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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亭眨眼仰着小脸不解地看着他：“为何？这样我们就能相见了。”
萧渡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战有意味浓重，“我有能力将你完完整整光明正大地护在身边，让你名正言顺伴我左右，何苦要屈就自己陪着你做这种藏于暗处偷偷摸摸的相会？”
沈溪亭被他这股霸道的气势慑了一下，“你这人连假想都不肯让步，如果我偏要和你偷晴，只做你的情郎呢？”
“若是你执意如此偷偷来见我，我不会拒你上门，可我绝不会一直甘于这样，每一次幽会都只会叫我越发不能忍受你归属于别人。”萧渡指尖轻轻扣住他的下颌，“我可以陪你短暂沉溺这场私会，可结局不会改变。早晚你都要完完全全名正言顺待在我身边。”
沈溪亭睫毛轻颤，被迫仰头看他带着一点不服气：“那我若是就想一直这样不愿打破现状呢？”
“由不得你。”萧渡轻轻吻上他的唇角，“既然你肯来寻我就说明你的心在我这里，心在我这，人就不能长久放在旁人那里。”
沈溪亭眼尾鼻尖还浸着一层粉，窝在萧渡怀里指尖轻轻挠了挠他颈侧，“你当真一点都不想同我偷晴吗？”
“想。”萧渡坦然开口，嗓音低哑，“只要是你，你主动来寻我我便没有不想的道理，夜里相见私语温存哪会不动心。”
“可偷来的相会见不得天光，每次蝉绵过后你终究要回到另一个人身边，一想到这点我便难耐到妒火焚心。”
“我可以贪恋一时的温存，可那会时时刻刻提醒我你不属于我，每一次私会都只会催着我尽快把你从那人身边夺出来。”
帝王骨子里不容分享的执拗与独占欲，浓烈得让人无处可逃。
沈溪亭想起一件事身子微微一挺，窝在萧渡怀里抬眼望他，“别的帝王登基之后皆是三宫六院佳丽三千，纳无数人入宫相伴。”
他指尖轻轻戳着萧渡的胸口一字一句说得直白，“你若是日后也弄三宫六院，纳妃嫔进来，那我便出去找别人偷晴去，再也不和你在一起。”
萧渡嗓音沉得厉害：“你敢说这话？”
“我不是说笑，你若有旁人那我也寻旁人。”沈溪亭半点也不怯，仰着下巴回看他。
“这话只许你说这一次，我只想一心一意守着你，你真要去寻旁人……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萧渡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哎呀，我才十八岁，万一我真要去找别人怎么办呀？”沈溪亭仰着脸，眼底带着一点故意撩拨的笑意，偏偏逆着他的话闹他，“那要是我真的和旁人偷晴，你会打我吗？”
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颌，软声挑衅。
萧渡深吸一口气，“一时贪玩随口说说，我可以纵容你闹，可你若当真付诸行动背叛你我之间的情意……”
萧渡气息沉沉覆在他耳畔，“你会留在暖阁之中锦衣玉食依旧，我依旧供给你一切，只是再也不能独自出门，不能私下接见外人，一举一动都有人照看着。”
“至于那个人……他明知你在我身侧还敢与你相会，就要担这份后果。”
沈溪亭侧头轻柔吻过他的脖颈，呼吸温热落在他肌肤之上，“真是个好霸道的人。”
他现在心思像是飘在云里，想到什么就随口抛出来，东一榔头西一锤子全然没个章法，零碎的想法翻来翻去，偏偏每一句都带着娇憨与撩仁。
“世上哪还有更好的人做你的情夫？”萧渡掌心轻轻拢住他纤细柔韧的腰肢，“你若非要寻，到头来就会发觉普天之下只有我最好，与其向外去找旁人不如就守着我。”
“那万一有人勾饮我怎么办？”沈溪亭眼底笑意盈盈，“万一有人生了心思想做我的情夫怎么办？长得俊美无双，性子又温柔体贴，事事顺着我哄着我……”
萧渡打断他，字字狠绝：“那引诱你的这个人绝无生路。”
“他若敢屡次递信招惹百般勾撩扰你心神，我定叫他枯骨无存碎尸万段，然后就将你锁在这床榻之上。”
“把所有能引诱你的东西全部隔开，日日我处理完政务便回来陪着你，让你朝夕相对眼里只能看见我。”
“看见的是我，闭眼之前身侧也只有我，世间别的人与事全都隔在你的世界之外。”
沈溪亭纤细的指尖抚上萧渡紧绷的下颌，微微仰头，气息轻轻撞在萧渡唇边，耳尖滚烫，心口怦怦地跳，“……我好像，一点也不怕。”
声音软而轻，带着一点悸动。
明明是清冷绝尘干净剔透的骨相，眉眼生得疏离素雅，是世间最干净清冷的模样。
可此刻被情玉与爱意浸染，眼尾泛红、眸光含水，肌肤莹白泛着薄红，唇瓣饱满嫣软，褪去所有清冷疏离反而透出惊心动魄，颠倒众生的美艳。
勾得人心神俱裂。
“若是真到那一步，睁眼是你，闭眼是你，朝夕相伴只有你……好像，也一点都不坏。”
话音未落，萧渡俯身狠狠覆上他的唇。
唇齿之间的热度一路蔓延，生生吻出一团燎原的火，烘得暖阁里的空气都滚烫起来。
沈溪亭靠在他怀中气息微喘，眉眼艳色更盛，“我们现在做的话，他能感知是你吗？”
“还差十日才三个月，他如今还太小，分不清外头发生的事，更不会懂什么是爹爹。”萧渡抵着他的额角，呼吸也是不受控的乱，“你这张嘴，什么奇奇怪怪的猜想都冒得出来。”
沈溪亭也不羞，想说什么说什么，“那你……有没有给我们的孩子想好名字？”
“萧旻沄。”萧渡缓缓道出，“男孩女孩都叫这个名字。”
“秋旻辽阔，沧水沄沄，旻意为秋日苍天，我们正是在中秋宫宴那一日知晓这孩子来了世间，秋日长天为证，这个名字天生就属于他。”
“沄是沧水浩荡涟漪，你名溪亭，溪本就是流水，他是自你的溪水里生出来的孩子，一头是浩瀚秋空，一头连着你的名字藏着你。”
“萧、旻、沄。”沈溪亭轻轻默念三遍，越念越喜欢，仰头给了他一记柔软清甜满含欢喜的吻。
眼波轻轻漾开，惹得萧渡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凝着他。
福安压低声音入内禀报，“陛下，赵阁老在外求见说有要事，是先前议定关于册封大典的事。”
……
第83章荒唐假设再加一
“我也想见。”沈溪亭仰脸望着萧渡。
萧渡慢悠悠摩挲着他纤细的腰侧应声：“行。”
帝王端坐御座，宽阔的胸膛稳稳承托住君后单薄纤细的身子，本就身形单薄此刻怀了身孕还未显隆。
肌肤早已透出一层被孕事滋养出来的莹润光泽，腰肢依旧细，肩颈线条优美流畅，一整个人小小一团嵌在萧渡的怀抱里，孕事在他身上酿出一种奇异动人的气韵，柔而不颓。
赵阁老缓步踏入殿门抬眼的那刹那恍如穿越光阴。
几年前陛下怀中的人年纪尚小，眉目雌雄莫辨，总叫人分不清是稚子还是少女，也是这般被帝王紧紧抱在怀中。
而现在怀里的人不再是当年年纪，腹中甚至还盛着帝王的骨肉。
他早便看出来帝王怀抱的护持早已不是寻常怜悯体恤，敛了心神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见过君后。”
“免礼。”萧渡的目光依旧流连在怀中人的脸庞，只分出几分心神看向阁老，“你今日前来是为册封君后的章程？”
沈溪亭靠在他温热的胸口，听见动静微微抬眸安安静静等着下文。
赵阁老将手中卷轴缓缓摊开，不再放任心神沉溺在今昔对照里，定了定神开口回话，字句诚恳意诚：“正是，臣与礼部反复斟酌册封君后的典仪和祭告宗庙的文书，现下皆已拟出初稿，特来请陛下与君后审阅定夺。”
萧渡重申，“首要一条以溪亭身子为重，他身怀有孕不耐劳累，所有需要久跪久立的繁礼全部删去，不必恪守旧制。”
“臣早已考量到此。”赵阁老颔首缓缓陈述，“只是宗庙祭文需仔细推敲，祭告先祖之时自然要写明册封君后一事，不知……是否亦要将腹中皇嗣一同记入禀告列祖？”
“自然，记得写明这孩子名唤旻沄。”萧渡掌心轻轻覆在沈溪亭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郑重。
沈溪亭听了一阵就微微倦了，往萧渡怀里又缩了缩，纤细的下颌抵在萧渡肩头安静聆听。
“其余细则臣都写在卷册之中。”赵阁老收卷，“陛下若有修改，臣回去立刻调整。若无别的吩咐，臣便先行告退，不扰君后休养。”
殿门缓缓合上，萧渡低头看向怀中人，轻声开口：“方才赵阁老一直在看你。”
沈溪亭弯起唇角，指尖轻轻蹭过萧渡的喉结，“我瞧见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你就不怕他觉得帝王为一人乱了规制？”
“他知道的比谁都清楚，早在多年前……或许他比我都先看懂我对你的心意。”萧渡轻轻收紧手臂，喟叹一声。
赵阁老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纯臣，忠心不二，沈溪亭的来历以及他二人之间所有情分，自始至终他都未曾刻意瞒这位老臣。
萧渡也是信他的本心，知他守口如瓶，所以才当着他的面这般毫无顾忌地拥着怀中人。
沈溪亭抬着眼迎上他的目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风中栖不住的蝶，仰起脖颈主动凑近。
唇瓣相触，蝉绵的吻落下来，没一会沈溪亭身子软下来就全数倚进这宽阔怀抱里。
一吻暂歇，沈溪亭思绪又飘远，“一般入宫都是初封贵人或是嫔位，再到贵妃和皇贵妃层层进阶，熬资历熬年限熬恩宠，最后才有资格登临后位做皇后，对不对？”
萧渡拇指轻轻拭过他泛红的唇瓣，“你从一开始就居于我心上后位。”
“……那若是按规矩来，我真的会从最低的位份慢慢升吗？”沈溪亭躲着他的手指歪头追问。
萧渡语气强势又不满，“就算按天下最古最严的规矩来，我也会为你毁了规矩。”
沈溪亭也不满他跳过自己的问题，“我只是好奇，只按世间常理该是什么位分？话本子里的主角位分都不高的。”
“按常理论，不会低。”萧渡叹了口气，慢慢同他拆解，“你爹爹早年驻守西北边关，实打实立过战功，只是后来知晓功高震主主动上交兵权，也不曾获罪。你阿娘的沈家是江南首富，世代经商素来善待地方，在江南士林之中颇有美名。”
“你阿爹爱慕阿娘，之后索性远赴江南相伴近乎入赘一般，这么多年少有踏足京城，是以京中少有人识得你的来历。你样貌又随阿娘，旁人更难联想到昔日西北将门。”
“按选秀旧例，你初次入宫最低也当是嫔位，若礼部看在你爹爹昔日战功的份上多加优待，直接册封为妃也合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