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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凛川不依不饶地蹭着他，“谢郎君，我们已经许久没有亲热了，你难道不想念小小川吗？”
谢共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我想他做什么？”
叶凛川捧着他的脸，重重亲了一口，理直气壮道，“自然是想念他给你带来的无限快乐。”
谢共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我快乐，你不快乐？”
“快乐，当然快乐！”
叶凛川眼睛一亮，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直接揽紧他的腰带着人闪身进入空间。
谢共秋猝不及防，身影消失前还不忘回头望向后山。
“等等，裴公子还在渡劫...”
“无妨。”叶凛川笑道，“周围有那么多裴家长老坐镇，太爷爷不会有事。”
“......”
第174章还好活着
裴修然渡劫之时，秘境中的消息也终于传了出来。
其中有两件事，最为震动人心。
其一，裴修然在秘境中出手护住了一名魔修。
其二，青云宗大弟子上官玄月，死在了秘境之中。
消息一经传开，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裴修然身为正道世家公子竟然与魔修有所牵扯，难不成裴家也如谢家一般，暗中与魔族有所来往？
如今魔军压境，若裴家当真与魔族勾结，那魔族此次进犯是否也与裴家有关？
到了真正交战之时，裴家又会不会临阵倒戈？
这些问题，成了无数修士心中的疑惑。
相比之下，上官玄月身死带来的震动，反倒远不及裴修然勾结魔修一事。
上官玄月是死是活，终究只是青云宗内部的事情。
可裴修然与魔修有染，却关乎整个人族安危，他们自然无法置之不理。
消息传到青云宗后，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裴绍源身上。
裴绍源眉头微皱，沉声道，“修然不会勾结魔修。”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并非全无疑虑。
不会是因为叶凛川吧？毕竟那孩子对魔修没有丝毫防备。
他最担心的事情，难道还是发生了？
只是此时大殿之中人多眼杂，他无法立刻传讯求证，只能先将心中的疑虑压下。
天罗宗宗主冷哼一声，“裴家主，此事事关重大，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交代。”
裴绍源神色沉肃，“此事我会亲自查清，若修然当真与魔修勾结，我会亲手将他送走。”
“但若事情并非传闻那般，也希望诸位不要偏听偏信。”
天罗宗宗主嗤笑道，“最好如此。”
青云宗宗主开口道，“此事尚未查明，暂且不要妄下定论。”
“既然对付魔军的方案已经定下，各位便回去准备吧。”
秘境刚刚结束，这些人估计都急着回去清点收获。
齐宗主自从得知上官玄月的死讯后，就一直神思不定，根本没有心情听他们继续争辩。
天罗宗宗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朝齐宗主讥讽道，“齐宗主，一个筑基期的废物死了便死了，反正你那二弟子不是马上就要进阶元婴期了吗？让他接任首席弟子之位岂不是正好？”
齐宗主脸色骤然一沉，冷冷道，“青云宗的事情就不劳阁下操心了，请回吧。”
天罗宗宗主拂袖而去，口中还不满的咒骂，“真是不识好人心！”
裴绍源走到齐宗主身旁，原本想出言安慰，最终也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宗主，节哀。”
齐宗主摆了摆手，勉强道，“有劳裴家主回去查清令公子的事情，若只是误传，那便再好不过。”
裴绍源认真点头，“我会查明真相，还修然一个清白。”
“嗯。”
待众人离开侯，大殿外重新恢复了寂静。
一道身影从隐蔽处走了出来。
上官玄月站在那里，目送众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齐宗主也回了自己的山峰。
他没有跟上去，而是回到自己的住处，简单收拾了一番。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悄无声息地前往主峰。
主峰卧室内，齐宗主正坐在桌旁，怔怔望着面前的魂牌。
魂牌依旧亮着，只是其中蕴含的气息非常微弱。
齐宗主盯着那一点微光，眼底满是悲痛。
忽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外逼近。
齐宗主猛然转身，厉声喝道，“何人胆敢擅闯青云宗！”
上官玄月缓缓落在他面前，“师父，是我。”
齐宗主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上官玄月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那张脸与活人无异，却透着浓重的死气，阴冷的气息也随之弥漫开来。
齐宗主瞳孔骤缩，“玄月？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害了你？”
说到这里，他忽然察觉到什么，神色再次剧变，“不对，你的修为！”
他死死盯着上官玄月，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你如今的修为不是筑基期？元婴期！你竟然突破元婴期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官玄月上前一步，按住了齐宗主的手臂，“师父，您先听我说。”
他将秘境中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告诉了齐宗主。
包括自己觉醒死魂血脉，也包括裴修然如何替他护法，以及自己如今已经被世人当成魔修的事情。
最后，他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师父，我不能连累青云宗，离开这里是最好的办法。”
其他人可以瞒着，但齐宗主对他有教养之恩。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不告而别，任由师父以为他已经死在秘境之中。
齐宗主听完，嘴唇微微颤抖，“死魂血脉，竟然是死魂血脉。”
怪不得。
怪不得玄月从小便不惧怕那些阴邪之物，也怪不得他身上总有一股异于常人的气息。
过了许久，齐宗主才闭了闭眼，缓缓点头，“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为师便尊重你。”
上官玄月走到他面前，屈膝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是徒儿不孝，今后不能在师父膝下尽孝了。”
齐宗主连忙将他扶起，强忍着眼中的酸涩，“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上官玄月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沉默片刻，又道，“师父，裴修然并没有勾结魔修。”
齐宗主一怔。
“他当时是在替我护法。”
“他们口中的魔修，就是我。”
齐宗主深深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如此说来是他救了你一命，日后若有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上官玄月拱手道，“徒儿知晓。”
说完，他取出从裴家带出来的那盘灵果，递到齐宗主面前。
“师父，这是九天玄果，可以治愈您体内的暗伤。”
齐宗主看着盘子里切得整整齐齐的灵果，神色震惊，“九天玄果？你从哪里得到的？”
这等珍稀之物，绝不会出现在这次的秘境里。
上官玄月神色微微复杂，“是裴公子给我的。”
“裴修然。”
齐宗主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的疑虑逐渐扩大。
上官玄月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将九天玄果送到他面前。
“师父，东西是如何得来的您就别再深究了，先把灵果服下吧。”
“魔军即将来犯，您不能带着伤势上阵。”
齐宗主看了他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再问，接过灵果吃了下去。
灵果入口即化，浓郁的灵力瞬间在体内散开，温和地修复着他经脉深处积攒多年的暗伤。
上官玄月安静地站在一旁，直到齐宗主将灵果的药力完全炼化，才起身告辞。
“师父，我要走了，您保重。”
齐宗主点了点头，望着他苍白的面容，低声叮嘱。“不管日后你去了哪里，都要记住，好好活着。”
上官玄月的身形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转过身，再次跪在齐宗主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师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齐宗主望着那道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四下再无半点声息，他才转身走进内室。
第175章好像哪里不对
齐宗主回到内室，一眼便看见了桌上的那摊黑灰。
他脚步一顿，原先摆在那里的是上官玄月的魂牌。
如今寄存在魂牌中的那缕神魂已被抽走，只留下些许灰烬，连名字都辨不清了。
齐宗主站了许久，才伸出手将散落在桌沿的黑灰一点点拢到一处。
抽回神魂，断去宗门牵系。
那个孩子是打定了主意，不肯让青云宗沾上半点麻烦。
“如此也好...”
他低低叹了一声，将灰烬收进一只木匣。
总比真的死了强。
天光将明时，齐宗主唤来了宗中长老。
“以青云宗的名义，向各宗发一道澄清文书，秘境中裴修然勾结魔修之事，查无实据，不可再以讹传讹。”
长老迟疑道，“可外头都说有人亲眼瞧见他替身怀死气之人护法。”
“身怀死气，便一定是魔修？”
齐宗主抬起眼，语气不重，却让长老止住了话头。
“这...”
“未经查证就给人定罪，真到了魔军压境之时，还有谁敢出手救人？”
长老神色一肃，拱手应下。
待人退去，齐宗主又取过一旁的边境舆图。
九天玄果已将他经脉中的沉疴尽数化去，灵力运转之间，再无往日滞涩之感。
他按住舆图边缘，目光落在几处关隘上。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
沧澜城。
叶凛川和谢共秋蹲在一个鸟窝前，对着盖在凤凰蛋上的几根枯草齐齐陷入沉默。
鸟窝倒是搭得结实，枝条也并非凡物，隐隐散着梧桐木独有的清气。
可那几根枯草实在敷衍，连蛋都没盖住。
小彩鸟立在旁边的梧桐树枝上，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们莫要这副表情！我都用梧桐木给它搭窝了，还不够吗？”
叶凛川支着下巴，抬头看它，“南曜，你这么不待见你媳妇？”
“什么我媳妇！”小彩鸟扑棱着翅膀，“它如今只是一颗蛋！”
谢共秋认真看了看窝里的凤凰蛋，又伸手碰了一下蛋壳。
“不凉，不过这样放着当真能孵出来？要不要把它放进被窝里？”
叶凛川瞬间坐直了，“那不行！”
谢共秋偏头看他。
叶凛川神色严肃，“它不能进我们的被窝。”
不等谢共秋再说，他便伸手把树枝上的小彩鸟捞了下来按进鸟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