这几条消息，苏沫把手机扔到一边，不再去看。
她能想象得到，爸爸看到这几条消息时，会是怎样一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不过，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心情一好，连带着胃口也好了起来。
苏沫走进一旁的店里，买了一个冰淇淋。
她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冰凉香甜的滋味在味蕾上化开，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渣男前未婚夫的小婶婶。
这个新身份，她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