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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刺目的红,仿佛一团剧烈燃烧的火。
他像一只飞蛾,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反正再差也不过是这个结果……
让许天洲感到庆幸的是,倪真真并没有什么大碍,他一进去就看到她站在大厅中央,好像早知道他会来似的,故意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等着他。
她看上去没什么异样,既没有外伤,也不像生病,他稍稍放下一点心,随即又因为她周身上下藏不住的疲惫而感到阵阵心疼。
倪真真确实是在等人。
这天晚上,她正在公司加班,有同事晕倒了,倪真真被吓得不轻,还好有同事反应快,立即把人送到医院。她原本站在大厅等同事的家属过来,没想到看到了许天洲。
倪真真蓦地睁大眼睛,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许天洲也在这一刹那惊醒,她怎么可能在等自己?一切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的错觉罢了。
倪真真看着他,疑惑道:“你……”
许天洲走过去,他正要问她为什么会来医院,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来到倪真真的面前。
那是一个和倪真真年纪相仿的男人,西装革履又风度翩翩,看样子和倪真真很是熟悉。
许天洲没来由地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倪真真会怎么介绍自己,是前夫,还是朋友?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那个人明明看到了他,却没有向倪真真询问他是谁,而是很随意地和他点了点头,然后一边和倪真真说着里面的情况,一边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这一举动不只在一瞬间夺去了许天洲的呼吸心跳,也把倪真真吓了一跳。
她刚想说不用,那人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倪真真微微一怔,脸上迅速被可疑的红晕填满了。
她没再拒绝,而是低着头,敛了眸,小声向那人道谢。
那人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只是他的举手之劳,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两人继续说着话,许天洲看出来,她现在应该没时间应付他,他只是不明白,现在的天气并不冷,她穿的也不算少,她为什么要,难道……
许天洲不愿相信,居然真的被苏汶锦说中了。他等了这么久,她却已经有了别人,难怪她会拒绝他,原来是这个原因。
倪真真好不容易把工作上的事交代完,终于有时间去问许天洲为什么会来,她下意识抓紧身上的西装,转头时才发现,刚才还在门口的人,此刻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倪真真追出去,站在急诊室门前四处张望,她甚至还喊了两声,可惜仍旧一无所获。
倪真真不放心。
她拿出手机,找出许天洲的电话,她只要轻轻一碰就可以找到他,她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拨出去。
倪真真叹息一声将手机锁屏,不过一瞬又把手机打开,再锁屏,再打开,如此反复。
她还记得许天洲的样子,他看上去很不好,虽然在外面套了一件衣服,可是里面那件分明是一件睡衣,下面也是睡裤,他着急得连衣服都没有换,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是脑瘤。”
许天洲在车里说过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倪真真没再犹豫,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第一个电话没人接,倪真真不死心,又打了一个,这一回很快有了回应,是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倪真真吐出一口气,心中一片了然,他应该不想接她的电话。
那个男人也追了出来,关切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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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真真摇头,“没什么。”
月底的时候,倪真真收到一封请柬,信达集团即将举办周年庆典。虽然知道一定会遇到他,但倪真真没有推辞。
公司与信达签订的售后回租协议即将到期,她需要借这个机会探探对方的口风,到底是要续租还是要退租,她需要根据对方的态度制定出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让倪真真没想到的是,许天洲并没有出现在庆典上。
不只是倪真真,到场的宾客都很奇怪。
在仪式过后的酒会上,凡是与苏汶锦打过招呼的人都会顺便问一句许天洲怎么没来。然而不管是面对公司高管还是合作伙伴,他通通用一句“有事”含糊带过。
自从与许天洲重遇,倪真真简直没有一天能静下心,她总是魂不守舍的,因为许天洲那句“重新开始”,也因为那天他突然出现在急诊室,又在突然间不知所踪。
倪真真告诉自己,他这个人是最会骗人的。
她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也被他骗了那么多年,只要是不想让她知道的,就能把她瞒得滴水不漏,还有那个什么“脑瘤”,也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可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会出现在医院,以及苏汶锦在面对宾客疑问时的欲言又止。
倪真真不是没有当面询问苏汶锦的机会,但她还是把那股冲动克制下来。她和苏汶锦聊了即将到期的合约,信达集团的飞机引进计划,对国产飞机的看法。
她就像绕着太阳旋转的小行星,把工作之内和工作之外的话题聊了个遍,就是没有问那个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许天洲怎么没来。
苏汶锦也沉得住气,倪真真不问,他也不会主动去说。
直到又有人来问许天洲为什么没来,苏汶锦才显出些许不自然,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倪真真身上一转,还是那套说辞,“有事。”
“什么事能比三十年周年庆典还重要?”
让苏汶锦没想到的是,那人居然很不识相地刨根问底。即便不是当事人,倪真真也不由得心跳加快,她倏地抬起头,和那人一起等着苏汶锦的答案。
到底是身经百战,这点小事自然难不住他,苏汶锦“嗤”地一笑,半开玩笑道:“当然是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事?”那人继续问。
“那你就得问他了。”苏汶锦举起酒杯,脸上是一个颇为玩味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几次提问都被苏汶锦挡了回来,对方不甚满意,倪真真心里也空落落的。
送走那人后,苏汶锦转头问倪真真:“刚才说哪儿了?”
“……”倪真真也想不起来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苏汶锦也跟着弯起唇角。
不过很快,苏汶锦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了。
因为倪真真正自下而上注视着他,神情透着几分严肃,“他……”
虽然只有一个字,苏汶锦却脸色一变,目光也沉了沉。
怎么说呢,他不是圣人,在许天洲和倪真真的感情问题上,他是有私心的。
反正许天洲嘱咐过他,这件事不许和任何人提起,这个“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倪真真。所以他一定不会让倪真真知道许天洲现在的情况,除非……
除非倪真真主动问出来。
从远远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