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夜半兽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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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夜半兽潮(第1/2页)
    药铺开了三天，凌妖天瘦了一圈。
    白天坐堂看诊，晚上进林子薅灵草，半夜还要被石头叫醒处理急诊。李婶家男人喝了紫纹灵芝汤，断腿居然能动了；老周家爷爷咳血止住了，第二天亲自来药铺磕头。消息传出去，隔壁村的都跑来抓药，凌妖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踏实。
    第三天夜里，凌妖天刚躺下，万兽旗忽然烫得他一个激灵。
    旗面上七道兽影同时亮起来，灰狼第一个蹿到空间边缘，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报。翠蛇盘成防御状，青鳞蟒护住四颗蛋，赤焰狐浑身火焰暴涨，朝着空间外呲牙。那头被收进空间的风狼头领——独眼——也站了起来，独眼盯着空间外，灰白色的毛根根竖立。
    兽潮。
    凌妖天翻身坐起，赤焰从枕边跳上他肩膀，小狐狸的毛全炸开了。他推开药铺门板，月光下，村外的妖兽森林方向传来沉闷的轰响，像千军万马踏过地面。地面微微震动，药柜上的陶碗“咔咔”作响。
    “石头！”凌妖天喊了一声。石头从后间跑出来，揉着眼：“天哥，咋了——”
    话音未落，村口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凌妖天冲出门，月光下，村道上已经乱成一片——村民抱着孩子、拖着老人往村后跑，有人抱着鸡鸭，有人背着半袋粮食，跌跌撞撞，哭喊震天。
    妖兽森林边缘，黑压压的兽潮正涌出来。低阶风狼、铁背熊、毒蜂群、青蟒……密密麻麻，少说数百只，眼睛里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像被什么驱使着往村子扑。兽潮最前面，十几只二阶妖兽已经冲进了村口，撞塌了两间土坯房。
    “进林子！”凌妖天当机立断，一把拽住石头，“往村后荒坡跑，带着大家跑！”
    石头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往村后跑！天哥说往村后跑！”
    凌妖天没有跟上去。他转身迎着兽潮冲了过去，赤焰从他肩上跳下来，火红的小身子在月光下拖出一道赤色尾焰。万兽旗虚影从胸口暴涌而出，旗面上七道兽影同时亮到极致——灰狼、翠蛇、赤焰狐、青鳞蟒、风狼头领、暗影猫，以及那根旗杆残段上尚未完全苏醒的模糊兽影。
    “出来！”
    凌妖天一声低喝，掌心万兽旗虚影金光大盛。空间中灰狼率先冲出，落地时已化成一人多高的银灰色巨狼，獠牙森森；翠鳞蛇紧随其后，蛇身暴涨至碗口粗，翠绿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赤焰狐喷出一团赤红火焰，点燃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风狼；风狼头领独眼从侧面杀入，一口咬断一只铁背熊的喉咙；青鳞蟒护着四颗蛋留在空间里，没有出战；暗影猫则化为一道黑影融入凌妖天身侧，随时待命。
    凌妖天自己冲在最前面，金丹巅峰的灵力灌注双拳，一拳轰在一只铁背熊的脑袋上，噬天诀吸力暴涌，铁背熊的灵力被鲸吞入体，庞大的身躯软倒在地。他反手一掌拍在另一只风狼背上，吸力吞噬狼魂，风狼哀嚎一声缩成一团。
    但兽潮太多了。
    低阶妖兽被吞噬后，更多妖兽从林子里涌出来，眼中红光更盛，完全不怕死。凌妖天杀退一波又一波，脚下堆满了妖兽尸体，但兽潮似乎无穷无尽。他的灵力在战斗中不断消耗又不断吞噬补充，堪堪维持，但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伤口。
    “不对劲。”凌妖天喘着粗气，退后两步。这些妖兽的眼睛里全都有那种不正常的红光，像是被什么操控了。兽潮虽然常见，但通常不会这么集中，更不会这么疯狂，完全不顾生死。
    他猛地抬头望向森林深处。月光下，森林边缘的一棵高树上，隐约站着一个人影。那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中，手里握着一根暗红色的短杖，短杖顶端嵌着一颗黑色珠子，珠子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和兽潮眼中红光同源。
    “有人在驱兽！”
    凌妖天瞳孔一缩。黑袍人显然也看到了他，短杖朝他一指，兽潮忽然掉转方向，全部朝凌妖天涌来。数百只妖兽从四面八方合围，凌妖天瞬间被淹没在兽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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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一瞬，凌妖天胸口的万兽旗虚影猛然一震。旗面上那道模糊的兽影——旗杆残段上自带的兽魂——忽然睁开了眼。
    一道金光从万兽旗中暴涌而出，凌妖天身后浮现出一头巨大的虚影——通体金色，形似麒麟，头生双角，四蹄踏火，身覆鳞甲，尾如长鞭。那虚影足有三丈高，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兽吼，声波荡开，方圆百丈内的妖兽齐齐瘫软在地，眼中红光瞬间熄灭。
    兽潮溃散了。
    被兽吼震散的妖兽四散奔逃，头也不回地冲进森林深处。高树上的黑袍人身子一僵，短杖顶端的黑色珠子“咔”地裂开一道缝。黑袍人深深看了凌妖天一眼，转身消失在树冠中。
    凌妖天站在原地，浑身是血，胸口剧烈起伏。身后那头金色麒麟虚影缓缓消散，化为一道金光重新融入万兽旗。旗面上那道模糊的兽影清晰了几分，隐约能看到麒麟的轮廓，但还在沉睡。
    “那是什么……”凌妖天低头看着胸口，万兽旗虚影微微发烫，旗面上七道兽影之外，麒麟虚影静静悬浮，气息悠长而沉稳。
    他没时间多想，转身朝村后跑去。荒坡上，石头带着几十个村民缩在灌木丛后面，瑟瑟发抖。看见凌妖天回来，石头第一个冲出来：“天哥！你没事吧！”
    “没事。”凌妖天扫了一眼人群，村民大多只受了轻伤，有几个被妖兽抓伤的，他让石头带着人去药铺取药。他自己走到人群外围，蹲在一块石头后面，把灰狼、翠蛇、赤焰狐、独眼四只妖兽从空间里唤出来，检查伤势。
    灰狼肩头有一道爪伤，翠蛇鳞片掉了两片，赤焰狐尾巴烧焦了一小截，独眼腹部被熊爪撕开一道口子，但都不致命。凌妖天从空间灵泉里取水给它们冲洗伤口，又薅了几株止血草嚼碎敷上，四兽趴在石头后面，气息渐渐平稳。
    他靠着石头坐下来，抬头望着森林方向。兽潮退了，但那个黑袍人的影子烙在他脑子里。能驱兽，能操控兽潮，手里有嵌黑珠的短杖——这种手段，不像是四大宗门的路数。九幽阁？赤炎谷？还是别的势力？
    “天哥，”石头跑回来，手里拎着药箱，“李婶家男人被熊拍了一巴掌，肋骨断了两根，你快去看看。”
    凌妖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血和泥，朝临时安置伤员的药铺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森林方向。
    月光下，森林边缘那棵高树的树冠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刚刚离开。凌妖天眯了眯眼，把这件事压在心底。
    药铺里挤满了伤员，凌妖天一个个处理过去，忙到后半夜才歇下来。他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碗灵草汤慢慢喝着，赤焰趴在他膝盖上打盹。石头靠着药柜睡着了，怀里还抱着药箱。
    凌妖天低头看着胸口的万兽旗虚影，旗面上那头麒麟虚影静静悬浮，气息深沉如渊。他试着用噬天诀去感应，只探到一片混沌，像隔着千重迷雾。但那股力量他刚才切身感受过——一声兽吼震散数百妖兽，这种威能，远不是金丹境能有的。
    “你到底是谁？”凌妖天低声问。麒麟虚影没有回应，只是旗面上的金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靠在门框上，望着天边渐渐泛白的夜色。明天还有的忙——伤员要复诊，被妖兽撞塌的房子要修，兽潮的源头要查。还有那个黑袍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驱使兽潮攻击落妖村？
    凌妖天闭上眼，在晨风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管你是谁，”他心里默念，“敢动我的人，我就薅你一层皮。”
    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照在药铺的旧招牌上，“凌记药铺”四个字泛着温润的暗黄。万兽旗虚影在胸口轻轻一颤，旗面上七道兽影加一道麒麟虚影，齐齐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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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夜半兽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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