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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对方只是在用尸傀在趟雷后,邹烽当即传音,将情况告知给了苏轻语。
“宫主,待会儿你先跟这两只尸傀周旋一二,但别忘了持续释放脚气,等躲在暗处的那厮露出破绽,我再……”
“不是脚气,是香气!”苏轻语厉声纠正道。
“对对对,香气,是香气……来了!”
说罢,邹烽便是不再多言,迅速隐没在了灌木丛中。
他这显然是要继续以苏轻语为饵,钓出真正的大鱼。
否则光是击杀尸傀,卵用没有,只会打草惊蛇,让隐藏在暗处的毒修溜掉。
而苏轻语眼见尸傀越来越近,便冷哼一声,干脆主动出击,现身打出数百道“金针”。
所谓“金针”,乃是苏轻语的灵器“裂魂针”。
配合她的毒功毒术,可谓是诡异莫测,极难防备。
不过苏轻语虽然出手了,但她没忘记真正的大鱼还没出来,所以仅仅只是假意在跟两只尸傀周旋,并不打算迅速拿下。
同时脚下踩出曼妙的舞步,继续不断释放脚气。
没多久,方圆数里,都是有淡淡的清香弥漫。
然而隐藏在暗处的毒修,却依旧能把持住,并未急着现身。
邹烽则同样有耐心,他已经观察了很久,对方的隐匿之术极为高明,自己到现在居然都还没能发现对方。
“啊——”
一声惨叫传来,苏轻语演技不俗,装作被一名尸傀的攻击打中,倒飞而出。
按道理来说,这两名尸傀虽然厉害,但还不至于如此轻易就能伤了一名道基境的修士。
可苏轻语全程都在刻意营造一种,她是身体出了岔子,原本就处于苦苦压制体内毒素暴走的糟糕状态。
对于一般的毒修来说,诸如此类的情况并不少见,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上那么几次。
另外,苏轻语被击飞的方向也很有讲究,正好是她认为那条大鱼最有可能藏匿的位置。
且倒飞而出的同时,苏轻语仿佛因伤控制不住自身的毒素,导致浑身都是毒香狂涌。
这么一通演,终于让躲在暗处,本就馋到不行的那名毒修,顿时被激得失去了理智。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树干上,空间一阵扭曲,随即冒出一个穿着纯白长袍的男子。
此人满脸狰狞,目光死死锁定住苏轻语的狱卒,彻底发狂般的猛然扑了过去。
他速度极快,如同一道白芒一闪即逝。
再出现时,那张狰狞无比的脸,便距离苏轻语只有一步之遥。
如此速度,让本是有所防备的苏轻语都是吃惊不小。
不过这白衣男子虽是道基境,精神状况却明显不对劲,非常符合那些无序截修的刻板印象——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狂。
下一刻,白衣男张开血盆大口,嘴角直接撕裂,拉到了耳根位置。
这一口下去,再大的脚丫子都能吞掉。
然而尽管白衣男速度奇快,一直等待他现身的邹烽,却是在蜘蛛桩带来的爆发加持下,后发先至的闪身到了他的身后。
随后便是施展久违的一招强人锁男,勒住了白衣男的脖子。
白衣男惨嚎一声,顿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生生勒断。
中计了!
他原本不至于如此不理智,即便是发动了袭击,也不该没能防备可能潜藏的危险。
可问题是,那双腿太香了,实在是被迷得神魂颠倒,是真的顶不住。
不过被勒住的白衣男虽然惊愕和懊悔,但并未忘记给自己的两只尸傀下指令,让它们速速赶来救援。
只可惜,苏轻语刚刚用裂魂针打出的术法,又岂会毫无作用。
苏轻语此时只需默念法诀,两只早已中招的尸傀,便是被定在了原处。
中了裂魂针,起初看似并不会有什么严重的伤势,然而此针却会自行吸收对方的灵气,血肉等,进而不断分裂出更多的裂魂针……
那两只尸傀,便如此被彻底“钉住”,丧失了行动能力。
“放……放开……”
“吾乃地府‘无常’,你……你胆敢……”
白衣男没能得到支援,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的尸傀被定住,这下是彻底慌了。
其实他不是没有其他手段,可被邹烽勒住后,他体内还不断爆出朵朵“莲花”,明显是着了道儿,一身毒术哪里还能发挥出来。
无常?
邹烽当然已经知道,阎罗地府的“无常”,并不特指某人,而是一种职位。
只有道基境的弟子能够担任。
而一旦无常这个级别的存在被杀,那么行凶者便会被标记,之后便会遭到阎罗地府疯狂的报复。
只可惜,邹烽身为鼎天仙宗的核心弟子,原本就跟阎罗地府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且目前驻守天听塔,将来还不知要跟多少“无常”打交道,又怎会怕被标记?
“别说你只是‘无常’,你们阎王来了,老子都照吃不误!”
狞笑声中,邹烽周身毒炎爆发,以全身之力施展出了“毒咬”。
在寂灭毒炎的帮助下,邹烽能迅速将白衣男炼化,提取到自己所需要的毒素。
他当初会选择修炼寂灭毒炎,原本就是为了炼化毒物时能够更加方便。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白衣男迅速被毒炎吞没,如同被丢进了正在熊熊燃烧的炼丹炉,要不了多久便会被焚烧成对方需要的东西。
邹烽灵气境时期,就击杀过道基境存在,此番更是有心算无心,拿下这名阎罗地府的“无常”,自是不在话下。
另外,邹烽毒抗拉满,不惧此人身上的奇毒,这才能看似不怎么费力的近身将其扼杀。
很快,在邹烽的操控下,白衣男身上的毒液,被其炼成了两粒泛着白光的毒丹。
之所以会炼出两粒,当然是为了分给苏轻语一半。
“宫主!”
邹烽扬手一挥,便将其中一颗毒丹扔向了苏轻语。
苏轻语也不客气,一把捏住,顷刻炼化。
道基境的毒修所炼化出来的毒丹,对两人来说绝对是大补之物。
苏轻语刚一炼化,便出现了喝醉了酒般晕乎乎的状态。
但这种微醺状态,只是一下补猛了,并无大碍。
而邹烽自然也是立刻将毒丹吸收殆尽。
不过此时他却暂时没那闲工夫,去感悟此丹给自己带来的增益。
毕竟出来“打野”的计划虽然达成了,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新的麻烦立马就要接踵而至……
尽管逮住白衣男,再将其炼化,整个过程并未花费多少时间,可还是足够被原本藏在密林中的那些敌方修士,趁机堵住他俩逃回阵法屏障的去路。
没办法,为了让白衣男失智现身,邹烽之前一直要求苏轻语加大脚气输出。
这就使得脚气飘出太远,即便不是毒修都能闻到。
而闻香赶来的这些修士也够狠,竟是任由邹烽炼化他们的同伴,只管绕行堵路。
于是目前的情况,便成了去路被堵了三名道基境,而他跟苏轻语的身后,则是两名道基境修士,以及数十个拿着各种法器的灵气境修士。
千万别觉得灵气境修士派不上用场,多到一定数量后,他们辅助道基境修士进行的围攻,造成的麻烦会非常之大。
“太妙了,两个鼎天仙宗的核心弟子……这下咱们赚大了!”
“李隗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李兄啊李兄,咱们这就为你报仇雪恨!”
“那女的好香,待会留给我……”
与此同时,同样早就觉察到不妥的苏轻语,已经发出了求援信号。
情势看似危险,但只要附近阵法屏障那帮老油条能分点人手出来帮忙,那么她跟邹烽要逃回阵法屏障,并不是什么难事。
附近就有援兵,本也是两人敢出来打野的依仗。
只可惜,苏轻语终归是低估了那些老油条的混子属性。
求援信号这帮人自然收到了,也立刻分了十多人赶来这边查看情况。
领头两人,自然也是鼎天仙宗道基境弟子。
然而这十多人一看前方这阵势,尤其是对方出动了如此多高手围追堵截,顿时心生忌惮,停在了原处,一副不愿意涉险的态势。
但实际上,若是他们肯冲出来象征性的打一打,搅乱局势,那么邹烽跟苏轻语便可以趁乱逃回去。
佯攻所需要冒的风险,真不大。
尤其是邹烽跟苏轻语本身也还处在全盛状态,并不是真正被追到穷途末路,满身是伤的残兵败将。
“王兄,咱们……救还是不救?”
“救不了,对方厉害的修士太多,贸然冲出去,很可能会把咱们也搭进去!”
“唉,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为何要离开阵法屏障,现在新晋的核心弟子都如此莽撞么?”
“年少轻狂也该有限度,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领头两人,便如此你一句我一句的唱起了双簧。
虽然决定不救,但这种无视同门求援的怂货行径,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毕竟在场还有很多双眼睛看着。
而苏轻语跟邹烽虽然没听到这两人具体说了什么,但十来人赶来后就停在了阵法屏障之内,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那情况自是不言而喻。
修仙修成了混子,其实不是什么怪事,而是认清了自身极限后,无奈的躺平之举。
北域这边的修士,肯定不是全部,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都失去了曾经在鼎天仙宗山门内的奋进之心。
很多情况下,那是一丁点危险都不愿意冒。
同门又如何?非亲非故的,那肯定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上。
下一刻,心知这些老油子指望不上了,邹烽便跟苏轻语对视了一眼。
此时苏轻语一脸肃然,显然准备豁出去拼命了
在她想来,这次贸然出来打野,确实有些欠考虑,大意了。
然而邹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目前的阵仗,对邹烽来说,只能算是小场面。
在阵法屏障距离如此短的情况下,除非对方全部都是道基境后期的存在,亦或是金丹境亲临,那么邹烽还真不带虚的。
区区道基境初期,就算来了五个又如何……
“宫主,后面那两个交给你,前面这三个,我来杀!”
苏轻语本是准备搏命逃回去,闻言半晌没反应过来。
呃,后面两个道基境交给我?
我都是刚刚晋升道基境没多久的萌新,一次让我打俩?
正有些懵,道道震耳欲聋的龙吟传出。
邹烽说杀就杀,一股脑打出九道邪王炎煞黑龙波。
九条威势可怖的黑龙齐出,霎时间便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凝滞。
煞气本就附带极强的震慑之力,再加上龙吟声中还蕴含了大普渡手的“精神震荡”攻击,一般的道基境修士,短时间内被“震”到大脑一片空白,并不是怪事。
而那些灵气境的敌人,则是有不少被“震”到双腿发软,带着惊恐无比的眼神栽倒在地。
距离最近的一名道基境,虽然还是及时施展了防御术法,但还是瞬间被九条黑龙所淹没……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此人很快便是被啃的渣都不剩。
但击杀此人还是耗费了三条黑龙。
剩下六条,其中四条飞回邹烽身上,为其加持四龙之力。
另外两条,则是朝着另一名敌人杀去。
而加持了四龙之力的邹烽,则是气势汹汹的扑向拦住去路的最后一人……
阵法屏障内,打算按兵不动的那两名老油子,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不对啊,明明是五名强敌,包围了邹烽跟苏轻语这两个没搞清楚状况的莽夫,怎么现在看起来,那五人是被邹烽给包围了?
想逃都逃不了的那种……
如此发了一会儿懵,两人便不约而同的冷汗狂冒。
很显然,他俩意识到自己所犯的过失,相当之大。
事后的清算,很可能难以承受……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速速跟随邹师兄杀敌啊!”
“邹师兄,我等来助你!”
“杀!”
下一刻,这帮人顿时一改之前的又怂又混的状态。
个个都支棱了起来,一副要跟敌人血战到底,誓死支援邹师兄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