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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双手抱臂，歪着头看着他：
樊长歌：““我比你有钱。”“
谢征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酸涩。
他垂下眼，目光落回手里那个红封上，指腹在上面的“平安顺遂”四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樊长歌以为他不肯收，又往前走了两步，将红封往他面前推了推：
樊长歌：““新年就是要送祝福，愿你新的一年事事顺心、吉祥如意。”“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樊长歌：““长玉说初一祝福是很灵验的，你收下它，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谢征低头看着那红封，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自嘲：
谢征：““有些祝福还是不实现的好。”“
樊长歌不解地看着他：
樊长歌：““为什么？”“
谢征将红封握在手里，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
谢征：““没什么，谢谢你。”“
他说完，转身就要回里屋。
樊长歌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谢征停住脚步，偏过头看她。他沉默了片刻，没有抽回手，只轻声问：
谢征：““还有事？”“
樊长歌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
樊长歌：““昨晚……我想说的是……”“
话音未落，院子外忽然传来一个清亮又带着几分娇俏的声音：
俞浅浅：““长歌妹子！长玉妹子！我来给你们拜年啦！”“
樊长歌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谢征看着她那副憋了一肚子话被硬生生堵回去的模样，原本沉沉的眼底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轻声开口：
谢征：““昨晚你就想告诉我，她会来拜年？”“
樊长歌闭了闭眼，松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
樊长歌：““……嗯！”“
…
赵家夫妇热情地迎接俞浅浅母子俩进屋。
俞浅浅穿着一件崭新的绯色袄裙，满面春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身后跟着穿了一件红色小袄的俞宝儿，小脸白净，规规矩矩地跟在母亲身后。
赵大娘接过东西，笑呵呵地招呼着，赵大叔也在一旁帮衬。
樊长玉、樊长歌和面无表情的谢征出门相迎，差点被兴奋的长宁撞到。
樊长玉一手扶住樊长宁的肩膀，叮嘱了一声：
樊长玉：““小心！”“
樊长宁已经激动地挥着小胳膊大喊起来：
樊长宁：““宝儿！你来啦！”“
俞宝儿看到长宁，眼睛猛地一亮，小脸上的端庄差点没绷住，脚步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收回来，站定，朝几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俞宝儿：““长歌姨，长玉姨，言世叔，长宁妹妹，过年好！”“
樊长宁挣开樊长玉的手，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俞宝儿的手。
两个孩子对着笑，逗得赵大娘在旁边直乐。
赵大娘连忙招呼大家进屋。屋子里聊天热火朝天，樊长玉给俞浅浅倒茶，赵大叔端来瓜子花生，俞浅浅笑着说这一路街上全是鞭炮碎屑，走得她鞋底都沾了红。
樊长宁牵着俞宝儿去了屋外。
俞宝儿一离开俞浅浅的视线，便释放了孩童天性，牵着长宁的手，脸上带着几分委屈：
俞宝儿：““我每天都盼着你来找我玩，可你都没来。”“
樊长宁：““这些天家里太忙，我要帮姐姐准备过年！”“
俞宝儿：““你可真能干！”“
他有点失落地低下头，脚尖在雪地上蹭了蹭：
俞宝儿：““我娘都不用我帮……”“
然后他又抬起头，很快振作起来：
俞宝儿：““你家怎么过的年？”“
樊长宁掰着手指头数：
樊长宁：““就是写春联，吃辣锅子，看烟花，做冰灯，堆雪人，滑雪板……”“
俞宝儿认真地听着，忽然敏锐地发现樊长宁嘴巴边沾着一点亮莹莹的糖末，他歪了歪头：
俞宝儿：““你吃糖了？”“
樊长宁被他发现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两颗用油纸包着的糖，塞进俞宝儿手里：
樊长宁：““偷偷藏了两块，给你！不敢拿多了，怕你长蛀牙。”“
俞宝儿接过糖，眼睛一亮：
俞宝儿：““谢谢长宁妹妹！”“
樊长宁看着他那副激动的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又凑近了些，提议道：
樊长宁：““你想去打雪仗吗？”“
俞宝儿用力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小脸垮了一下：
俞宝儿：““可是，我得问过我阿娘。”“
屋子里传来俞浅浅的声音，隔着窗户纸也能听得清楚：
俞浅浅：““我听到了，你们去玩吧，别跑远了。”“
樊长宁立刻接话，声音又响又亮：
樊长宁：““好的，神仙姐姐！”“
她拉着俞宝儿的手，兴奋地跑出院子，小短腿迈得飞快，俞宝儿被她拽着，也跟着跑起来，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雪色里。
…
屋里，樊长玉正拎着俞浅浅带来的年货一样一样地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不满地说道：
樊长玉：““浅浅姐，你人来我就很开心，带这些贵东西干嘛。”“
俞浅浅笑眯眯地看向谢征，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感激：
俞浅浅：““上次你们帮了大忙，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呢。”“
谢征的目光微微一锐，落在俞浅浅脸上，声音淡淡的：
谢征：““那姓齐的书商不曾再出现？”“
樊长歌也看向俞浅浅。
俞浅浅愉快地点了点头，眉眼间那点残余的阴翳已经散了个干净，声音轻快：
俞浅浅：““妹夫出马，一个顶俩！”“
赵大娘从灶房里探出头来，脸上挂着笑，招呼道：
赵大娘：““俞掌柜就在这儿吃顿便饭吧，羊肉大饺子！虽然比不上你们溢香楼的饭菜精致，胜在一个团圆。”“
俞浅浅连忙起身感谢，挽起袖子就要往厨房走：
俞浅浅：““多谢大娘，我好久没吃羊肉饺子了，也容我帮个忙。”“
赵大娘笑着把她从厨房门口推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赵大娘：““去去去！今日你和两丫头都不准进厨房！谁跟我老婆子抢活干，我跟谁急！你们都出去跟孩子玩吧，别回来太晚。”“
樊长玉笑着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樊长玉：““走吧，浅浅姐。”“
俞浅浅也跟着起身：
俞浅浅：““走！”“
樊长歌从桌边站起来，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谢征，弯了弯唇角：
樊长歌：““言正，一起呀？”“
谢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正要开口拒绝：
谢征：““我就不……”“
话没说完，樊长歌已经伸手拉住他的手，樊长玉也凑过来从另一边推着他的背，两人不由分说地把他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樊长玉：““一起吧姐夫！”“
谢征无语，但也任由她们。
赵大叔也正准备溜走，被赵大娘精准地揪住了耳朵。
赵大娘：““老头子，你不准走。”“
赵大叔：““哎——轻点，轻点——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