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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啦。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哪怕这个主意是闻昊渊出的,这会儿他也感受到了万般不愿的纠结。
虞声笙眨眨眼睛:“你要是改主意了,现在还来得及。”
“不改,这为了大局好,也为了你我的安全更有保障。”闻昊渊的理智压过了冲动。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亲昵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宴会上自己小心,我会趁着这个机会进宫一趟。”
“怎么还去?你就不怕被发现啊。”
“有东西没拿,我敢去,自然有不被发现的把握。”他自信笑道,“你当我傻呢,就算在皇帝跟前我也没将自己的底牌全露。”
依偎在丈夫怀中,她突然有了种暗地里偷情的奇怪错觉。
莫名有点暗爽。
闻昊渊显然察觉到了妻子的兴奋。
他问她又不答,只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脸透着激动的红光。
最后在他的逼问下,虞声笙只好小小声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如果皇帝真的下旨赐婚我和慕淮安,那咱俩这样算不算给慕淮安戴绿帽子?”
半张脸都黑了的闻昊渊:……
她嘻嘻一笑:“我胡说的。”
话音刚落,唇上就叫男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浓重,眼神炽烈:“也对,但你记住了,只有给他戴的份,这帽子我可不要。”
“行,他的专属。”
没几日,威武将军府又热闹了起来。
黎阳夫人做东,开设了桂花赏酒宴。
本来高门大户开设筵席都有名目,有些是很正式的,有些就是寻了个由头大伙儿一块聚聚。
尤其内宅之中的女性,平时能出门游玩的机会比较少,像这种下帖子请的筵席,她们自然喜欢。
恰逢金秋,又在中秋宫宴之前。
黎阳夫人的这场赏酒宴就显得格外轻松惬意。
偌大的园子里设了露天的桌案,一人一座,离得也不远,刚好可以互相说笑攀谈,又不过分亲昵。
四周布满了桂树,金桂素雅,香味却特别浓郁。
如此美景下,再品着桂花酒,吃着相应的配菜,自然觉得口齿留香,格外应景。
虞声笙的位置很微妙。
刚好不远不近。
她品着桂花酒,放眼望着头顶处郁郁葱葱的金桂,眯起眉眼。
不远处,黎阳夫人瞥了一眼过来,很快又挪开。
她的跟前坐着一位妙龄少女,生得眉眼细致,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黎阳夫人拉着她的手,夸个不停。
这就是那位钟小姐。
“瞧瞧这模样这通身的气派,若我家桂姐儿日后也能跟她一样,我就安心喽!别说藏着掖着不出门了,便是捧在手心里一辈子也是应当的。”黎阳夫人笑道。
钟小姐羞得抬不起头。
目光怯生生地往别处探了探,见到了匆匆离去的闻图的背影,她忙又敛住眼睛,脸蛋儿越发红了。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任胭桃却出奇的冷静。
作为长房主母,她今日是仅次于黎阳夫人的女主人。
理应拿出风范气度来照应全场。
她也是这样做的。
桩桩件件挑不出错,倒也落落大方。
终于忙完了一圈,任胭桃来到黎阳夫人身边见礼请安。
众贵妇瞧了,都对着黎阳夫人猛夸,说她福气好,还有这样懂事能干的侄媳妇。
黎阳夫人却叹了一声,关怀问道:“露娘如何了?她怎么没有来?”
任胭桃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腹诽道:不是你故意没邀请露娘的么?现在装什么装?
她压下窜起的怒火,柔声道:“露娘本就体弱,虽说刚刚入秋,天还没怎么凉呢,她便身子不好,吹不得风,大爷说了让她好好歇着才是。”
“那就好。”黎阳夫人安心道,“你们二人可要好好相处,闻图如今也忙得紧,你们做妻妾的自然要替他分忧,别再为了内宅的事情让他烦心。”
“姑母放心,我晓得。”
正说着,突然一管事婆子匆匆过来。
“夫人,不好了,府里上下都找不到大奶奶的下落!连她身边的银杏姑娘都没了!”这管事似乎很着急,额头上都是汗。
“怎会!”黎阳夫人蹙眉,“还不赶紧加派人手去找?府里就这么大,两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管事领命,忙不迭地去办。
此时有好奇的客人忍不住发问:“贵府的大奶奶不是在跟前坐着么,怎么又冒出一个大奶奶来?”
钟小姐明亮的眼睛立马盯着任胭桃。
这是等着看笑话了。
闻图有平妻一事并不新鲜。
但归根结底只是内宅中的隐私,寻常时候根本翻不到明面上来。
黎阳夫人当众这样说,无异于将任胭桃放在火上烤。
否认吧,这是事实,根本否认不了,人家露娘就不算妾;
不否认吧,她也一样要被打脸,当众下不来台。
这一招一箭双雕,黎阳夫人还没怎么样,就已经让任胭桃坐立难安,面色尴尬。
“那老奴一时口快,也是关心则乱,那是……我家长房的另一位女主子。”
黎阳夫人故意有些心虚慌乱,满是歉意地扫了一眼任胭桃。
能将长辈逼到这份上,众人纷纷下意识地觉得这位大奶奶并不好惹,加上之前的名声也不算多好,她们看向任胭桃的眼神越发警惕嘲弄。
任胭桃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
理智在一点一点褪去。
本能的怒火渐渐占据上风。
“大嫂子,你这碟子酥饼给我好不好?我爱吃这一口,我那一份已经吃完了。”
突然,任胭桃耳边响起虞声笙的声音。
眼前一片昏暗褪去,她陡然清醒了过来。
一抬眼,见虞声笙轻柔温和的脸正冲着自己笑,任胭桃立马反应道:“你爱吃就都拿去,难为你喜欢,这几日只顾着伤心难过连房门都没怎么出,今儿太阳好,晒得你胃口也好,你多吃些。”
她语气周到又快活,俨然是关心弟妹的大嫂。
虞声笙笑了,拿起那碟子酥饼:“那我就不客气了,还是大嫂子疼我。”
“瞧你,不过是一碟子酥饼,这是我小厨房婆子的手艺,你若喜欢往后日日给你送。”
被虞声笙这么一打岔,任胭桃已经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没等黎阳夫人开口,她软软道:“露妹妹一早儿就出门去了,说是想去买哪家店的胭脂膏子,我瞧着她比我眼光好,便让她也帮我带一份,大约是因为这样才晚了些回府吧,不必着急,我让家丁婆子都跟着呢。”
“噢,是吗,还有这回事。”黎阳夫人眯起眼。
“我想着是小事,横竖今日姑母设宴,露妹妹又没在受邀之内,我便让她自行安排了。”任胭桃自然而然道。
“对了,方才我家姑母说的大奶奶并不是我,而是我家大爷在袭爵之前娶的平妻,与我姐妹相称,同为长房主母。”
她环顾四周,说得大大方方,毫不扭捏。
众人惊愕。
黎阳夫人也一阵讶异。
她根本没想到以任胭桃的性子,对方居然能这样自然地说出真实情况。
这下宾客们都好奇了。
尤其那位钟小姐。
“平妻?贵府可是一品军侯,哪有平妻这么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