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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滚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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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吧唧两下嘴，尝出是狗屎，脸都白了。
他小姑扯过他们晾在屋外衣架上的裤衩，堵住那人干呕不止的嘴，将人踹到沟里。
要吐去别处吐，别脏了他们家的地界！
在大虎二虎看来，白桃是个好姑姑。
今天因为一个花瓶翻脸不认人。
他们无助地看向亲妈李翠红。
两个小孩子没见过五千块钱，不谙世事的年纪，也不知道白桃是在那他俩当由头，教训他妈李翠红。
他们只知道，他妈李翠红签字，小姑就放过他们！
“我签。”
李翠兰后槽牙都快磨成碎末。
儿子和五千块钱。
她眼一闭，心一横，选择五千块巨额欠款。
“白桃，这么算计娘家人，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李翠红沾有印泥的大拇指，按在欠条右下角，恶意撞开白桃的肩膀，哭咧咧跑上楼，迎面遇见看热闹的白父白母。
公公婆婆素来娇惯小姑子。
她被欺负成这样，老两口躲在楼上，眼睁睁看着白桃为非作歹，他们也不站出来，说句公道好。
儿媳妇不如闺女亲。
她忙里忙外，操劳这么多年，没人向着她！
她就是个笑话！
李翠红心里难受，跑进房间，房门砰的一声甩上。
“她还委屈上了！”
李翠红有错在前，不知错就改，还和她摔摔打打的。
这是要上天啊！
白母脸色一沉，做势要和李翠红好好掰扯掰扯。
“算了算了，在亲家家里，别闹的太难看。”白父当起和事佬。
老大媳妇是块滚刀肉，脸皮厚的，一锥子下去，都扎不出血。
闹成这样了，老大媳妇还是不舍得离开家属大院。
哭，也要跑回房间哭。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李翠红贪得无厌。
“等老大回来再说。”
修理李翠红，怎么也绕不开老大白大刚。
今天这档子事，白母也想知道大儿子是个什么态度。
既想借白桃的势，又惹白桃不痛快。
想让人提携，就拿出应有的态度。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求人办事还装腔作势，自命不凡。
骂李翠红脑袋被驴踢了，都是对驴的不尊重。
欠条叠好，白桃没在意李翠红那句，她会遭报应。
无能狂怒罢了。
但凡有点本事，早反击了。
“奶奶，对不起，给您添乱了。”
白桃向洛老太太道歉。
即便教训了李翠红，但李翠红总归是她娘家人。
李翠红丢人，白桃也跟着面上无光。
洛老太太安慰道：“好孩子，这事不怪你。”
人人心中都有一把尺。
是非对错，洛老太太有自己的考量。
洛老太太深明大义，不在小事上计较，这不是任何人蹬鼻子上脸的借口。
白桃表态：“我会处理好的。”
洛老太太欣赏地看着白桃，“你来办，奶奶信你。”
白桃不是不知轻重的孩子，洛老太太不插手，她相信白桃能妥善处置好。
“你现在身子虚，别累着自己，也别和无用的人置气。”
洛老太太和白桃互相搀扶着上楼。
沙发旁，大虎二虎脸颊挂着眼泪疙瘩，东瞅瞅，西看看。
大人都走了。
兄弟俩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鼻涕抹到衣袖上，没过多大一会儿工夫，俩人没心没肺地在洋楼院里追逐打闹，咯咯笑的欢实。
白桃不能出门见风，打发白父去门岗打听消息。
白父领命出门。
阳春时节，屋顶积雪融化，顺着房檐滴滴答答流下来。
树木抽芽，天气晴朗。
温度回升，一天一个样。
再过个把月，首都就能穿单衣了。
白父走出门，瞧见两个心大的孙子，一人赏了一脚。
“就是疯玩疯闹，再给你姑惹麻烦，扒你们的皮。”
还是老二两口子明事理，来就来，不带孩子讨人嫌。
大虎二虎揉着屁股蛋，白父骂完他们就走了。
两兄弟消停不到几分钟，又笑嘻嘻地玩了起来。
心态出奇的好。
白母站在窗后，瞪了眼楼下的俩个孙子，“和他们娘一个熊样。”
没脸没皮，不会看人眼色。
白桃感觉身上黏黏的，揪着衣襟，嗅着身上的味道。
好在是春冬交际，天气没那么热，不然她早馊了。
白桃换了干净衣服，还是不舒服，想洗澡，白母坚决不允许。
架不住白桃的央求。
白母去厨房，烧了一大锅姜水，晾到不烫，毛巾浸入姜水里，细致地给白桃擦身子。
擦完，白母帮白桃穿好衣服。
姜水倒进下水道，毛巾挂到架子上。
白母放下卷起的衣袖，慢步走到床边坐下。
母女俩难得有面对面有说知心话的空闲。
白桃刚才还想洗头。
白母没让，拿过木梳，给白桃梳头止痒。
梳齿穿过发间，绸缎似的发丝垂至腰间。
母女俩闲话家常。
白桃很久没回村里，白母给她讲着村里发生的事。
窗外阳光正好。
白父回来，不辱使命，闺女交代他的任务，他完成了。
“卫兵给我看了登记册子，那人叫吴铮。”
吴铮！
白桃搜肠刮肚。
不认识！
白父白母也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白父不枉此行，又从怀里掏出张纸条，“姓吴的，留下的电话号码，说让你有时间，给他回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