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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得拔此剑,统御万剑(第1/2页)
他苦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脸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那样的人,可能一万年也等不来一个。”
“而天剑宗,等不了那么久了。”
“它现在就要死了。”
“您是打算陪着它一起死在这个烂泥坑里,还是跟我这个不怎么样的家伙出去,再拼他一把?”
话音落下。
整个剑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连风都停了。
然后,铮!!!
一声剑鸣。
清越,悠长,如同水银泄地般从黑曜石高台上炸开。
那柄锈迹斑驳的古剑猛然弹起三尺高,剑身上的铁锈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里面那一抹深邃到近乎黑色的幽蓝剑身。
但也仅此而已。
它的虚影在半空中不断放大,一把古朴无华的巨剑轮廓犹如泰山压顶般悬浮在陆长生的头顶。
一道不含任何世俗情感的宏大意念,携带着超越了这方天地法则的远古威压,直接撞碎了陆长生识海边缘的抵抗防线,霸道地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空间。
【得拔此剑。】
【统御万剑。】
【需斩离凡尘杂魂,以你这具躯壳为皿,献祭三百载本源寿元为祭。】
那意念在他脑子里炸得嗡嗡作响,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你一介蝼蚁,可敢换?】
陆长生整个人被这蛮横的要求震得双膝一软,差一点就跪在那满是残剑的地底废墟里。
三百载寿元。
元婴期修士满打满算也就千年寿命。
他这个穿越者辛辛苦苦靠着一路连蒙带骗好不容易苟到今天,为的不就是在这修仙路上多活几百年。
这破剑一开口就要抽走他将近三分之一的命数,这比生割下他三斤心头肉还要让人痛不欲生。
他的双唇开裂,沁出的血珠被粗重的呼吸吹散在半空中。
他瞪着那双充血发红的眼睛盯着头顶的神剑虚影。
三百年啊。够他投三次胎娶六房媳妇了。
可要是今晚不咬这口钢,明天那老鬼杀过来,他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他在生死之间痛苦拉扯、退怯本能几乎要占据上风的一刻,一道极具穿透力的清冷神音破开外围的剑气屏障,强行送到了他的耳边。
“长生!”
这是柳师师平时波澜不惊的嗓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大幅慌乱。
“若无完全把握便立刻退出来,不可贪图速成,切莫为了这死物断送了真正的修行道基!”
这带着焦灼温度的声线落在陆长生耳朵里,反而像是一针强心剂死死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大殿里那些惶恐不安的弟子,闪过那个躲在枯井里时刻准备吸干他骨髓的夺舍老鬼,还有那些正盘算着怎么在天剑宗身上敲骨吸髓的各路宗门。
他要是今天选择退后这一步保全寿命,明天整个天剑宗就会化作一堆连鬼都不愿意多待的焦土。
自己这个当宗主的,怕是连买口薄棺材下葬的资格都没有。
“去你大爷的长命百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得拔此剑,统御万剑(第2/2页)
陆长生直起那被压弯的脊梁,脖颈上青筋犹如虬龙般高高鼓起。
“少活三百年总比今晚就被老怪物吸成人干要强一百倍!”
他发出一阵犹如困兽出笼般的野性嘶吼,无视那疯狂拉扯神魂的极端痛楚,顶着能把普通金丹压成肉饼的强权威势,将手掌狠狠扣在了那半空中虚幻的古朴剑柄之上。
“既然要我的命,那就连我的运道一块拿去垫桌脚吧!”
交接成立!
刺目的蓝光在这一瞬间化作实质的锁链,从剑柄处疯长蔓延,顺着陆长生的掌心狠狠扎进他的四肢百脉。
巨大的吸力犹如天河倒灌一般疯狂掠夺他体内的生机本源。
他的黑发在狂风中肉眼可见地褪去了大量原本充沛的光泽,眼角也悄然浮现出几丝不易觉察的岁月风霜。
但那些在他体内乱窜的磅礴反噬之力,在这远古意志的强行梳理下,彻底被打碎重组,化作一口内敛到了极点的死寂之气。
当剑气漩涡彻底平息,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透雾霭洒进峡谷。
陆长生拖着略显苍白发青的面容,一步一步从那片废墟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再也没有半点元婴后期那种张扬外放的骇人灵力波动,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潭死水。
这反而透出一种足以斩灭万法的终极恐怖。
他抬起右手,用那修长的食指对着主峰上空盘旋不散的百年阴云轻轻一划。
后山悬崖峭壁之上,数万道斑驳的剑锋发出一阵震动整个山脉的齐声共鸣。
它们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虚影,挟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势头,自下而上狠狠撕裂了苍穹上的沉重阴霾,让那炙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天剑宗的琉璃瓦上。
同一时刻,极北之地那幽深恶臭的黑井之内。
一双正沉浸在融炼气血中的眼球赫然翻开。
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眶里疯狂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焦糊灼烧声。
干瘪的嘴唇大张开来,爆发出一声宛如被剥皮抽筋般凄厉阴毒的嘶嚎,震得四周的黑泥纷纷大块脱落。
那阴鬼老魔用残缺的手爪抠住井壁,指甲外翻鲜血淋漓也浑然不顾。
他感应到了。
那道隔着万里虚空传来的压制性剑意。
他那满口黄牙摩擦出令人胆寒的喀喀声响。
那头被他视为瓮中之鳖的年轻猎物,终于在那个破落山头上,亮出了最致命的冷血獠牙。
这场关于生与死的漫长盛宴,终于到了发牌的时刻。
这一局,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阳光砸在天剑宗的琉璃瓦上,碎成满地金箔。
陆长生拖着一身烂得跟咸鱼干似的躯壳,从峡谷废墟里走出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感慨重获新生。
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背上新多出来的一道浅淡疤痕。
“靠。”
他翻了翻手掌,又捏了捏拳头,嘴角抽了抽。
那股力量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自己都觉得瘆得慌。
以前元婴后期的灵力在经脉里跑,那叫一个张扬跋扈,跟高速路上飙大G似的轰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