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摆明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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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摆明立场
    送走那瘟神一样的莉秋，奥斯卡回到书房抽出个小本本，思来想去，决定写日记，最近一堆人说他记忆出现了问题，现在不写日记反而有点不放心。
    如果把穿越之日当成生日来看，那么应该记录的事情就从那一天开始，奥斯卡现在记忆力很好，思路清晰，将那天开始发生至今的事情记录下来，直到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丶
    见了什么人都用简体中文写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一本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日记。
    奥莉薇拉恐怕是懂中文的，希望她没有将中文教给莉秋之类的人，那样麻烦还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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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浸在写日记的奥斯卡突然被一阵敲打玻璃的声音惊扰了，他匆忙合上笔记，朝声音的来源看去，看到一只蝙蝠在窗户上不停扑腾，翅膀拍打着玻璃一直咔咔作响。
    又是什么使魔？蝙蝠估计就是阿莉希雅了。
    奥斯卡打开窗户，这只蝙蝠像是受伤的飞机跌跌撞撞落在屋子里，奥斯卡刚想关上窗户，就听到一片哗啦啦的声音闯入进来，大量蝙蝠把他挤到墙边，这是闯入了什么蝙蝠洞吗？
    回头看去，才发现这些蝙蝠聚合在一起，阿莉希雅风尘仆仆地站在书房里，她急躁地拍打着衣服，大片大片的灰尘和衣服碎屑往地毯上掉。
    奥斯卡低头看着地上这看起来就很贵的地毯，又抬头看着阿莉希雅，心里打鼓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惊讶倒不会太惊讶，魔法师们有很多寻人的方法，跟阿莉希雅见面的次数不算少了，她要是找不到这栋宅邸才让人奇怪。
    还好莫拉娜出门去了，真怕两个人突然撞见。
    阿莉希雅用手当扇子，又不停扯着领子，似乎是希望凉快一点：「哎呦喂我最忠心耿耿的侍从奥斯卡，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别害怕，我刚刚撞见宿敌了，她居然就在你住所附近徘徊，你可千万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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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卡：「————」
    现在不用怕了，看这情况阿莉希雅和莫拉娜又打了一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激烈程度应该不高，可能最近在王都游荡的「劝架人士」比较多吧。
    阿莉希雅开启喋喋不休的模式：「我跟你说啊，冬之钟的魔法师都是疯批，有毛病一样崇拜莫名其妙的神明，要我说啊城市里现在到处闹鬼就是他们的错！他们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信仰了什么，带来了什么，还得我们帮忙善后，处理一堆烂摊子事！」
    奥斯卡应付阿莉希雅的方法一般就是「啊对对，你说的都对」这种风格，顺毛捋：「你在调查神秘异常？」
    阿莉希雅好不容易把身上收拾整齐点，马上理了理头发，坐在靠近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放在膝盖：「没错，不是跟你说过我的工作吗？你以为我千里迢迢从魔族国过来什么事情也不做吗？我就是负责观察魔女之国的情况而已，有时候外边发生点大事可能波及自己的国家，反正我跟你说啊，千万别和冬之钟的魔法师有来往，他们真是沼泽淤泥一样的存在，麻烦死了。」
    奥斯卡嗯了一声：「那你为什么来我家？不会只是为了提醒我吧？」
    阿莉希雅马上挺起胸，又高傲又好玩：「你可是我最大的跟班丶小狗狗丶安娜洛斯旅游向导丶妙手回春的私人医生丶优秀魔法顾问丶贴心侍从丶专业厨师丶忠心执事以及————
    算了，太长记不住。总之附近有危险我总得提醒你一下吧？还有你已经好几天没给我带饭了，对了，这次找你也不是专门要吃的，那只是顺带，我可是灵格位的顶点，可不会沉迷口腹之欲，当然你这里有吃的就更好了。」
    奥斯卡急忙摆手：「所以，到底有什么事情？」
    阿莉希雅乾咳一声：「嗯，给我治疗一下，然后我们去个地方。」
    奥斯卡扶额：「你先说发生了什么。」
    阿莉希雅哼了一声：「有一批离群狼人潜入了安娜洛斯，我在王都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虽然魔族国里我们血魔和狼人不太对付，但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况且那些狼崽子也算接受文明的薰陶，是懂礼义廉耻的，但离群的狼人可不懂规矩，还有，我们血魔也有叛血者，这帮人搅合在一起形成规模，在这个国家觅食普通人，甚至会袭击魔法师丶魔女，我们这些守法魔族绝对不能允许他们这样败坏名声，你实力不弱，咱们一起去干票大的。」
    奥斯卡摸了摸下巴：「去打架？有什么好处吗？」
    阿莉希雅气得站起来：「匡扶正义还需要好处？嘛，当然，正义不能当饭吃，我可以允许你亲吻我的手背，这样可以吧？」
    奥斯卡身体后仰：「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不过这福利能不能换成魔石？」
    阿莉希雅跺了跺脚：「我手里存货也不多了，你以为那是多廉价的东西吗？我给你的财富够多啦，不会连这点小忙也不帮吧？」
    奥斯卡哎了一声：「我知道了，我跟你去，可情况太危险的话该撤退还是得撤，不要和强敌硬拼，对了，这件事情本地人知道吗？」
    阿莉希雅拍了拍手：「当然，我报警了，治安官们大概了解这件事情。」
    不仅是了解，其实阿莉希雅遭遇了入侵，她从外面买菜回洋馆的时候，发现洋馆里有人埋伏，虽然自诩实力强大，但阿莉希雅的处理方法是报警，嗯，没错。
    最近王都相当于在严打，不是纯白十字的骑士，就是一队队治安官，当埋伏阿莉希雅的离群狼人被抓起来后，这些人即便被拷着也气得跳脚。
    「阿莉希雅，你报警算什么本事？我们魔族的事情按照魔族规矩来办啊！你怎么好意思报警的？你的尊严呢！我要跟你单挑，跟你单挑哇哇哇！！！！」
    那是很不服气了。
    奥斯卡使用愈疗术为阿莉希雅进行了治疗，效果拔群。
    阿莉希雅身上就是有些轻伤，这也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正准备找奥斯卡呢，走到这条街上就跟莫拉娜面对面碰面了。
    莫拉娜当时表情很精彩：「哎？」
    阿莉希雅：「？」
    莫拉娜：「哎？」
    阿莉希雅：「？」
    双方见面的时候可以配上「君の名は」作为bgm，当场开撕，刚打没两下，街边治安官吹响哨子，两人马上逃走，莫拉娜去做奥莉薇拉吩咐的事情，阿莉希雅则跑了过来。
    作为血魔，她深知离群狼人的危害，说白了这世界上人类国家众多，魔族国也不止一个，国策不同都会有纷争，更别提这些不服管教的小规模魔族，他们可能是一些部族丶小家族，没加入任何势力，纯自由打野，因此反而是无目的四处游荡，走到哪里吃到哪里，而野蛮的魔族，是会吃人的。
     阿莉希雅身体恢复之后，马上扯着奥斯卡的胳膊往外拽，两人直接离开。
    正因为安娜洛斯现在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王族和魔女一样忧心忡忡，瑟拉菲娜又找到赫卡忒，商量接下来怎么应对民众的不安。
    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坐在一起喝茶，卡米拉作为瑟拉菲娜的嘴替帮忙传达王族意见。
    这次洽谈，赫卡忒亮出最近的成绩，魔女处理神秘异常数十起，救人无数，将许多即将发生的危险扼杀在萌芽，将已经发生的危险处理妥当，许多受到伤害的人也得到免费医治，也没忘了纯白十字骑士团的功劳，和广大治安官的辛苦，将这些一一告知了民众，来抚平大家不安的心情。
    卡米拉扯着嗓子，大声说话：「说这些都没用，王都的人普遍表示不安，尽管你们告诉他们每天打击了多少罪犯，阻止多少灾厄，可这些在广大人民看来只是一串数字而已，在他们的视角里，危险天天都在发生，说不定明天就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赫卡忒摊手：「我们尽力了。」
    卡米拉努力喊话的同时也在努力吸气，她说话的方式就很奇怪，每次都鼓足力气：「这样，赫卡忒阁下，我们来确定一下立场。」
    赫卡忒马上使用空间魔法，抽出一份档案：「好吧，我们先来看看这段时间的记录，这里有详实的数据————」
    卡米拉赶紧喊道：「现在要讨论的是立场~！立场啊！事实根本无关紧要。」
    赫卡忒一伸脖子，第一反应是没听懂什么意思，皱着眉盯着卡米拉和瑟拉菲娜，尤其是看向瑟拉菲娜：「这是你的意思？」
    瑟拉菲娜打着哈哈，明显神游天外：「人民需要安全感，我们现在的处境也很被动，好像一直在等着事情出现才能解决，给人们的印象太消极了，好像守株待猪一样。」
    卡米拉马上回头：「是守株待兔啊小姐！还有赫卡忒阁下，你们根本没听懂我的意思吧？没关系，我可是忠实的参谋，可以作为你们的大脑担当，接下来我希望两位不要再对外诉说事实了，有些事情需要模糊一些，我可以提供五个参考方案。」
    赫卡忒与瑟拉菲娜对视一眼，同时盯着卡米拉，卡米拉清了清嗓子：「从现在开始，面对外界的质疑声时，暂时不要说明每次异常的具体情况，应该说每件事情都有合理解释，但考虑到安全问题，暂时不予公开，这样人们就不会对王都正在发生的混乱产生具体恐惧。」
    最近无论魔女们还是纯白十字的骑士，每天都把打击犯罪的详细情况告诉王都居民，导致这段时间信息量爆炸，人们听到的犯罪数字是整体结果，但在小户人家看来仿佛这群被打击的罪犯已经把他们包围了。
    假如这座城市有百万人，这些天就抓了一千人，犯罪覆盖面并没有多大，受害者也不多，可人们听去了详细情况，就忍不住脑补周围可能全员恶人，这才是恐惧的源头。
    赫卡忒呃了一声：「这样就是隐瞒，那些报社记者肯定会想方设法调查真相。」
    卡米拉赞同点头：「所以这个时候就得说了，由于受伤退役的治安官增加，魔女们又疲于奔命，骑士团已全力出动，如今监督资源已经紧缩到难以承受的地步，所以大家才会听到各种各样不好的传闻，但是都妥善处理好了。」
    瑟拉菲娜迟疑地看着自家参谋：「这不是真的吧？我的骑士团应该每天都有收获，还有赫卡忒这边也稳妥地清理出一个个安全区，没有这么大的压力啊。」
    卡米拉央求般看着瑟拉菲娜：「小姐，这当然不是真的，这只是藉口！」
    这些不是说给居民听的，而是应付报社和记者，作为魔女催生出来的新鲜产物（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算新鲜了），报社转发案情的时候为了水字数往往会添油加醋，普通人看了报纸之后则更加惊恐了。
    其实不难理解，如果天天都看到抓捕罪犯处理魔物的消息，会潜意识认为罪犯抓不完丶魔物已经快冲进王宫了。
    瑟拉菲娜啊哈哈笑着：「可是人们现在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卡米拉立刻说道：「只是缓兵之计，现在不仅是王都，还有其他地区也在发生恶性事件，我们的力量不足以顾及全局，对于外地的求援，就公开说那都是值得去做的事情，但不是现在，毕竟我们首要职责是拱卫王都，而且王都发生的案子提供了大量参考数据和就业机会，我们表面上暗示人手不足，实际上转移人们的恐惧感，再强调现在治安官的福利待遇，招募更多人手进来。」
    人手不足是假的，招募是真的，主要不能对外宣传我们人手充足但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案子吧？最近民众的恐慌点也来源于信息的饱和轰炸，天天都在看这些报纸新闻，真心觉得王都快陷落了。
    赫卡忒还是没明白：「你所谓的立场就是掩盖真相吗？一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像列车脱轨案那般，自从发生过那件事后，车票的销售额明显下降了许多，卡米拉，面对已成定局的事实，人们的质疑无可辩驳。」
    卡米拉抱起胳膊，满脸骄傲：「我们在定局之后才得知某些重要信息，所以下不为例。」
    赫卡忒和瑟拉菲娜对视一眼：「什么重要信息？」
    卡米拉说道：「魔女会其实是想取代魔女正统地位。」
    意思其实是想把城市里所有活动的组织归为一类，他们都是冲魔女去的，对普通人没兴趣。当然，这有转移注意力的嫌疑，但至少给人们统一下思维，真正被迫害的是正统魔女，而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
    赫卡忒笑了：「这个事情现代谁不知道？」
    卡米拉说道：「其实谁都不知道，行政官丶戍城军甚至是治安官们，还有你们的魔女，和我家小姐，我们没有形成鲜明的立场，更没有醒目的敌人。」
    赫卡忒沉吟片刻，突然想到：「那关于一些商会受到的损失怎么办？我们在处理各种危险的过程中，有许多商人受到重大损失，最近他们的声音貌似很大。」
    因为清剿帮派势力，还有封锁神秘异常区域，有些地方几乎和戒严一样不许通行，仅仅是几天，就有大量商人开始抗议。
    卡米拉自信摆手：「这个更简单，治安官由个人决策失误未能及时提供援助，此人」已经根据内部纪律条例进行惩戒。」
    反正就是甩锅，甩给谁都行，但决不能是魔女和王家。而且甩锅的对象也不会真拿莫须有的罪名给真正的人定罪，只是做错事的人已经「依法降职」了。
    卡米拉轻轻拍手：「就是这样，要拿出自己的立场，我们是积极守护城市的不粘锅！
    所有坏事都是魔女会做的！」
    别说，你还真别说，卡米拉这套小连招之后实施起来立竿见影，民众的恐慌情绪被转移了许多，坊间传闻没那么离谱了，多了一些体谅魔女丶治安官也不容易的说辞。
    就是真正的魔女会表示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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