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回大奶奶,千真万确,是娟婆婆。”
回话的小厮显然也吓得不轻,“也不知什么时候吊死在那儿的,发现的时候尸身都已经烂了……”
任胭桃猛地起身,身形晃了晃,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闻图就在她身边。
“娟婆婆她……”任胭桃忙开口。
“你且歇着,娟婆婆的事情我已经让管事去办了,她是自戕。”闻图顿了顿,“但到底是你的陪嫁,也伴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放心她的后事我会让人安排好的。”
“我不信我不信,娟婆婆真的没了?”
“这样大的事情还能假不成?她的模样衣裳摆在那儿,怎会看错?你身边的桂芝已经去认过了,确定无疑。”
任胭桃又去看桂芝。
桂芝一张小脸惨白,勉强点点头。
任胭桃深吸一口气,阖眼倒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忙抓住闻图的衣襟:“娟婆婆的死定与顺园有关,那天我派了她暗中去顺园查探,那个晚上她就没回来!你一定要好好查查顺园,好好查一查那个黎阳夫人!”
“你疯了!”
闻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竟然让一个下人偷摸着溜进顺园,这哪里像是大家主母做出来的事?”
任胭桃自知理亏,被丈夫一下戳破也心虚不已。
但她嘴硬。
“我不过是想看看她的顺园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不然为何、为何迟迟不肯将中馈全都交给我?”
“姑母不是说了,那些是二房的,她要替弟妹守着。”
“守什么守?!闻昊渊都已经战死了!虞声笙也不知去了哪里,说不准在外头跟别的男人好了,再也不回来了!我才是长房主母啊,你为什么从不替我想想?”
顷刻间,闻图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冷冷睨着妻子:“我弟弟不在了,你就这么开心,这么迫不及待……”
任胭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想早点将府里整顿起来,你别往心里去。”
闻图摇摇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娟婆婆只是个下人。
哪怕伺候任胭桃时日再久,依然只是个下人。
闻图不会为了一个下人去责问长辈的。
何况,娟婆婆是自己吊死的,问谁都问不到黎阳夫人的头上。
露娘正在房中做针线。
外头乱糟糟的,一听就知道出了事。
她懒得管这些麻烦,吩咐了院中的人关紧房门,不管不问。
到了晌午,还不见银杏过来。
问了小丫鬟,得知银杏今儿一早出去后回来就身子不适,这会儿还躺着。
露娘忙让人备了粥饭,亲自过去看望。
银杏蜷缩在被子里。
“都什么时节了,你也不怕闷坏了,回头起一身痱子要痒死你才好,赶紧出来,今儿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芙蓉酥。”
露娘笑着上前,伸手摸了摸银杏的额头。
发现温热正常后,她松了口气。
银杏这才探出头,又见窗外日光大盛,她的神色才稍稍放缓,起身来到了桌案旁。
“奶奶也对我太好了,我躺会子,一会儿自己去用饭就是了,还要麻烦奶奶亲自帮我送来,我怎受得起。”
“赶紧吃吧,什么酸溜溜的话,我不爱听。”
银杏只喝得下粥。
连略微带点油腥的东西都不能碰。
露娘奇了:“你到底怎么了?素日里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真有哪里不舒服么?我让人给你请个大夫来瞧瞧。”
银杏猛地搁下碗筷,目露惊恐:“奶奶,我、我瞧见娟婆婆了……她不是上吊死的。”
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一早去后院,想弄点野菜什么的腌一腌,谁知在假山后头瞧见了娟婆婆的尸身,她、她脖颈处有缝合过的痕迹,当时我吓坏了,想着回来告诉奶奶,我刚回到咱们院子不久,外头就说娟婆婆吊死了。”
“她不是吊死的,她是被人砍了头。”
银杏吓坏了,越说脸色越白。
露娘也听傻了。
回过神来,她忙一把捂住银杏的嘴:“这事儿除了我,你还跟谁说过?有谁知道你早上去过后院?”
银杏猛地摇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除了奶奶,再没有旁人了。”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露娘的掌心后头传来。
露娘松了口气,严肃警告:“忘了这事儿,哪怕是大爷,你都不许再提!!就当不知道!娟婆婆就是吊死的,你听明白了吗?”
银杏似懂非懂,但很听话地点头。
替她擦去了泪痕,露娘稳稳道:“你记住,这事儿与咱们无关,你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
威武将军府死了个下人,这在偌大的京城中根本不算个事。
都不会激起哪怕一星半点的浪花。
远在庆山清风观的虞声笙对此一无所知。
她还在跟丈夫探讨着修更多的山路。
只有一条通往清风观的路显然不够,经过闻昊渊的点拨,她已经学会了举一反三。
来往香客登门求签保平安,他们自然更希望庆山上有别的值得一来的去处,庆山上风景不错,就是没路没门道,寻常人也不会拐过来。
要想香客源源不断,越来越多,庆山除了清风观,就得有点别的。
闻昊渊提议,让花州各个富户捐钱,在庆山上修一个功德亭。
主意很不错,但虞声笙没有信心。
“你怎么保证那些富户心甘情愿地掏钱?”
“我自然有法子,你就瞧好吧。”闻昊渊轻笑,“功德亭建在这里,上面便有天然的温泉水,要是能引下来,做个汤泉坊,你说是不是更好?”
“妙啊!进香祈福,功德无量,再来泡个汤泉,这一趟才算没白来!”
她眼睛一亮,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动工。
“别着急,一步步地来。”
横竖现在清风观是他们自己的地盘,想怎么折腾都可以。
二人还在讨论着,金猫儿来传话,说苗夫人又来了。
苗夫人依旧一身俏丽,娇杏鲜艳的色泽染遍了裙摆,衬得她整个人明媚如春,气色极好。
她对着虞声笙福了福:“我是来找仙长还愿的。”
“夫人已得偿所愿?”
“是,那一日回去,我便与夫君达成一致,按照仙长的指点寻到了一个三四岁的女孩,收为养女;说来也是有缘,这才两个月不到呢,就在前两日,大夫诊出我已怀有身孕。”
苗夫人羞答答浅笑,羞涩中难掩喜悦。
“真要恭喜苗夫人了。”虞声笙由衷感叹。
“都是托了仙长的福,这是还愿的香油钱。”苗夫人奉上了整整一屉银锭子。
虞声笙爽快收下,又给了苗夫人几张平安符。
苗夫人四周张望了几眼,没看见上次擦肩而过的男人,竟有些空落落的。
“夫人在找什么?”虞声笙发问。
“没、没什么。”苗夫人收回视线,“敢问观中可有年轻力壮的男子过来借住么?”
得到虞声笙否定的回答,苗夫人越发失望了。
但一想到自己腹中怀有骨肉,她又高兴起来:“等来日顺利生产,我们夫妇会再来拜谢。”
苗夫人走走停停,回了家中。
对镜梳妆,她望着自己娇俏的容颜,轻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