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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的风沙凛冽,苏慕渊的心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寒潭。
守护的念头,如同一点星火,在他心中越燃越旺,逐渐照亮了他曾经迷茫的剑道之路。
他的剑,不再仅仅是为了斩断,而是多了一层守护。
守护这片可能关乎女儿安危的土地,守护那份或许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愧疚与期盼。
直到那天……他终于在虚空中,看见了他心心念念之人。
但他却不敢上前,更不敢与她相认。
因为他不清楚,对方心里的怨气,是否有所减弱。
所以,他选择在暗中守护。
从碎星荒原到流云帝城,再到这里,一守就是十几个春秋。
所有的守望,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亏欠与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炽烈的剑意。
他双腿猛地一用力,身形化作一道剑光,直接冲破大阵光罩。
对着那几近消失的佛陀虚影,一剑斩出。
虚影瞬间爆开,漫天金色的愿力光点混合着业火残焰洒落。
如同,一场盛大的光雨。
那场景,既有一种佛门庄严被亵渎的诡异破碎感,又带着业火焚尽一切后的暴烈余韵。
“噗——!”
莲台之上,慧觉禅师本体如遭雷击,连续喷出三大口鲜血。
他周身佛光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气息暴跌,原本红润饱满的面皮,瞬间布满了褶皱与灰败的死气。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千岁。
他踉跄后退,差点从莲台上栽落,只能勉强以手撑地,才稳住身形。
慧觉禅师抬起头,看向苏慕渊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怨毒,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苏慕渊这个晚辈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还好方才动时,用的是佛陀虚影。
要是本体与其交战,只怕此刻已经死在苏慕渊的剑下了。
“你……你……”
慧觉禅师想要说什么,却因体内剧烈的冲突与反噬,气血翻腾,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咙,堵住了话语。
苏慕渊一剑得手,并未追击。
他持剑而立,微微喘息。
刚才那一剑看似轻巧,实则耗费了他巨大的心神与剑元,同时也牵引了他自身的伤势。
但他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初,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苏慕渊声音中带着凛冽杀意:“老秃驴,出来一战,你我两家的恩怨,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
他手中涤尘剑轻轻一震,发出清越剑鸣,剑锋遥指慧觉禅师。
“……下一剑,斩你真身!”
话音落下,一股冰冷而纯粹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锁定了莲台上的慧觉禅师。
仿佛在他剑下,眼前的一切阻碍,皆可斩!
慧觉禅师浑身一颤,他能感觉到苏慕渊的杀意,也能感觉到对方剑意中那毫不掩饰的凌厉锋芒。
此刻的他,内外交困,伤势极重。
若苏慕渊真的不顾一切杀来,他即便不死,也必遭难以挽回的道伤,境界跌落,多年苦修付诸东流。
慧觉禅师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眼看就要将寂灭仙尊和那金刚血脉的丫头拿下,炼制出前所未有的绝世密藏金刚。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苏慕渊。
不仅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还把他的脸面打肿了。
甚至,还让他遭到了重创。
但他终究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懂得审时度势。
眼下形势,已不容他逞强。
虽说单论实力,他确实不如苏慕渊,但是论人数,他可是占着绝对优势。
不仅有各大势力强者,更有七大隐世家族的老祖。
碾死苏慕渊,就如同碾死蚂蚁一般。
慧觉禅师定了定心神,语气尽可能平静,朝着身旁众人道:“诸位,老衲已耗干苏慕渊的仙力,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苏慕渊手中剑光微微一盛,那股锁定他的杀意骤然增强。
慧觉禅师话语一滞,怨毒地瞪了苏慕渊一眼,再不敢多言,猛地一跺脚下莲台。
莲台爆发出最后一道黯淡的佛光,裹胁着他重伤的身躯,如同流星般朝着与战场相反的方向,仓皇遁去。
速度快得惊人,显然动用了某种保命遁术。
一代佛门巨擘,广源寺的慧觉禅师,竟在苏慕渊一剑之威与焚天凰帝的威慑下,被迫舍弃颜面,狼狈逃窜。
苏慕渊正欲追击,就见一道身影站了出来。
此人,正是崔家大长老崔岩:“苏家主,何必赶尽杀绝?你我两家也算有些交情,不如卖我一个面子,就此退去,如何?”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充满了鄙夷。
现如今,七大隐世家族的长老和弟子,几乎都不待见苏家。
甚至,将苏家当成是隐世家族的耻辱。
因为那群练剑的蠢货,不仅不把隐世家族这层身份当回事,还不愿意与其他家族联姻。
最令他们不齿的是,苏家竟公然将嫡女下嫁外人。
这无疑是在给隐世家族抹黑。
可不管他心里如何鄙夷和不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苏家向来是一群疯子,一言不合就会暴走砍人。
甚至连自己人,都能杀得血流成河。
在没有准备万全的情况下,能不招惹,暂时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何况今日这一战,他们是冲着寂灭仙尊来的,不是苏家。
至于苏家,等此战之后再解决,也为时未晚。
苏家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觉得巨大的代价,和苏家对他们造成的威胁不太匹配。
但是现在,苏家既然公开站出来,挡了他们的路。
自然是要付出灭族的代价的。
就算不为别的,单是为了隐世家族的脸面,此事也是非做不可。
崔岩思索间,苏慕渊开口了:“崔长老。”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清晰地穿透战场残余的能量乱流。
“苏某行事,向来只问本心,只循剑理。至于面子……”
他手中涤尘剑微微翻转,剑身上映照出崔岩那张故作威严,实则隐含倨傲的脸。
“你有多大的脸?敢站在这里,让老夫卖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