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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小人之心(第1/2页)
想象中的粉骨碎身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
砰——
却是两颗百余斤重的流星锤接连脱力,垂直坠下,扬起了尘土阵阵。
姜灼睁开眼。
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被白斐竣牢牢抱在了身下。
而赵磐的身躯屹立不动。
一支银羽三棱长箭精准地从背后贯穿了他的心口。
“……卑、卑鄙小人。”
赵磐回头看向身后开弓之人,眼眶已爆满可怖的血丝,很是愤恨不平。
百步外的苏砚清依旧维持着开弓时姿势,平静的眼神波澜不兴。
然后,赵磐如山般壮硕的身躯轰然倒下——
杀意未尽的眼神依旧不甘地瞪向眼前负伤的白斐竣,只是逐渐变得呆滞和空白。
赵磐死了。
面对苏砚清突然的出手,姜灼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砚清移步收弓,走上前来。
“阿灼,你太冲动了。”
静谧月光之下,苏砚清神色清冷,宛若神明。
“还起得来吗?”
虽然言语上苛责着,但苏砚清还是向姜灼伸出了手。
姜灼摇摇头。
说实话,从看到这个赵磐砸窗闯入开始,姜灼的腿就一直是软的。
苏砚清叹了口气,一手于背,一手于膝,抱起了压在白斐竣身下的姜灼。
“……方才多谢苏兄出手相救。”
白斐竣脸色苍白地道谢,嘴角仍留有血迹。
“苏某一介卑微白身,实在当不起五皇子殿下的一声苏兄。”
虽说着恭敬的客套话,但白斐竣瘫坐在地,苏砚清双手怀抱美人,临风而立,不仅没有要行礼的意思,还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
尽管,刚才交战间,赵磐已多次叫过白斐竣真名,但像苏砚清这般毫不留情地戳穿白斐竣皇子身份的,还是令人汗颜。
“只是,先前苏某还听家父提起过,五皇子殿下在班师回朝的路上遇袭,至今生死未卜,不知五皇子殿下缘何会出现在这里?”
白斐竣脸色更白。
如姜灼先前所料,白斐竣真实身份和当前行踪都是一本乱账。
现今朝中得势得权的是三皇子景王殿下,论谁也不敢跟五皇子赵翊白走得太近。
更何况,前世的父亲就是因为被诬陷跟五皇子结党营私才被抄家的。
姜灼微微缩着身体,不敢再多看白斐竣一眼。
看着在自己怀里颤抖的姜灼,苏砚清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径直向客栈走去,顺便吩咐小厮道,“小箬,去请医师来为五殿下疗伤,莫要怠慢了千尊万贵的皇子殿下。”
苏砚清将“皇子”、“殿下”几字的音,咬得极重,像是在故意提醒怀里的姜灼,白斐竣这些天来的隐瞒与欺骗,以及两人地位之间的差异。
姜灼依旧没有说话。
苏砚清却是心情极好。
毕竟有软香温玉在怀。
尤其是现在怀里的佳人,乖顺得很。
其实在折柳亭相见之前,苏砚清记忆中的姜灼一直都只是懵懂跳脱的红衫小女孩。
“在蜜糖罐里长大的姑娘性情自然是会差些,此行你陪昭宁县主一起前往浦城,砚清你多少得担待着点。”
苏砚清想起临行前父亲的告诫。
姜相的脾性也不好,在朝堂上四面树敌,与结交多年的苏家,甚至是自己本姓的姜家,都决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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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有人会指望姜相养出来的独女性情会好到哪里去。
事实上,少时的姜灼就不是苏砚清会去主动接近的类型。
苏砚清九岁之前,父亲还尚在京中任职,作为同批中举的好友,父亲常常会上门拜访姜家,时而也会把年幼的苏砚清带上,以此混个眼熟。
只是苏砚清每每上门,都有意躲着姜灼这个混世小魔王,自己去找个僻静处看书。
姜灼对自己没有什么印象是正常的。
因为苏砚清也不愿意跟她打照面。
好在姜府藏书众多,苏砚清常常看得入迷,自得其乐。
这些年来,姜烈的官位屡屡高升,不好财色,不缺权位,唯一的破绽就是姜灼这个独女。
京城世家中,愿意去讨好姜灼的同龄子弟太多了,苏砚清却不屑上赶着去巴结,更不屑于陪只会哭闹的小女孩玩过家家。
但这一次的重逢,让苏砚清意识到及笈后的姜灼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的骄纵小女孩了。
姜灼是受人瞩目的,这点苏砚清一直都清楚。
先前,苏砚清潜意识地将此归因为姜灼小女孩心性爱穿华服着艳妆,但如今的姜灼即便身穿缟素麻衣,即便扮作低调的男儿装扮,依旧能在不自觉间吸引住自己的视线。
姜灼生得极美。
每回苏砚清看向姜灼时,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一双剪水眸倒映着清冽的秋水,羊脂白玉似的肌肤衬着五官更为秾丽,乌黑漂亮的发髻和长长睫羽让小姑娘看起来格外娇俏可爱。
苏砚清也很喜欢姜灼身上的气息。
不同于寻常胭脂头油的甜腻俗气,姜灼身上的香气是簪缨世家日夜不停的薰香造就的温和淡雅,以及天真小姑娘专有的馥郁馨香。
在苏砚清自小受到的教导中,娶妻当娶贤,当娶母亲这样温柔文雅的书香女子。
姜灼容貌生得太艳,又自小就被财权名利追逐,不符合君子之妻的标准,也不应当是自己这种没落的世家子弟所应该钟情的。
可苏砚清忍不住把怀里的小姑娘抱紧些,再抱得紧些。
我的,这就是我的。
苏砚清有些偏执地想。
难道姜相当年笑着让自己多关照姜灼,就没有动过姻亲之心吗?
难道父亲当年带着与姜灼年龄相仿的自己拜访姜府,就没有存过结亲之心吗?
姜灼的性子似乎也不像小时候那般闹腾了,可能是因为姜相的突然去世,苏砚清暗暗揣测着,姜灼自小就没有母亲,如今才刚及笈就父母双亡,任谁都会沉默些,任谁都会敏感些,任谁接近都会防备些,这并不意外。
只是,苏砚清很快发现姜灼的目光更多的是在为别人停留。
白斐竣,一个来路不明的面具男子,比自己更早出现在姜灼的身边,也更早博得了姜灼的信任。
苏砚清不知是否是嫉妒心和争夺欲在作祟,但至少揭穿白斐竣真实身份时,苏砚清是解气的。
同为宗室子嗣,本朝从未有过县主与皇子联姻的记载,更何况,姜灼只是一个孤女,于皇室再无拉拢的意义。
苏砚清低头看向怀中沉默可亲的姜灼,不由得再度露出笑意些微。
其实,偶尔当一次小人,感觉也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