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不小心中了奖,到了之后才知道这次火箭发射是信达集团的项目,这时候不用别人说什么,她大概也就猜到了。
荣晓丹受到了别人的热情招待,自然也要帮对方一个忙。
这天傍晚,倪真真接到许天洲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下班。
倪真真正在和技术团队为新飞机发动机选型的事情争论,这件事关系重大,开了半天会也没个结果。
倪真真骤然接到他的电话,无论是状态还是思绪都没转过来,语气也十分匆忙,“我还有事要忙,你把东西放前台吧。”
“不,我等你。”许天洲说完,根本没给她反对的机会,很快挂了电话。
同事们还在争论,倪真真却把目光放在手机上,许久没有挪开。
她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这句“我等你”。
倪真真是有顾虑的,荣晓丹刚刚还在电话里问她,她和许天洲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始,她想也没想便给了否定的答案,“不可能。”
她没有那个精力,也是打心眼里对他避之不及。
倪真真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一边。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只是拿个东西,应该没什么。
倪真真忙完手头的工作,走出公司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天已经黑了,大厦前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幽幽的光亮,迎面走来一个人都难以辨清轮廓,但她还是一眼看到了许天洲的车。
那辆车太显眼了,从线条到造型都是上个时代的设计风格,整个城市找不出第二辆。以至于路过的人都会看上两眼,然后在心里感叹这车怎么还没有报废。
倪真真走近一些才发现许天洲趴在方向盘上,头埋得很低。她敲了敲车窗,问:“你怎么了?”
“没事。”许天洲摇了摇头。
他探身过去,把放在一边的两个礼品盒递给她。
倪真真说:“麻烦你了。”
再没有多余的话,倪真真转过身往地铁站走去,就在准备进站时,她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为什么,许天洲的车还停在那里,孤零零的,好像茫茫大海上无法靠岸的小船。
倪真真蓦然想起刚才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许天洲皱着眉,脸色也不太好,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她以为他只是有点累,现在才察觉到不对。
倪真真跑回去,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还好吧?”
许天洲看她一眼,忍过一波疼痛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有气无力的,“头有点疼,没办法开车回去,你能不能帮我……”
“没问题。”许天洲话还没说完,倪真真立即答应。
然而许天洲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只见倪真真拿出手机,说:“我给你叫个代驾。”
第58章“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听到她的话,许天洲神色骤变。
倪真真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她正准备打开软件,拿手机的手突然被车里的人攥住,也许是疼得狠了,许天洲十分用力,她下意识低呼一声,抬起头看他。
即便他的整张脸隐匿在黑暗中,倪真真还是惊觉他本就没了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
许天洲的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他咬着牙,红着眼,像是质问又像是乞求,似乎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委屈:“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从天亮等到天黑,从无尽的失望等到重燃希望,不是为了等一个代驾。
倪真真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虎口的痛好像能刺进心里。她看了他一阵,说:“下来。”
她终究还是败了下来,灰头土脸地折服在他摄人心魂的眸子里。
许天洲推门下车,倪真真坐上驾驶座。
她在上车后习惯性地把包放在后座,等许天洲在副驾驶坐好,倪真真把车开了出去。
她扎着头发,没办法贴在头枕上,倪真真抬手拆了发圈,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旖旎的香气像海浪似的摇曳荡漾。
被熟悉的气味包裹着,许天洲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你住哪儿?”倪真真随口问道,语气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感情,和接单的代驾没什么两样。
“还是原来的地方。”许天洲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声音很低,十分普通的一句话却像惊雷一般在倪真真耳畔绽开。网?阯?发?布?Y?e??????????ε?n????????5????????
“你没搬家?”倪真真不敢相信。几年的时间,她已经随着经济条件好转搬过几次家,以许天洲的地位和条件,怎么还住在那个老旧的小区。
“嗯。”许天洲撑着额头,虚弱地应了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隔壁看电视的老人已然去世,练琴的孩子搬去了学区房,和之前不同,不管什么时候,房间里都安静无声,静得让人发慌。
他依旧闭着眼睛,平静而缓慢地说道:“我们买的那套房子也在。”
他没卖出也没出租,就那么放着,像是随时等她回来。
提起那套房子,许天洲更显委屈,他笑了一下,自嘲地说道:“我一直以为那会是真正的属于我们的第一个家,没想到……我们一天都没住过。”
自年少时离开故土,许天洲在陌生的城市漂泊了近二十年,他住过地下车库,住过楼顶的违建,住过学校宿舍,也住过无数酒店,却没有住过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以至于到现在,他对“家”的概念都十分模糊。
倪真真听着他的叙述,神色如常,除了眼睛有点湿润。
前方红灯亮起,她停下车,拿出手机打开导航。时间太久了,她已经不记得“回家”的路。
事实证明她完全是多此一举,根本不用怎么回忆,什么时候直行,什么时候转弯,全都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
在等待左转时,倪真真向旁边看了一眼。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许天洲的头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他用手抵着额头,虽然已经在竭力忍耐,还是不小心泄露出几声痛苦的喘息,看样子很不舒服。
倪真真问:“你看医生了吗?”
“看了。”
倪真真知道自己不应该多问,但她还是没忍住,“医生怎么说?”
许天洲睁开眼睛,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转头看她,“你真想知道?”
他目光灼灼,语气更是炽热浓烈,虽然隔着一些距离,却仿佛早已倾身而来,让她无处躲藏。
倪真真没有回答。
刚才那一问哪怕是放在陌生人身上也不算越界,可是如果说了“想”就有了不同的意味,说“不想”更是欲盖弥彰。
只有闭嘴才是最好的。
然而这样的话,她就不能知道答案了。
其实也无所谓,倪真真安慰自己,谁还没个小病小灾的,他现在这个年纪,应该也没什么大事,难道还能是绝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