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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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奎似有所感，也看向她。
    二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沈念禾原本是想观察他，可对方这么敏锐，她索性不观察，而改成了冲着他挤眉弄眼。
    那眼神眨巴眨巴的，分明在说：你们老板真的好爱啊。
    秦烬读懂了，默默朝天看了一眼。
    沈念禾见状，嘿嘿一笑。
    路今安原本在看宋野和假秦烬之间的对峙，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沈念禾的方向。
    他看到她在笑，且还是对着那个戴黑色面具的保镖挤眉弄眼，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互动。
    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紧缩，双眸微微眯起，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一沉。
    现场的校领导和谢临、王宇等人没有注意到这些暗流，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宋野身上。
    所有人都在担心，担心宋野会失去理智，会对假秦烬动手，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宋野没有发怒，更没有动手。
    他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依旧平静：“哦，是吗？”
    他看了一眼许知薇，又看了一眼假秦烬。
    “许小姐可不好追，秦先生要好好努力了。”
    许知薇脸上的委屈和欣喜，瞬间被一股气恼取代。
    她从未听宋野说过她一句不是。
    从来没有。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就是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无论她做什么，他都说好。
    无论她怎么对他，他都说没关系。
    而今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不好追’。
    她的眼眶红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委屈、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心。
    她看着宋野，眼神里带着泪意，像在无声地控诉他的无礼。
    假秦烬看到了许知薇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向宋野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凌厉，语气也冷了几分。
    “许知薇是一个优秀的好姑娘，有很多人追求是自然的事。对于优秀的人，不轻易托付是非常正确的选择。追求者追不到她，不是她的错，而是追求者的无能。”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说道：“知薇的优秀，值得最好的人。”
    许知薇在听到假秦烬的话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感觉，既有感动，又有甜蜜，还有一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踏实。
    她抬起头看向假秦烬，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刚才的委屈和泪意，而是变得格外温柔、明亮。
    沈念禾看着这一幕，心里哇哇兴奋地叫着。
    哇哦，这火药味，好浓啊！
    真TM刺激！
    她看着宋野那张极力克制，却还是藏不住臭的脸，心里爽翻了。
    只要宋野吃瘪她就高兴，没有理由，不需要理由。
    她的目光转向假秦烬，眼底满是鼓励。
    加把劲，再给宋野来点暴击，让他犯错。
    只要宋野一犯错，他就没好日子过了。
    宋家那边肯定会狠狠修理宋野。
    她期待地看着假秦烬，那眼神热切得不要不要的。
    阿奎站在人群边缘，看着沈念禾那张恨不得两个人冲上去打一架的兴奋脸，心里觉得有趣。
    他看得出来，宋野已经气极了，但从头到尾都在努力克制。
    那小子不会动手，他这边的人也不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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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要让那小妮子失望了。
    陈继川适时开口，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哈哈，许同学确实是我们南大的骄傲，不光专业成绩好，人也优秀。不过许同学还年轻，不着急，事业为重嘛。”
    副校长跟着接话，直接把话题引到了学校的光荣历史上。
    “秦先生，刚才我们说到南大的建校史……”
    其他几位校领导也纷纷开口，三言两语间，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氛围被不动声色地化解了。
    没有人再提许知薇，所有人都在说着学校光辉历史。
    假秦烬自然给陈校长面子，视线从宋野身上挪开，顺着副校长的话题聊了下去。
    他的语气恢复了方才的平淡，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路今安走上前，一只手搭在宋野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阿野，小叔还等着你。”
    宋野侧过头瞥了路今安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恼火，还有一种寂灭，对眸中执着了许久许久的东西的冷却。
    他没有甩开路今安的手，什么话都没说。
    但路今安知道，他把那句话听进去了。
    沈念禾看着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收了场，心里一阵扼腕。
    她还想着看宋野继续发癫呢！
    这就不吵了？！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从兴奋，立刻转成了遗憾。
    路今安的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沈念禾的方向。
    在看到她那一脸扼腕的表情，眉梢微微上扬。
    看来上次比赛的事，宋野把念禾得罪狠了。
    她不喜宋野，这样也好。
    她身边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干干净净的，省心。
    路今安心里这般想着，视线却若有似无地瞥向人群边缘那道戴着黑色面具的身影。
    那个保镖……
    不足为惧！
    阿奎自然感受到了那道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但他丝毫没将其放在心上。
    沈念禾本以为宋野和路今安会离开。
    毕竟，这种场合，这种氛围，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但那两个人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全程都跟着。
    沈念禾偶尔看一眼宋野。
    她注意到，他一直在看着许知薇和假秦烬。
    不是那种偶尔扫过的好奇，是从头到尾、一瞬不瞬地盯着。
    看着许知薇侧头对假秦烬笑，看着假秦烬低头和许知薇说话，看着两个人如此和谐。
    他像在自虐，看着这一切。
    但她很快就注意到，宋野脸上的神情在一点点地变化。
    不是突然间的变化，而是一种缓慢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转变。
    从隐忍的愤怒，到压抑的不甘，再到一切归于平静的淡漠。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团被反复碾压的火，终于不再挣扎，不再跳动；就像一块被烧尽的炭，灰烬有余，温度不再。
    沈念禾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词——脱敏。
    爱情脱敏。
    如果宋野真的对许知薇脱了敏，那许知薇就真的失去他了。
    这可不是什么争吵后的赌气，也不是冷战后的暂时分离，可是真的、彻底的、回不去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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