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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就是这样,两口子一个要往东要往西,正好把他夹在中间,不管向着谁都会落下埋怨,然后没过两天,人家两口子和好如初,反过来一起骂他挑拨两人关系。
中介心里有气,语气也特别冲,“你们怎么回事,一个让卖一个不让卖,我该听谁的?”
“谁给你钱你听谁的。”
中介立刻毕恭毕敬道:“好的,哥,没问题,哥。”
其实许天洲多虑了,两人的房子未满两年,想要出手的话除非由卖家承担较高的税费,而这部分税费和倪真真的首付也差不了多少,也就是说房子按原价卖是卖不掉的,如果降价出售,她就会把首付赔进去。
如果拿不回首付,卖房还有什么意义?
这样看来,由许天洲接手才是最好的结果,她真的应该庆幸。
倪真真长出一口气,说:“谢谢。”
这么长时间,她总算有钱还债了,而这一切正得益于许天洲的慷慨解囊。
倪真真淡然一笑,说起来有点讽刺,她终于体会到有一个富豪老公的好处。
“我该怎么谢你?”她不想欠他的,可是现在的她一无所有,实在拿不出可以交换的东西。倪真真很清楚,许天洲根本不会在乎这些钱,然而什么都不做的话,她一定会于心不安。
她生怕许天洲说什么都不要,下意识抓住许天洲的手臂,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火急火燎道:“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倪真真忽然想起来,许天洲刚刚不就有一件事要她帮忙吗?
“你想让我明天来医院?抽血是吗?没问题,我答应你,后天也可以,只要你需要,抽多少次都可以……”
许天洲察觉到倪真真的情绪不对,她目光涣散,神情委顿,好像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濒临崩溃。她一刻也不能停歇,却没有飞得更远,而是在铁桶一样的鸟笼里撞得头破血流。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她的坚强、理智只是一种伪装,敏感、脆弱才是她最真实的状态。
倪真真像是受了刺激,还在不断重复,“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没有了。”许天洲看她这副样子,哪里还敢让她做什么。
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像安抚乞求安全感的婴儿一样安抚她,“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想你好好的。”
也许是因为这句话,也许是因为清晰地感受到一只有力的手掌正在一下又一下地抚过她的脊背,倪真真渐渐平静下来。
“对不起。”倪真真规规矩矩地坐好,为自己的失态向他道歉。这一刻,她又做回了那个坚强、理智的自己。
许天洲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我送你回家?”
“回家?”倪真真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用了。”她不想让父母担心。
“要不一起吃饭?”
倪真真继续摇头,她实在没有胃口。
许天洲又说:“就当谢我。”
她是说过要感谢他,这样也好,她就不欠他什么了。倪真真凝神看了他一阵,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去了一家米其林推荐的淮扬菜,倪真真什么都不想吃,只是勉强喝了点汤。
吃完饭,许天洲像以前那样自然而然地要去结账,结果被倪真真拦住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说好了是我谢你。”如果让他付钱,还算什么感谢。
许天洲想起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仍旧心有余悸,也就没有坚持。
从餐厅出来,倪真真还是决定回公司。
今天和信达谈判结束后,公司内部会针对这次谈判反应出的问题再次对合作条件做出调整,虽然李享给她放了一天假,可是工作量不会因为她不在而减少,她不在,她的那份工作就要别人完成,她不想连累同事加班。
两人上车后发现车出了一点问题,许天洲试了几次打不着火。
这辆车毕竟有些年头了,以前也总是小毛病不断,俗话说久病成医,许天洲因此练就了一身修车的本领。他打开引擎盖摆弄一阵,很快修好了。
“不好意思。”许天洲重新坐上驾驶座,向倪真真道歉。
倪真真若有所思:“你该换车了。”
她很早就提过这件事,可是每次都被许天洲岔开话题。
倪真真明白,许天洲不愿意换,是因为这辆车有属于她的童年回忆,现在他们要分开了,他也没必要再留着这辆车,况且以许天洲的身份,开这样一辆车似乎也不太合适。
然而许天洲却说:“习惯了,没什么好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许天洲把车开得很慢,只不过车速再慢也有抵达终点的时候。
到了公司门前,倪真真开门下车。
她没走出两步,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精瘦男生冲到她的面前。
男生拿着一张卡片,上面有着鲜红的四个大字——爱心捐款。除此之外,还有一段话,大意是他是一名聋哑人,虽然身遭不幸,但依然相信人间有爱,他正在以一名志愿者的身份为残疾人募捐,希望倪真真可以从零花钱中拿出几元钱帮助他们。
倪真真被“零花钱”几个字触动了。
她不是没想到自己还欠着别人几百万,可是再多的债务也有还清的一天,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却再也听不到声音了。
倪真真刚想给钱,忽然想到曾经有人不只一次和她说过,街上的乞丐都是骗子。而这个人也用实际行动给了她一个教训——哪怕是枕边人也不能完全相信。
倪真真犹豫了,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男生见她没有捐钱的意思,转身走了,脸上流露出的失望与沮丧深深地刺痛了她。
倪真真刚想让他等一下,已经有人先她一步把那个男生拦了下来。
许天洲拿出手机,按照男生要求的数额捐了钱。
许天洲的这一举动让倪真真倍感意外,她怔怔地看着许天洲接过男生递来的笔,又怔怔地看着他在纸上写下名字。
倪真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倪真真却不愿多想。
她在仓皇中拿出手机,扫码捐款,准备写名字时又愣了一下,因为那张纸上已经有了她的名字。
倪真真苦笑一下,在“倪真真”三个字下面写下“许天洲”。
两个人分别捐了钱,又分别写下对方的名字,荒诞得好像某种古怪的仪式。
一次获得两个人的捐款,男生喜上眉梢,向两人鞠躬道谢后,转身淹没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因为这件事,倪真真的心情好了很多。她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公司大楼,和其他人一起等电梯。
进入电梯后,弥留的咖啡味好像在提醒什么,倪真真在电梯门关闭前冲了出去。
她完全顾不上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