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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麽？」
冯岳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军。
「这是燕燕昨天晚上跟我说的。」
李军将菸头捻灭在菸灰缸中，神色认真地盯着冯岳。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燕燕已经高烧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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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李军观察着冯岳的神态，见他眉头紧皱，也不知道是怀疑李军话的真假，还是对女儿的担心。
「当她去卫生院想买一粒退烧药的时候，你眼前这个人渣竟然提出了陪他睡一觉就给她药的要求。」
而听到李军的话后，吴志瞪大了眼睛不断摇头，整个人变得激动异常。
冯岳不是傻子，他盯着吴志，见他越发慌张，心里对李军的话也逐渐有了断定。
冯岳缓缓起身，他面色平静，很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什麽。
但距离冯岳最近的李军还是敏锐地从冯岳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杀意。
他紧紧盯着冯岳的一举一动，防止他做出出格的事情。
作为一个过来人，他深知女儿在一个父亲心中的地位，但凡是个正常人绝不会这麽平静。
冯岳慢慢靠近吴志，额头上逐渐浮现一道青筋，
「我弄死你个畜生！」
就在接近到距离吴志不到一米的时候，冯岳突然暴走，抬脚朝吴志的下身就要踹去。
李军眼疾手快地拦下这一脚，幸亏他一直防备着这种情况发生。
韩亚和陈森也快速起身一左一右将冯岳控制住。
「小军你干什麽！这种人渣你还护着他？」
冯岳眼中布满血丝，声嘶力竭地朝李军吼道，双脚也不甘地朝吴志乱蹬。
「呜呜呜！」
吴志也被冯岳的样子吓到了，嘴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呜咽声，整个人颤抖地朝后面退去。
可是包间就只有这麽大，他又能退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韩亚和陈森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他们虽然控制住了冯岳的双臂，但随着冯岳每次蹬踹，他的脚刚好能落到吴志身上。
吴志不断地朝墙角挤，韩亚和陈森也默契地架着冯岳往前凑。
「冯叔叔你冷静点。」
李军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冯岳一脚脚地蹬着，直到吴志胸口和肚子上全是脚印才开口阻止。
韩亚和陈森闻言对视一眼，两人露出一个坏笑，这才架着冯岳往后退去。
「呜呜呜～」
吴志贴着墙无力地蹲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乍一看还有点可怜。
「这是个硬骨头，被踹了这麽久，愣是一声不吭，我韩亚佩服！」
「就是，凭这份韧性，扔到部队里，最少也是个金牌沙包。」
韩亚和陈森相视一笑，然后同时说道：
「你好贱啊！」
「砰砰砰！」
陈斌无奈地看着这俩活宝，用力敲了下桌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俩严肃点！多注意点老人家的心情。」
冯岳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他转头朝李军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小军，之前是叔不对，叔有眼不识泰山，叔狗眼看人低…」
「冯叔！我都叫你一声叔了！你看你说的这是什麽话？」
李军起身想要将冯岳扶起来。
「这次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就把燕燕推进火坑了都不知道！我该死啊！」
冯岳倔强地不肯起来，说着冯岳突然开始用巴掌狠狠地抽起自己来。
「看啥呢？赶紧来帮忙啊！」
眼看冯岳情绪有些失控，李军连忙招呼韩亚，几人将冯岳搀扶着站直。
这时李军才注意到，这个之前一直高傲的冯队长此时已是满脸泪水。
叹了口气，李军将他扶到座位上坐下，
「小军…我…我…」
冯岳哽咽半天都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李军轻轻拍着冯岳的后背安慰道：
「之前的事都过去了，我都不记得了，你也就别去纠结了，接下来的日子要向前看。」
李军没有说谎，如果没有遇到冯燕燕，他或许真的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还和冯岳有过这样一段「恩怨」。
「以后多关心一下燕燕，她这段日子…挺苦的。」
……
吴志最终还是被放了，是冯岳决定的。
不过从冯岳脸上的表情来看，这位中年人还有些话没说出来。
李军只能在吃饭的过程中多多嘱咐了他两句，担心他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饭局结束后陈斌率先和李军道别，
他本就是被陈森叫来镇场子的，如今事情解决了，他也不方便再留下。
「小军你下午有时间吗？我…」
冯岳原本也是要跟着一起离开的，
但他走了两步，还是偷偷将李军拉到没人的角落问了起来。
「我下午要去百货商场买点东西，冯叔你有啥事说就好了。」
看到冯岳纠结的样子，李军笑了下，语气轻松的说道。
「这样啊…」
冯岳沉吟片刻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十元的票子，乍一看至少有个三四百。
「叔现在身上也没带多少钱，这些钱你拿着。」
「叔你这是干啥？」
李军被吓了一跳，他虽然现在不缺钱，但这三四百也相当于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小军你别误会。」
冯岳见李军反应这麽大，也明白过来他是想歪了，苦笑一下连忙解释道：
「叔知道你现在也不差这点钱。」
谁说我不差钱？李军一阵腹诽。
「这钱是让你拿着帮燕燕买点东西，有空也多照顾她一下。
之前因为你的事，燕燕已经好久没回家了。」
「这…不好吧。」
李军有些尴尬，
「叔，我有女朋友了…所以这钱，你还是亲自交给燕燕吧，
你们毕竟是父女，其实有些话说开了就没事了。」
冯岳叹了口气，神情落寞地摇了摇头说道：
「我没这个脸…」
「面子就那麽重要吗？」
李军打断了冯岳的话，
「什麽？」
冯岳抬头茫然地看着李军，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面子真有那麽重要吗？」
李军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这些人怎麽都是同一个毛病，把面子看得比什麽都重要，有用吗？
「请你在面对孩子的时候，把你那不值钱的面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