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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许天洲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甚至怀疑止疼药是不是假的,吃了这么久也不见效。
他睁开眼,向倪真真望过去,痛苦不堪的表情中带出一丝故作轻松的笑,“人们都说生孩子疼,也不知道这个和生孩子比哪个更疼?”
倪真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揶揄道:“你生一个不就知道了?”
“我要是能生就好了。”
“为什么?”
许天洲没有回答,只是笃定地说:“你肯定忍不了疼。”
倪真真不以为然,“你看不起我?”
许天洲翻过身,用没受伤的胳膊撑着额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想生?”
昏黄的灯光下,倪真真白皙的脸颊明显一红,她快速躺下,似嗔还怨地小声嘟囔:“你才想生。”
许天洲低笑一阵,说:“过来。”
倪真真不明所以。
“过来。”
倪真真凑上去,随着“呀”的一声,许天洲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睡吧。”许天洲捏了捏她的脸。要不是他的胳膊受伤了,行动不便,他才不会把她叫过来吻,简直是多此一举。
倪真真关了灯,许天洲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止疼药起了作用,他在昏昏沉沉中渐渐有了些许睡意。
然而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许天洲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串不算陌生的号码。
他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不然那个人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贸然打电话过来。
许天洲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倪真真,起身去阳台,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喂?”
苏汶锦也顾不上说客套话,开门见山道:“刚刚得到的消息,原油下跌超过25%……”
信达集团主营货物运输,燃油成本占经营成本的比例较大,为了锁定燃油成本,公司会开展期货套期保值业务,购入原油期货对冲风险。
许天洲淡淡道:“亏了多少?”
苏汶锦有点难以启齿,顿了顿才说:“保守估计三个亿。”
“知道了。”
……
电话猝然断掉,苏汶锦的思绪还停留在最后那一声“怎么了”。
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带着一点还没睡醒的绵软与茫然,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兽,一刻不停地蹭着手心。因为距离有点远,那个声音像一缕烟一样缥缈,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是她吗?
他紧紧握着手机,像是把那一团声音聚拢在掌心。
这好像是他距离她最近的一次,但因为隔着一个人,他什么都不能说。
直到站在一旁的人不断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苏汶锦才缓慢回神。
那人急得满头是汗,“怎么样?他怎么说?”
苏汶锦放下手机,如实复述,“他说知道了。”
“知道了?”那人拧着眉,似在仔细体会这三个字是否另有深意,“他倒挺淡定。”
“他还说,以后不是死人的事不要给他打电话。”
“这还不是死人的事?我听到消息腿都软了。”
苏汶锦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那人继续说:“他这边是没什么,那边怎么办?”
“那边”即指许天洲的父母,许父患病后,许母带着许父出国休养,他们虽然把公司交给许天洲,但也不是完全不管不问。
那人忧心忡忡道:“你可能不知道,他们夫妇特别……节俭,很长一段时间都开一辆五菱宏光,出差住快捷酒店,赚的钱全部投入公司,几乎没有用于个人消费,除了买下太平洋新城的大平层,最大一笔支出可能就是供儿子出国留学,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亏了三个亿……”
那人摸出一支烟,缓缓转向窗外,外面漆黑一团,却像大厦将倾。
他把烟点着,吐出一个烟圈后,唉声叹气,“要变天了。”
第41章“刚才是谁的电话?”
“怎么了?”倪真真问,她睡得并不踏实,许天洲起来时便感觉到了。
许天洲听到声音挂了电话,打开阳台的门。
早春的夜还残留着冬日的凉意,特别是在阳台上,和室外没什么两样。许天洲怕吵醒她,起来得很急,也没有多加一件衣服。
此刻的他也不觉得冷,思绪在电话内容和会不会被倪真真发现之间来回变换,好像沸腾的水,恣意翻涌。
他重新关上阳台的门,缓缓走过来。
好在倪真真没有开灯,他不用在这个时候分出心神顾及表情,但倪真真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同。
尚未息屏的手机发出一束斑斓的亮光,照在许天洲的身上,平添了几分奇异的陌生。
他在她面前停下,手机放了下去,熟悉的许天洲又回来了。
倪真真说:“还以为你疼得受不了。”
“是有一点。”许天洲伸出受伤的胳膊,戏谑道,“你吹一下就不疼了。”
倪真真怔了怔,好像不敢相信他会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然而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没办法对他说出“不行”,哪怕是十足幼稚的行为。
因为担心伤口感染,倪真真象征性地吹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促狭又无奈地说:“行了吧?”
“嗯。”许天洲发出一个鼻音,像是心满意足,又像是如释重负。
他当然不是为了让她吹一下,他只是不想让她对刚才的电话产生过多的好奇,故意找个由头岔开话题。
许天洲也不知道这一招是否有用,但他求来的那一口气确实带来一些出人意料的效果,他不只伤口上的灼烧感不见了,心头的失落好像也在她弯起眉眼的同时一并吹散了。
两人回到卧室,许天洲刚在床上躺下就听到倪真真和着哈欠的声音,“刚才是谁的电话?”
许天洲身为米粉店店长,是店员们的上司,也像他们的家长,店员生病了,失恋了都会找他。
许天洲枕着一条手臂,看着天花板,面对倪真真的提问,自然而然地说道:“一个男的,说我炒期货亏了三个亿。”
“什么?”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一点也不像在说笑话,但倪真真还是在一霎的惊愕后笑得前仰后合,“现在电话诈骗这么浮夸吗?这样说会有人信吗?”
“谁知道呢。”许天洲笑了一声,不自觉地透露出几分悲凉。
一下亏掉一架飞机,许天洲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以他的身份,并不适合在电话里表现出过多情绪。
在倪真真面前也不能。
他揉了揉她的头顶,说:“睡吧。”
金租公司的揭牌仪式如期举行,三个业务部门虽然没能在项目数量上分出高下,但是飞机租赁事业部还是凭借信达这个人人争抢的优质客户略微胜出一筹。
仪式结束,与会人员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