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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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丹方？我不知道啊！”老者摇头，青年突然拿出柄匕首在老者惊呼中狠狠捅进少年大腿，鲜血如注，在少年凄厉惨叫声中冲老者笑道，“现在知道了吗？我可以提醒你，当初磊叔和你在这座遗府找到的丹方！炼气七丹中的无漏丹丹方！”
    老者还说不知，青年二话不说拔出匕首就划向少年脖颈！老者终于慌了，急忙叫停，颤巍巍的脱下法袍摸出张发黄绢布，“你先放了小海。”
    青年目光炙热的看向那张绢布，辨认半响突然笑道，“安全起见，你们两个只能出来一个。”秦天终于满是无奈的说话了，“你们的事为何要扯上我？”
    “因为你的坐骑。”老者缓缓转身看向秦天，“火蟒是五级，你坐骑也是五级，干掉火蟒后必然受伤不轻。他有朋友是驯兽宗弟子，肯定有办法抓捕你受伤的坐骑。”
    呵呵，青年狂笑几声，“老东西，你还没老糊涂啊！我可提醒你他还在流血！”老者看着平静淡然的秦天几息后、忽然慢慢转身看向青年，“我确实很喜欢小海，能给的全都给他、能教的全都教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青年冷笑几声，“老东西，你想拖时间？”老者摇摇头，“你毕竟跟了我十多年，我不想你犯下跟我一样的错误、余生都在自责和痛苦中渡过。小海是你磊叔亲姐姐的血脉重孙，是他世间唯一的后人。”
    “不可能！磊叔从没说过他在凡间还有亲姐姐！”青年怒然叫道，老者轻叹声，“你们年纪相差大，往事家常聊不起来的。你问问小海，他太奶奶怎么称谓。”
    青年急忙看向少年，却看到只极速扩大的铁拳...
    摸到身后、一拳轰碎青年头颅的九头，走到阵法前挥拳就砸，空间被急促短暂连绵的呼啸声震出道道涟漪，最终轰然炸碎。
    老者疾步奔向少年慌忙给他治疗，少年惨白的面孔挤出些微笑，“师兄，你说的是真的吗？”老者忙碌的手微微一顿，抬起满是皱纹的脸慈祥笑道，“当然是假的。师兄是骗他的，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少年哦了声不再询问，片刻便悄然睡了过去。老者轻手轻脚的给他盖好被褥，方才走向一直若有所思的秦天。临到身前，老者拱手躬身，感谢秦天的救命之恩。秦天坦然受礼，问起当时老者为何不动手？那时他应该还没看到九头。
    “你的眼神太平静了，必有所持。”
    听到老者的话，秦天笑笑。
    阵法刚出现将他包围时，他心里确实很慌，不过很快便平静下来。他内有土遁、火遁两大遁术，外有久而不见必然来寻的九头，即使不知这法阵究竟有何功能，至少他有一搏之力。
    罪魁祸首已被诛杀，秦天也不想再留，收走青年储物袋便告辞离去，已是深夜要找地方修炼功课了。没想老者突然提出个交易：用无漏丹丹方和他炼丹近百年的经验心得，换取秦天照拂小海十年。
    秦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刚才在想，他练气九层的修为居然被敌人摸到身后；你炼气大圆满，修真数十年，却对五级兽族毫无办法，这是为什么？”秦天看着神情僵硬的老者，“你们在炼丹上耗费了太多精力，我不想步你们后尘。”
    筑基，是挡在练气期面前的第一道生死关卡。过则直上云霄、迈入新世界；败则丧失修真、重归碌碌凡尘。老者在地火谷见过太多炼气大圆满裹步不前，始终不敢尝试那无法回头的筑基，只能用阵器丹符消磨时光。
    对于这样的人，可以不欣赏、但不能指责。
    人，生而有慧。
    面对生死筑基，太多的人裹足不前，更多的人奋勇向前，他们想尽方法提升筑基可能，丹药便是手段之一。先修真历经千万年摸索研究实验，陆续研究出七种能提升筑基成功率的练气丹药，据说如能七种全用，九成几率筑基。
    这七种丹药被称为：炼气七丹，无漏丹就是其一。相比常规丹药，这七种丹药的炼制难度极大，极少有人能炼制成功。
    炼器炼丹，都跟炼制者的灵力息息相关，这就导致：筑基期用液态灵力炼制出来的法器和丹药，灵力只是气态的练气期无法使用。同理，金丹期固态灵力炼制的法器和丹药，筑基期和练气期也无法使用。
    练气期的法器丹药只能练气期炼制，这也让无数止步于筑基关卡前的练气大圆满，能学有所用、维持修真。
    “你即使不想在炼丹上多费精力，可知识无价，可以传给其他人换取想要的。”老者极力说服，“无漏丹能消弭肉身暗伤，促进毛皮紧致，减少灵力泄漏，对你必然有用。炼气七丹丹方从不外传，极少有人知道，丹方本身就价值无限。”
    被老者说的有些心动的秦天有些不解，“就算你过不了十年，可几年总不成问题吧？届时小海实力足以闯荡修真界，为何要找我？”
    老者苦笑，“我离开坊市时，许多往日仰着鼻孔看人、请都请不走的炼丹师们低声下气、四处求人想要拜入宗门，哪怕城池甚至洞府都成。没有地火我们其实什么都不是，我不想小海再走这样的路。修真者，修真才是正途，我们这些畏惧修真的、早已被修真抛弃。”
    老者看眼山洞角落练拳不止的九头，“小海如能跟着你，我也就放心了。”说完，老者冲着秦天深深躬身。秦天侧身躲过，“无须如此。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我习惯独行，考虑考虑吧。”
    是夜，秦天就在这座小山修炼，九头恢复本体趴在阵外十几米睡觉，即是修炼也是警戒，兽族修炼方式就是睡觉。更远处盘着五级火蟒，细长蛇目不时扫过四周，竟然也在警戒，估计是被九头安排的。
    妖族，天生就能管辖兽族。
    清晨，秦天收起阵盘，扫眼始终站在他肩头、修炼时赶都赶不走的小红鸟，无奈叹道，“我说，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啊？”小红鸟伸着双翅活动活动躯体，低头就啄他肩膀。
    “饭桶要吃饭了。”秦天喊了声，小红鸟挥翅就扇，打的疼了，有些恼怒的秦天凝出金针去刺，小红鸟腾的飞上半天，紧追不舍的金针怎么也碰不到它。
    秦天顿时来了兴趣，四枚金针飞上半空，变成各种形状围剿小红鸟。小红鸟悠闲自在的在半空盘旋着，还始终不离秦天多远，动作看似缓慢，可金针不管怎么变形就是近不了它的身。
    ‘它的速度明明不快，可为什么我就是追不上呢？’
    ‘速度？’
    ‘速度！’
    秦天突然愣住！
    他起初因金针术存在‘直来直去、难以命中’的硬伤，为改善这个硬伤方才研究出法术变形。变形后的法术确实弥补了这个硬伤，在他精妙的操控下命中率大大增加，于是他更加沉迷于法术变形。
    但现在，他突然感觉到一个问题：法术变形确实弥补了命中硬伤，似乎却让金针失去了最重要的速度？
    念动间，一根金针变形飞出、同时另一根金针飞出。不断试验后他终于确认：金针不管变成什么形状，单就速度而言，都不及金针原本形状。
    ‘针形最利于速度。’
    ‘直来直去确实不易命中，但是前世的子弹，明明看到他开枪可就是躲不过，不就因为子弹太快吗！’
    ‘如果我能让金针更快，那命中硬伤不就迎刃而解？而且，我还能节约变形操控的消耗！而且，速度越快金针威力不就越高吗！前世普通白纸高速旋转都能切断钢筋，不就因为它快吗!’
    一念至此，秦天顿时忘了小红鸟，凝出枚金针仔细观察起来。
    如何让金针更快？
    减少破风面积、增加起始动力！
    减少破风面积，那就让金针针尖更细、针面更滑、针身更细，不过制箭多年的秦天知道，针身过细就容易抖动、易折且降低命中，细到什么程度最佳？这需要大量实验来确定。
    以前金针都是在金针成型后再变形，现在他要加快金针速度，最好是凝聚成形即射出、极速秒间射敌！如此，就不能在金针成型后再变形从而浪费时间，应该在金针凝聚时就让它更尖、更细、更滑，直接凝聚出想要的成品！
    金针凝聚过程吗？
    秦天散去金针，重新凝聚新金针，将大部分意念集中在金针凝聚瞬间出现的魂丝上，同时部分意念最大程度降低金针凝聚时的灵力填充速度，仔细体悟金针凝聚过程的点点滴滴，不放过任何细节。
    一根凝完，散去，再凝一根。
    一根凝完，散去，再凝一根。
    ...
    不知多久过去，当金针没能如期凝聚时，沉浸在某种状态的秦天迷糊好一会，才发现原来他的金灵力已消耗一空。
    就这么结束？
    意犹未尽的秦天心有不甘，想想，开始凝聚土盾，体悟不同法术成型时的同与不同，土灵力用完用木灵力、火灵力、水灵力...
    秦天多年前刚学会法术时，曾有疑问：金针术为针型、火球为圆球型、土盾为盾牌型，这些法术为何能拥有不同形状？
    在发现能通过魂丝改变法术形状后，他得出结论：法术形状跟魂丝有关。之后他又研究得知：法术威力由填充其中的灵力所决定。
    法术其实是：灵识构形、灵力填充。
    那么，灵识是如何构建法术外型的？法术的不同特性又是什么决定的？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研究出来，因为后来他需要提升修为，不得不放弃法术研究。
    现在，通过无数次法术凝聚过程的仔细观察感应分析研究，他终于发现：法术表面居然存在不同纹路的花纹，这花纹竟然是由灵识绘制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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