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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暗市浮出(第1/2页)
2002年4月29日，周一，三月十八。
凌晨三点，摇篮系统连续捕捉到三个能量信号。不是同一个方向——青海、四川、云南，三地同时，强度不一，频率相同。
王琼把这三个信号同时投影在大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每一条信号的详细数据。苏蔓从休息室冲出来，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咖啡杯，咖啡洒在手背上，她没顾上擦。
“三个信号，同一时间出现，同一频率，同一强度曲线。”王琼的声音在发抖，“不是自然残留，是人为激活的。”
苏蔓盯着屏幕上三条几乎完全重合的能量曲线。“有人在同时激活三块碎片。”
“不是同时激活。是这三块碎片，本来就在同一个人手里。他一次性拿出了三块，检测它们的能量状态。”
苏蔓脸色变了。“三块。他知道怎么激活裂缝碎片，知道我们摇篮系统在监测，知道我们会看到。”
“他知道。他在给我们看。”
凌晨三点十分，王雷的手机响了。苏蔓把三块碎片的事告诉他，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三块碎片，在同一时间，被同一个人从不同地点取出，同时激活。不是巧合，是示威。那个人在告诉他——我有三块，你手里有一块，裂缝碎片不止你们想象的那些，有很多，散落各地，而我正在收集。
“能追踪到激活源的位置吗？”王雷问。
苏蔓的声音压得很低：“能。三个信号强度不同，但摇篮系统通过三角定位，锁定了激活中心的坐标——不在青海，不在四川，不在云南。在省城。”
王雷的手指顿了一下。“省城？具体位置？”
“城北，一个叫‘盛世收藏’的古玩城。登记信息显示，那是一个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背后的老板——叫郑文远。”
“郑文远？和郑华信什么关系？”
“亲兄弟。”
王雷放下手机，坐在床边没动。华信地产的郑华信还在押，他的亲哥哥郑文远在省城开私人会所，手里有三块裂缝碎片。林万年的网刚收，另一张网又张开了。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接盘。
清晨五点，省城，盛世收藏古玩城，地下二层。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旧纸的味道。郑文远坐在红木椅上，面前是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三块黑色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有幽蓝色的纹路。纹路在缓缓流动，不是光的反射，是能量在石头内部游走。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式对襟衫，手腕上挂着一串沉香木的佛珠，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古玩商人。但他的眼神不普通——平静、冰冷、像在看几块石头，又像在通过石头看另一个人。
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三十出头，寸头，脸上没有表情。
“东西到齐了？”郑文远问。
“到齐了。西藏那块，在省公安厅。赵山河带回来的那一个。”
“王雷封的？”
“对。用雷霆之力压的，暂时失效了。但封印会衰减，最多一个月。”
郑文远拿起其中一块石头，在掌心掂了掂。“一个月。够了。”
黑衣男人看着他。“老板，王雷已经开始查了。摇篮系统锁定了我们的位置。”
“让他查。”郑文远放下石头，嘴角微微上扬。“他查到这里，就会去查郑华信。查到郑华信，就会去查林万年。查到林万年，就会去查刘建国。查到刘建国，就会去查李维民。这些人都已经在监狱里了，他查到的，都是死人。活着的那个人，他查不到。”
“那西藏那块碎片——”
“派人去省厅门口盯着。王雷一旦离开向善市，我们就动手。”
早上六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顶层会议室。所有人到齐了。王琼把郑文远的资料投影到屏幕上，苏蔓在旁边补充信息。
“郑文远，五十一岁，郑华信的亲哥哥。早年做古玩生意，后来转型做私人会所。盛世收藏古玩城是他的产业，注册资本五千万。摇篮系统查了他的资金链，发现他和林万年有间接关系——不是直接往来，是通过一个叫马德胜的人。”
“马德胜是谁？”
“马建国的堂弟。马建国被抓之后，马德胜从向善市消失了。摇篮系统追踪到他去了省城。他在郑文远的会所里出现过。”
秦建军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屏幕前。“也就是说，郑文远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他是林万年那张网的一部分，只是藏得更深。林万年落网之后，他没有跑，反而开始收网。”
王雷看着屏幕上郑文远的照片。“他不是收网。他是接盘。林万年的生意，地下钱庄、工程转包、利益输送，这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东西，需要一个新的人来操作。郑文远就是那个人。”
苏蔓皱起眉头。“谁让他接盘的？”
“先生。”王雷的声音很冷，“林万年咬死不供的那个人。郑文远背后，就是他。”
会议室里安静了。
镇狱第一个开口：“老大，那我们怎么办？”
王雷站起来，走到窗前。“查郑文远。不是查林万年那条线，那条线断了。查他自己的线。他的钱从哪来，他的货从哪来，他的客户是谁。他手里的三块碎片，从哪收的。一个一个查，查到他跑不掉。”
“摇篮系统已经在查了。需要时间。”王琼顿了顿，“王雷，还有一件事。赵山河还在省城。他带来那块碎片之后，没有走。他说想在向善市待几天。”
王雷转过身。“他在哪？”
“省公安厅招待所。韩秋明给他安排的。”
“让他来向善市。我见他。”
上午九点，省城，盛世收藏古玩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他走进会所，径直下到地下二层。
郑文远还坐在那张红木椅上，面前的三块石头还在。
“郑总，省厅那边来消息了。赵山河今天要去向善市，见王雷。”
郑文远拿起佛珠，一颗一颗地捻。“让他去。他去了，省厅招待所就空了。”
“那块碎片——”
“等赵山河走远。晚上动手。”
上午十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技术部。赵山河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杯茶，他已经喝了三口，杯里的茶没怎么少。王雷站在他面前。
“赵叔，你带来的那块碎片，是从哪收的？”
“不是我收的。是我巡防的时候，在一条河谷里捡的。”赵山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打开，指着上面一个用红笔画圈的位置。“这里。海拔四千三百米，离边境线不到五十公里。方圆五十公里内没有人烟。”
“除了那一片，还见过其他类似的石头吗？”
赵山河抬起头。“见过。去年，在另一个河谷里，也有一块。比这块小，颜色更深，但表面没有纹路。我把它上交了，总队的专家鉴定说是一般矿石，就没再管。”
王雷的目光变锐利了。“那块石头现在在哪？”
“不知道。上交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王雷转向王琼。“查。西藏边防总队去年接收的矿石记录。”
王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下午两点，向善一中。王雷坐在教室里，面前是英语卷子。阅读理解，四篇，他做完了三篇，第四篇卡住了。手机震了，苏蔓的短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暗市浮出(第2/2页)
“查到了。西藏边防总队去年确实接收了一块矿石，编号XZ-2103。登记信息显示，那块矿石被移交给了国土资源部的一个研究所。研究所的地址在北京。”
王雷回复：“研究所叫什么？”
“中国地质科学院矿产资源研究所。摇篮系统查了他们的项目，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关联——他们去年和一家叫‘华源科技’的公司合作了一个项目。华源科技的法人代表叫刘志远，是刘建国的远房侄子。”
王雷盯着这行字。刘建国的侄子，华源科技，国土资源部的研究所，裂缝碎片。林万年和刘建国的网，比她想的更大。
“摇篮系统在查华源科技的资金链，需要时间。”
王雷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做第四篇阅读理解。
下午四点，省城，盛世收藏古玩城。郑文远坐在红木椅上，面前的三块石头已经被收起来了，桌上放着一份文件。黑衣***在对面。
“赵山河到向善市了？”
“到了。他进了王雷的事务局，呆了两个小时。然后去了招待所。”
“王雷跟他说了什么？”
“不知道。事务局有屏蔽设备，我们的窃听器进不去。”黑衣男人顿了顿，“但赵山河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郑文远捻着佛珠。“王雷告诉他了。告诉他那块碎片不是唯一的，告诉他有人在收集这些碎片，告诉他要小心。”
“那我们的计划——”
“不变。晚上动手。拿了碎片，连夜出城。去西藏。”
下午五点，省公安厅招待所，三楼走廊。赵山河站在房间门口，钥匙插在锁孔里，没有拧。脑子里全是王雷的话——“赵叔，你带来的那块碎片不是唯一的。有人在收集它们，西藏那边可能还有。你回去之后，不要声张，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有人问你，就说碎片已经交给省厅了，别的不知道。”
他拧开门，走进房间。石头还在桌上，黑色的，已经不发光了。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凉的。窗外阳光正好，楼下的街道上车流如织，人来人往。
晚上七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技术部。王琼盯着摇篮系统的进度条，百分之七。华源科技的资金链比林万年的更深，更隐蔽，更干净。但她不着急，只要数据在摇篮系统里过一遍，再深的网也能找到线头。苏蔓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手机。
“王雷说，今晚赵山河那边可能会出事。”王琼的手指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摇篮系统监测到省厅招待所附近出现了新的能量信号。微弱，一闪而过，但摇篮系统捕捉到了。和裂缝碎片的能量频率一样——有人在踩点。”
王琼的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告诉王雷。”
苏蔓已经在打了。
晚上八点，省城，省公安厅招待所。赵山河坐在床上，面前是那块不再发光的石头。他没有开灯，窗帘也拉着，房间里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光。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不是声音，是振动。地面在微微颤抖。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楼下，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路灯下，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他没有犹豫，拿起石头塞进背包，从后门出了招待所。
晚上八点十分，省城，省公安厅招待所后巷。赵山河站在巷口，面前是一条大路，对面是居民区。手机震了，陌生号码。他没有接，按了挂断。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号码。他接起来。
“赵山河，我是王雷。你现在在哪？”
“招待所后门。”
“离开那里。有人去找你了。”
“我知道。我看到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往东走，到人民路。我的人在那里等你。”
赵山河没有问是谁的人，挂了电话，加快脚步，沿着巷子往东走。
晚上八点十五分，省城，人民路。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赵山河走过去，车门打开，鬼面从驾驶座探出头来。
“上车。”
赵山河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发动，驶入车流。鬼面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巷的方向，那辆黑色面包车已经不在原地了。
晚上九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技术部。赵山河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茶换了一杯新的，这次他喝了两口。石头在他脚下的背包里，黑色的，安静的。
王雷站在他面前。“今晚的事，看到了？”
“看到了。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路灯下。不是警车，不是政府车。”
王雷看着他。“赵叔，你是边防老兵。十五年了，你知道什么人会在晚上八点去省公安厅招待所堵人。”
赵山河喝了一口茶。“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这些人不会因为你来了向善市就放过你。你的那块石头，他们想要。”
赵山河沉默了很久。“王雷，那块石头，我不带回西藏了。放你这里。”
王雷看着他。“你信我？”
赵山河抬起头。“信。”
晚上十点，省城，盛世收藏古玩城，地下二层。郑文远坐在红木椅上，面前站的还是那个黑衣男人。
“人跟丢了。”
郑文远手里的佛珠停了。“怎么跟丢的？”
“他在人民路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牌查了，是向善市的。挂在一个叫鬼面的人名下。”
“鬼面？王雷的人。”
黑衣男人没有说话。
郑文远重新开始捻佛珠。“碎片呢？”
“他随身带着。没在房间。”
“那就是在王雷手里了。”郑文远站起来，把佛珠放在桌上，“不等了。启动备用计划。”
“什么计划？”
郑文远没有回答，转身走向房间深处。
深夜十一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技术部。王琼盯着摇篮系统的进度条，百分之十五。苏蔓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赵山河在休息室，没有睡，坐在床边，面前摆着那块石头。
王雷站在走廊里，手机亮了。周雨晴的短信：“听说你今天又见了一个从西藏来的人？”
“嗯。”
“他是什么人？”
“边防老兵。捡到了一块石头。”
沉默了片刻。“石头很重要？”
“重要。”
“比高考重要？”
王雷看着这行字，打了三个字：“都重要。”
“那你自己掂量。”
“嗯。”
“晚安。”
“晚安。”
王雷放下手机，推开技术部的门。苏蔓和王琼还在屏幕前。王琼的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十七。
“郑文远那边，今晚没抢到碎片，不会善罢甘休。”王雷的声音很冷。“他下一步，不会是偷偷摸摸的。”
苏蔓转头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等他出手。”
(作者的话：三块碎片同时在省城被激活，郑文远——郑华信亲哥，林万年暗线的接盘人。西藏过来的赵山河当晚被堵，鬼面截人抢回碎片。华源科技、地质研究院、刘建国侄子，资金链深不可测。郑文远在暗处捻佛珠——“等他出手。”王雷不追不查，静待猎物自投罗网。高考倒计时三十八天，暗流不止，他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