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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抬起头不经意询问道：“小雪，我们户头还有多少钱？”
“昨天还有一千二，还了笔债息……还有一百三十块。”
“……”
果然跟自己想的没错。
陈汉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看着这一笔笔烂账账单却又无计可施，随后站起来道：“要是有货款到了，第一时间优先把人员工资结清下，其余还有供应商的货款都打进去。”
他的眼神中浮现一抹狠意：“至于任何人要动货款都不允许，注意，我说得是任何人！”
带着眼镜的小米先是一怔，身为财务的她早就多次提醒过陈汉，眼下自然清楚说得是谁，但略微迟疑片刻后道。
“陈哥，可就算是这样的话，算上厂房的租金，以及供货商的货款，还有员工的工资还是...”
如果陈汉没记错的话，小米和小雪二人至少有三个月没有结算过自己的工资了。
眼下公司都已经这样了！
赵琳琳却还在盯着这摇摇欲坠的公司拼命吸血！
陈汉眉宇一阵发酸：“下周我会想办法弄钱，你先按我说的去做。”
“对了，还有把公司近一年的对账单，以及流水证明都打印出来，整理一下交给我！”
“这……好吧。”
陈汉没有在公司久留，因为他留下也没用。
走出工厂看着冷清的街道，他来到电话亭，拨出一通电话。
“嘟嘟！”
“谁呀！大清早扰人清梦。”
电话接通，出来道娇蛮恼怒的声音。
陈汉轻轻开口道：“大小姐，有笔赚钱生意搞不搞？”
“陈汉？”
对面声音当即激灵起来，咳嗽声后道：“你在哪，我过来！”
宝山区的老旧厂房多，因为价格便宜的缘故，许多新企业在此落地生根，但基础建设并不算好，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但在陈汉挂断电话的半小时后。
一辆崭新的凯迪拉克横冲直撞，呼啸而来，掀起大片泥泞，惹得过往路人瞠目结舌。
“刺啦。”
刚刚做完躲闪动作的陈汉，看着半个车头险些撞在马路牙子上的车辆，吓得他眉头直跳。
果然是车如其人！
霸气！
“大小姐，平常你都这么开车的吗？”
“嗯呐！你不是叫我快点来吗？”
陈汉无奈摇头，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蒋娅今天穿着，貂毛大衣下穿着保暖内衣，淑雅又贴切，配上豪车名包妥妥的名媛风。
在当下，十分时髦！
“快说说看，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我发现你倒挺热衷于赚钱这行当的，凯迪拉克不够开吗？”
“开凯迪拉克就有钱啦，这又不是我自己的车。”
陈汉倒是没有太在意她这句话，而是用认真语气道：“你知道股票认购证吗？”
蒋娅杏目睁大，很诚实的回答道：“不知道。”
嗯...
陈汉沉默片刻后接着道：“那你现在有多少本金？”
“一万够不够？”
这年头也就富家大小姐，才有能耐张口闭口就是以W为单位。
陈汉打了个响指：“带上钱，跟哥走！”
……
魔都证券所。
成立于1990年，标志着国内证券市场的帷幕正式拉开，为股民提供了股票异地交易的基础场所。
而想要交易股票，就需要前往证券所开户交易。
陈汉拉着蒋娅来到了目的地，虹口黄浦路15号这个地址对于所有魔都人来说，都是难以忘怀的！
“买的伟大，套的光荣！”
魔都大爷的谆谆教诲，仿佛依然在耳畔炸响，久久不能忘怀。
而这也是很多人暴富梦开始的地方！
魔都的第一个百万户，第一个千万，乃至亿万户口，都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
开户流程非常简单，简单填写资料后就开户成功。
不过因为魔都股票交易，非常火爆，可整个沪市却只有28支股票，根本无法维持大规模的交易。
“你好，我要购买认购证。”
交易员听到陈汉的话，当即两眼放光：“好的先生，请问需要购买多少张？”
认购证其实就类似于后世“申购新股”，购买认购证有几率中签证券公司发行的新股，但认购证有风险……
因为这玩意儿如果不中签，三十元不退，而如果中签你还需要缴纳认购新股的钱。
所以导致认购证发行，几乎根本没有人愿意买。
“帮我买三百联。”
“我也来三百联...”身旁的蒋娅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她无条件信任陈汉同样开口并掏钱。
“等……等等。”
交易员感到懵逼，认购证发行已经有半月有余了，但几乎没有卖掉多少张，可今天却来两个财大气粗的人直接包了六百张！
这可是将近两万块钱。
“先生女士，容我为你们详细介绍认购证先...”
“没必要了，你没听见别人说再不买就买不着了吗？跑步前进！”
“快快快！”
交易员惊呆了。
有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陈汉一本正经，目光坚定，仿佛在做入x宣誓。
认购证被后世称为财富密码。
中签狂赚千倍，哪怕不中签仅仅是这张证，放在二十世纪也是非常开门的藏品。
收藏价值远超其本身百倍不止。
总而言之买多少都不亏！
在陈汉的强烈要求下，交易在短短五分钟内完成，带来的哪叠厚厚的钞票，就变成了一叠在所有人看来都没用的纸张。
“兄弟，你可别掏空了家底呀，这玩意就算中签，你还得自个儿掏钱买股票呢。”
“哈哈！小年轻什么都不懂，还敢杀入股市来。”
“……！”
交易所本就人多，自然也有人目睹了陈汉两人的操作。
可陈汉却丝毫不在意，挺胸抬头离开了交易所，蒋娅雄赳赳的捧着一沓厚厚的“废纸”大步跟上，昂首阔步。
两人甚至于动作都如出一辙！
等重新坐回车里。
“阿汉，这些东西能赚多少钱？”
陈汉嘴角上扬：“取决于你能拿多久。”
“什么意思？”
陈汉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我们手中的认购证，三月二号开始摇号。”
“预计中签率会高达86.9%，也就是两百六十签。每股购入10元，而新股发行通常能够直涨到30元。”
“除去我们认购证的成本，短短半个月时间，利润能实现翻倍。”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像我们抄底入场，如果能持有下去百倍千倍利润都是可以想象的。”
蒋娅不懂，但听起来却感觉很厉害。
“真有这么赚钱？”
“那是...”陈汉忽然停车，并抬起头来看向远方人来人往的街区，还有那栋极具规模的大楼，上述“华联商厦”。
九十年代初，就有吃在“黄河路”穿在“华联”的说法。
“蒋娅，如果我的消息没错，华联商厦在下月将会挂牌上市，我们认购的新股应该都是他们发行的。”
蒋娅侧目看向那栋大楼，美眸流转。
华联的时尚究竟离谱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呢？！
九十年代初，国营工厂月工资不到五百块的时候，时下大火的梦特娇T恤就卖出月销十万的数据。
而这就是魔都人的腔调。
陈汉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笑容：“蒋娅我有个赚大钱的路子，你有没有兴趣？”
蒋娅歪头瘪嘴道：“陈汉，你又想坑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